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是個誤會
到了心理科,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我父母帶我到西郊那個心理疾病診療中心,踏入大鐵門,將近三年的慘無人道的地獄生活開始……
這個心理科,跟那個診療中心,會一樣嗎?
李風雲見我愣神,開口道:“別怕,我陪著你進去,誰特麽敢亂來,老子打死他!還是那句話,動我兄弟可以,動我不行!”
他又說了以前在大學時候我常說的話,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我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屋裏是一名不到三十歲的男性醫生,見到我倆,醫生推推自己的眼鏡,站起身走到李風雲近前觀察起來。
“小夥子,你精神狀態不好,說說看,有什麽症狀……”他問的是李風雲。
李風雲尷尬一笑,指了指身後的我,開口道:“醫生,這位才是病人。”
醫生也有點不好意思,過來觀察我,問我有什麽症狀。
登記完基本信息,他讓我坐在一張很舒服的靠椅上,這才開始認真詢問。
我將自己做的噩夢詳細告訴他,重點提了那個噩夢的真實性和重複性以及進展性。
醫生聽完點點頭:“舒靖,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現在你不要緊張,慢慢放鬆自己……”
他轉身來到電腦桌前操作幾下,屋子裏傳來柔軟的輕音樂,這是要準備催眠了。
……
二十分鍾後。
“算了,我感覺你很難被催眠,舒靖,你的意誌力比普通人更強,對催眠有一定的抵觸,雖然你自己感受不到,但潛意識裏一定是這樣的,這樣吧,我給你開點安神藥,你先吃著,看看能不能緩解症狀。按照你的描述,你做的噩夢是重複的,而且還有發展性,從最開始隻看到鮮血和碎肉,到昨晚看到火車駛來,這個現象,暫時還不好解釋,你不要有壓力,三天後過來複查,這期間如果再做噩夢,馬上跟我聯係。”醫生說。
好吧,也隻能這樣了,看來這位醫生也沒有好辦法,甚至他也搞不清楚我做噩夢的原因。
拿著醫生開的藥離開醫院,李風雲安慰說:“別亂想了,一個夢而已。”
“嗯,我知道,就是覺得有點不好解釋,重複做相同的夢,似乎在預示著什麽……”
“得了吧,你還有第六感啊。吃飯去吧,換家店子,一直去老莫那裏也有點膩。”
我倆在附近找了家飯館,準備換換口味。
剛進去,就聽到裏麵吵吵鬧鬧的,人還不少。
然後,我就看到了丁壯。
丁壯桌上人不少,有幾個看起來有點眼熟,想了一下才認出來,那些人基本都是酒吧的夥計。
那晚上圍上來恐嚇我的家夥,有好幾個都在這兒。
那時候我勢單力薄,隻能認慫,如今有李風雲在身邊,我可不怕他們。
他們那桌人已經喝了不少酒,估計酒吧停業了,大家都沒事幹,一起出來聚餐。
不過這些人當中並沒有唐榮正的身影。
李風雲去驚悚酒吧的次數多,自然也認出了他們。
真巧,徐浩青才說丁壯有嫌疑,在這裏就遇到了他們。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和李風雲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仔細觀察他們。
“壯哥,你說咱們怎麽這麽倒黴,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店子就停業了,老板也被抓走,那件事真是他幹的嗎?操,我特麽以前還喝過一些店裏的酒,該不會是也中毒了吧?”
看來消息傳得挺快,這些夥計已經知道他們酒吧的酒有問題。
另一個人附和:“可不是嘛,老子就說店裏的酒喝不了多少就醉,還以為我酒量大不如前,原來是酒被動了手腳。”
“壯哥,你說話啊,對了,之前你不是說過,讓咱們酒吧幹不下去嗎,該不會是你幹的吧?”
丁壯哈哈一笑,並不接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壯哥,要真是你幹的,這事可不大好啊,可能觸犯了法律吧,不過趙耀那小子已經被抓,有人背鍋……”
丁壯一拍桌子,大聲說:“對,就是老子幹的,特娘的那個趙耀整天牛逼哄哄,老子就給他點顏色瞧瞧,在他酒裏動手腳,讓他店子幹不下去!老子說過的話,一定做到!”
