第69章 驚悚酒吧
而且這次的夢比上次的還要真實,上次的夢隻聽到了“嗚嗚”聲,這次卻清楚看到疾馳而過的火車,甚至感受到火車駛過噴濺起來的血液……
這個夢,好像不是一個單純的夢。
是有某種寓意嗎?還是暗示著,我可能會被火車撞?不對不對,夢境裏我好像站在火車駛過道路的旁邊,如果這個夢真的合乎邏輯,那麽就是說,我當時是站在鐵軌邊上的,而火車駛過後濺起無盡的鮮血和碎肉,則表明鐵軌上有人或者某種生物,那東西被火車撞了,所以那些血液會噴我一身……
搞不懂,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鐵軌上的,是什麽玩意兒?
重新躺下,我隱隱感覺,類似的夢還沒有結束……
或許下次再做這樣的夢的時候,我能看清楚自己身處的地方,能夠看清楚鐵軌上到底有什麽東西。
再次睡下,一覺到天亮,那個可怕而又真實的夢,終於沒有再次呈現。
……
“舒靖,昨晚我好像聽到你在叫……”李風雲揉揉眼說。
“我叫?我叫什麽了?”我問。
“沒聽清楚,好像就是驚聲尖叫之類的,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看你這黑眼圈,沒睡好吧?”李風雲又問。
“哦,有點吧,做了個不大好的夢,可能是鬼壓床,睡姿不對引起的吧。”我敷衍道。
李風雲沒有繼續追問,起來洗刷。
吃過早飯,我去上班,李風雲則回宿舍繼續宅。
平靜而又重複的日子開始繼續,隻是這幾天下午下班後回去,李風雲基本都不在宿舍。
給他打電話,他隻說自己有點事要忙,可電話那邊卻傳來較大的雜音,似乎是大功率音響的聲音。
等他回來的時候,常常是醉醺醺的,問他去了哪裏,他隻是說自己出去轉轉。
“老大,你沒事吧?看起來精神頭不大好。”短短幾天時間,李風雲比以前更消瘦了。
李風雲搖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這麽大的人了,懂得照顧好自己的。”
“對了,徐浩青那邊來信了,張小康判得不重,賠償了杜鵬的醫藥費,對方已經諒解,最多也就關個把月。”我把徐浩青告訴我的消息轉述給李風雲。
不料李風雲竟毫不感興趣,隨口應了一聲,就躺**去了。
不對吧,之前李風雲跟張小康很聊得來的,我們能夠得知張小康的秘密,也多虧了李風雲,怎麽現在他對張小康渾不在意?
而且我感覺這幾天晚上李風雲雖然早早上床,可睡得時間很短,他的黑眼圈越發嚴重。
這老小子,有事瞞著我。
翌日一早起來,我假裝去上班,實際上躲在宿舍樓外麵,想看看李風雲到底幹嘛去了。
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
直到下午,李風雲才出門。
他走路都不太穩當了,搖搖晃晃地,精神也有些恍惚,而且沒有注意到我。
他肯定有事。
遠遠跟在他身後,沿著宿舍樓外麵這條街走了二十幾分鍾,他一直沒往身後看,我心裏納悶兒,向來謹慎的李風雲怎麽如此大意,被人跟了這麽久都沒有察覺?
聯想到他恍惚的精神,我感覺他可能出事了。
一直走到一家名為“驚悚酒吧”的店子前,他才停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理了一把亂蓬蓬的頭發,進入了酒吧。
大下午的就到酒吧喝酒,他搞什麽鬼?
我也跟了進去……
一進門,就發現這家酒吧不太對勁。
一般的酒吧裝修風格,不外乎經典懷舊、原始風情、歐式古典等幾大類,可這家酒吧看起來完全是中式的。
進了門就看到頭頂牆壁上掛著一排紅燈籠,內門兩側貼著春聯,上聯是“酒逢知己一飲而盡”,下聯是“將遇良才百戰不休”,橫批是“醉臥沙場”,看起來怪怪的,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裝修風格透露出一股子新奇的味道,引人好奇。
跨過內門,馬上迎來一個古代客棧店小二打扮的夥計,這貨應該是酒吧服務員,他穿著寬大的衣服,頭上戴著個帽子,肩上搭了一條白毛巾,輕飄飄來到我身邊。
紅燈籠照射下,這店小二打扮的酒保臉色煞白……
他臉上應該塗了某種粉,讓他看起來臉色格外白,在這種昏暗的燈籠光照下,竟有些瘮人。
“客官裏麵請,幾位?”他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就我自己,過來喝兩杯。”我老老實實回答。
“得嘞,客官裏麵請……”店小二拖著長音喊了一聲。
裏麵的門簾被拉開,一個庸脂俗粉看起來像是青樓老鴇的婦女笑盈盈迎上來:“客官隨我來吧……”
見到這奇怪的中國風裝修風格的酒吧,奇怪的酒保和奇怪的婦女,我心說這裏該不會是藏汙納垢之所吧,李風雲是在這裏透支了腎,才變得精神恍惚嗎?
扭頭看一眼身後的店小二,驚奇地發現他居然飄走了……
對,我沒看到他邁步的動作,就看到他從我身後飄著進入右手邊的側門……
盯著他腳下仔細一看,才發現了端倪。
原來這貨腳下踩著一輛小型平衡車,平衡車被他寬大的衣服遮擋,所以我沒注意到平衡車,隻看到他不邁雙腳在地上移動,跟飄著似的。
裝神弄鬼……
轉而一想,可能是酒吧老板突發奇想另辟蹊徑,故意讓酒保打扮得奇怪一點,以激發顧客的好奇心,倒是符合他們這家酒吧的名字,“驚悚酒吧”,隻是不知裏麵還有什麽乾坤?
跟著老鴇打扮的婦女來到門簾裏麵,才看到裏麵的景象。
依舊是中式風格,高大的條山機、規矩的八仙桌、大氣的太師椅,以及這些家具上擺放的壇裝酒……
女兒紅、醉太白、花雕、即墨老酒等貼著紅色標簽的黑色壇子看起來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隻是不知壇子裏麵的酒,是不是正宗。
屋裏還是用紅燈籠來照明,牆上掛著仿古畫和一些大概是仿品的名家墨寶,屏風將各個八仙桌隔開,掃視一圈,沒看到李風雲的身影。
他比我早進來一會兒,現在應該坐在某個屏風後麵。
店裏播放著聽不懂的戲曲,聲音不大卻無孔不入,我沒找到聲源,估計是隱藏在各個角落。
“嗯,這酒怎麽賣?”我問這名老鴇打扮的婦女。
“看你喝哪種。”婦女笑嘻嘻道。
“花雕,多少錢?”我想了想,感覺花雕度數低一些,沒那麽容易喝醉,嚐嚐花雕吧。
“一百塊一壇。”
倒是不貴。
這壇子起碼有三四斤,這價格,合理。
掏出錢來交給老鴇,老鴇收下錢,拎著一壇子花雕酒過來,指了指身後的屏風:“客官就坐那邊吧。”
接過酒壇,我走到那個屏風後麵。
屏風後麵是一張八仙桌,桌子兩旁擺放著兩張太師椅,坐下來後我繼續觀察這裏的環境。
看了一圈,感覺這家酒吧的噱頭雖然不錯,但氣氛有點詭異,有種穿越感……
“公子,奴家小倩特來伺候您……”
就在我扭頭觀察環境的時候,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猛然一扭頭,一張慘白的臉就在我麵前。
嚇得我往後一退,這才看清來人。
是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女子披散著長發,臉上不知塗了多少粉,比之前的店小二和老鴇的臉色還要慘白。
這是,陪酒女?
我擦,我可沒點這個服務。
再說了,這女的長得還不錯,這種標準,陪個酒應該要好幾百塊吧?我身上,隻剩下一百來塊錢……
“對不起,不需要,你忙你的去吧。”我斷然拒絕。
女子自稱小倩,想來無非是借用《倩女幽魂》中聶小倩的名字,以增加神秘感罷了。
“公子,是覺得小倩不夠美嗎?”她的聲音有些幽怨,同時向我靠近。
“別過來,我沒帶錢,給不起小費,你快去忙活吧,招呼別的客人。”我一臉窘迫解釋說。
不料小倩姑娘卻搖搖頭:“公子,奴家不要錢,就讓我服侍你吧……”
這可不行……
我站起身來到屏風外,對著那名老鴇喊:“我說大姐,這怎麽回事?”
老鴇走過來,一臉狐疑道:“客官,你是說酒味道不好嗎?”
“不是不是,我說的是這姑娘,”我拉著她到屏風邊上,指了指裏麵的白衣女子,“你快讓她走吧,我真沒帶錢,就來喝點酒而已,你們不能強買強賣吧?”
“什麽姑娘?客官,不對,小夥子,你特麽喝多了吧?哪有什麽姑娘?我們這是正規酒吧,沒有盈利性侍陪,你可別亂說話!”老鴇一臉不悅地說。
不對……
這個老鴇已經換了說話的口氣,不再裝腔作勢,卻說他們這裏是正規酒吧,沒有什麽姑娘……
可在我那張八仙桌旁邊站著的,是特麽什麽玩意兒?
那個名為小倩的姑娘,正笑盈盈看著我。
老鴇說沒看到姑娘,難不成是我出現幻覺了?我仔細觀察老鴇的反應,確認她根本沒有朝那個姑娘身上聚焦。
看樣子,也不像作偽。
老鴇:“行了,小夥子你快去喝酒吧,我還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再來陪你可好?”
說著,她朝我眨眨眼。
“呃,不用了,你快去忙吧。”
老鴇離開,我回到屏風內八仙桌旁,昏昏沉沉坐在太師椅上。
小倩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熟練地打開酒壇子,把酒倒在桌上的樣式古樸的酒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