我和李風雲對視一眼,此時丁壯說話已經大舌頭,想必快喝醉了。
他承認,店裏的酒是他下了藥。
其他夥計的態度不一,有人豎起大拇指誇讚丁壯敢作敢當,也有人說丁壯此舉不妥,警方有可能會查出來。
丁壯卻不在乎:“查?他們能查到我?老子才不信……”
我與李風雲還是不動聲色,低頭吃菜,精力卻集中在丁壯那桌上。
他站起身來:“你們先喝,我去放個水……”
說著,他搖搖晃晃朝飯店後門走去,走到半路上,他忽然看了我們這邊一眼。
我迅速低下頭,不料還是被發現了。
他衝出後門想跑,我和李風雲馬上起身去追,那家夥確實喝多了,雖然他先跑的,但速度實在不行。
追上後,我和李風雲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
“你倆幹嘛啊,別,別亂來啊……”丁壯大著舌頭說。
“跟我回局子。”李風雲開口道。
“你們是警察?不對吧,哥們兒,我見過你,你整天去我們酒吧喝酒,昨晚跟那些警察一塊掃了我們場子,我知道了,你是線人,對吧?”丁壯又說。
“你管我是什麽人,跟我回局裏,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別這樣,其實我什麽都沒幹,剛才不過是當著他們的麵吹吹牛逼……”丁壯還在解釋。
我想了想,其實也有可能。
那幫夥計一口一個“壯哥”叫著,估計喝多了的丁壯也飄了,他想在朋友麵前逞能,吹了牛逼。
但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李風雲上前跨出一步,後門那邊走出幾個夥計,問我們要幹嘛。
他們認識我們。
其中一個說:“沒咱們的事兒,快走吧,他們是警察。壯哥犯了事兒,人家警方辦案……”
其他人立馬附和,連招呼都不打就退回屋裏,丁壯對著這群人喊:“兄弟們,別走啊,我沒犯事兒……”
這下隻剩下我們仨,丁壯身形彪悍,但已經喝多了,估計不難對付。
李風雲伸手去抓丁壯的胳膊,丁壯揮出一拳發動進攻,被李風雲輕易躲開。
隨著李風雲一記邊腿,丁壯被踢翻在地。
我也上來按住他,與李風雲聯手將他製服。看著身強力準的丁壯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能打。
被製服的丁壯大聲喊冤,說自己其實是個慫包,根本沒膽子報複趙耀,也就喝多了吹牛逼。
給徐浩青打了電話,很快,一輛警車來到飯館門口。
車上隻有兩名警員,這種事還不必徐浩青大隊長親自來。
押著丁壯到警局,徐浩青安排人審問丁壯。
“怎麽回事,你倆怎麽就把人抓了?我隻是說他有嫌疑,也沒說一定是他幹的,還有,丁壯身上是怎麽回事,你們動手了?”徐浩青有些不滿地說。
我跟他說了在飯館裏發生的事,徐浩青聽完才說:“他主動承認的?不太對啊,我感覺抓錯人了。”
李風雲:“你們先審吧,如果抓錯了,我給他道個歉。”
“我又查了查丁壯和唐榮正的詳細資料,感覺丁壯這人有點不上道,你們說,在酒吧裏那麽多酒中做手腳,然後又將酒壇封好包裝,做了一段時間都沒被店裏的人發現,說明做這事的人很小心謹慎,按照你們的說法,丁壯是不是有點傻了,若真是他幹的,這麽隱秘的事,何必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不合理啊……”徐浩青分析說。
我也有這個感覺,丁壯有點慫,有賊心沒賊膽,而且,我覺得他幹不了那麽精細的活兒。
經過審訊,丁壯說自己是清白的,而且他每天下班的時候都早早離開,經常遲到早退,因為這個,趙耀才看他不爽,但他塊頭大,幹活也挺賣力,酒吧裏養這麽個夥計,比較有安全感。
也就是說,他沒有充足的時間往酒裏下藥。
經過商量,我們一致認為,丁壯的確不是下藥的人。
“放人吧。”徐浩青一臉不悅道。
也不能怪我們,我和李風雲是好心幫了倒忙,耽誤了警方的時間。誰讓丁壯那貨非要承認是自己幹的,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跑。
丁壯出來後,李風雲迎上去。
“哥們兒,真不是我幹的,我這人打小就笨,哪有那個玲瓏心啊?丁壯有點害怕李風雲,之前那一腳幹淨利落力道十足,雖然比不上周元坤的身手,也遠勝普通人。
李風雲:“不好意思,我來跟你道歉的,你說當時你跑什麽,你要老老實實配合我們,也不用……”
“之前我跟那幫人吹牛逼的時候被你們聽到,怕你們真把我當成壞人,這才想跑,唉,都怪我,喝那麽多酒,還愛吹牛逼……”丁壯露出一臉憨笑。
李風雲:“對不起了,是我出手太重。對了,你們酒吧那個唐榮正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吃飯?”
丁壯:“他啊,估計是找地方打零工去了吧,那小子最勤勞,每天去得早走得晚,跟我截然不同,是個工作狂,一點都閑不下來。”
李風雲:“那他為啥在門口接客?他要真那麽能幹,趙耀不讓他幹個領班之類的嗎?”
丁壯:“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店裏人說,趙耀跟唐榮正不對付,故意給他穿小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