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主動調任
“去醫院調查一下趙樹蘭吧，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她身上似乎還有秘密。”李風雲說。
這是我倆昨晚從警局回來商量好的，準備瞞著徐浩青進行的調查，因為徐浩青在麵對趙樹蘭的時候，十分被動，比我還不清醒。
再次來到人民醫院，我們直接到院辦找他們的管理層。
大概是領導都很忙吧，我們隻找到一名副院長，院長、黨委書記都不在醫院，開會的開會學習的學習。
“你們找我有事？”年紀不小的副院長喝了口茶，問道。
表明來意後，副院長聽完點點頭，開口道：“哦，你們是來打聽趙樹蘭的啊，樹蘭參加工作很早，她很優秀，是神經內科的主力，雖然才是主治醫師，但她的醫術精湛，比起副高甚至正高職稱的老醫生來說也不遑多讓，她雖年輕，絲毫不影響她的水平。”
“那件事挺遺憾的，我們都知道，她使用賽洛西賓這種神經毒素來治療那個罕見病，是出於好意。剛開始也的確取得了一定療效，甚至我們以為，樹蘭能夠治好那個病人，可沒想到，病人起初的好轉，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在一個毫無征兆的夜晚，病人睡著後再也沒能醒來。”
“病人變成植物人，家屬痛不欲生，雖說已經簽訂知情同意書，但畢竟也算是醫療事故，院長和書記商量後，找樹蘭談了談，給了樹蘭處分，樹蘭這人相當要強，據說當時給處分的時候，她主動要求調離原來的工作崗位……”
啊？昨晚趙樹蘭說的時候，可沒這樣說，她隻是說自己成了醫院背鍋的，被貶到體檢科……
“樹蘭很要強，她容不得自己那次失敗，認為自己已經不配待在一線搞臨床，就主動要求調到體檢科，體檢科的工作輕鬆，但對她來說，其實很可惜，她本應該走得更遠，她是少見的神經內科天才，在她的領域，她本該大有作為……唉，或許是她對自己要求太高，眼裏不揉沙子，一次失敗後就自我否定，不再願意從事原來的領域吧。”
“其實咱們都說革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隻是分工不同，但實際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最適合的領域，特別是樹蘭，她要是繼續搞神經內科，現在肯定早成了神內的專家了，挺可惜的。”
真的是這樣嗎？
我感到疑惑，如果趙樹蘭真的像副院長所說，那麽要強的話，按理說她應該繼續留在原來的崗位，繼續攻堅克難發揮自己最大的本事，來彌補那次醫療事故的影響，而不是調到不怎麽重要的科室，幹體檢那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工作。
而且昨晚趙樹蘭的敘述中，並沒有提過是自己主動調任的。
告別副院長，我們又來到神經內科問科室主任，科主任聽了我們的來意，也跟我們講了一下當年的事。
事情的經過與趙樹蘭的敘述一致，至於結局，也就是趙樹蘭去體檢科的事，說法同副院長差不多。他還說，如果趙樹蘭沒走，這個主任的位置也輪不到他來坐。
談起趙樹蘭，神經內科現在的主任也是一臉惋惜，他甚至說，如果趙樹蘭能夠留在科裏，人民醫院的神經內科絕對能成為全省的強勢科室，因為趙樹蘭在神經內科方麵的天分很高，也夠努力……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恰巧碰到那個心理科的醫生。
心理科是從神經內科分出去的，兩個科室聯係密切。
“舒靖，你怎麽又來了，還來神經內科找主任？你是不是信不過我？我跟你說吧，我那套治療方案絕對有效……”他似乎以為我來找主任是為了檢查病情。
“林醫生，你別誤會，我們來這裏是為了了解些別的情況。”我解釋說。
這名年輕醫生叫林成輝，我總感覺他有點年輕不太靠譜，前兩次來的時候總是把李風雲當成患者。
“哦，既然來了，待會兒去我治療室坐坐吧，我又有了個新的思路，想看看對你有沒有效果。”
我點點頭，想起自己之前兩次出現的對時間感知的誤差，想找他了解一下，盡管這名醫生年紀不大，人家畢竟是學院派，比我在網上查找資料的野路子強得多。
跟李風雲在走廊裏等了幾分鍾，林醫生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喊我倆過去試試他的最新治療方案。
很遺憾的是，所謂的新的治療方案，不過是換了一首輕音樂而已，我還是沒能被催眠，林醫生也沒什麽進展。
“老大，你先出去一下行嗎，我有點事想跟醫生單獨談談。”我想跟醫生問問自己對時間感知的事，又不想讓李風雲知道，隻能這樣說。
李風雲看了我幾秒鍾，然後點點頭：“好，我在外麵等你，有事就喊我。”
說完，他轉身離去，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覺，自己跟他的距離變得有些遙遠了……
似乎從第一次見到小倩的時候，我倆就產生了嫌隙，他認為我出現幻覺，我確認為他不能理解我。
“唉，老大，我有苦衷，對不住了，我還是那個跟你並肩戰鬥的舒靖啊。”我心裏想著。
“你還有什麽問題？別擔心，咱們做過測評，你沒明顯的毛病……”醫生說。
“醫生，不是那樣的……”我把自己對時間感知出現較大誤差的事告訴他。
聽完我的描述，林醫生臉色一變，滿臉疑惑……他沉思了很久，才歎口氣道：“舒靖，你確定已經有兩次那樣的經曆？”
“嗯，我確定。”
“你這個情況，醫學上稱為時間感知障礙，這是一種很少見的病，病因不太明確，治療也不太明確，預後也不好說……但你別怕，這種病一般來說，不是經常發作的話，也不會引起太大的問題，通常不會造成器質性病變，也不是由器質性病變引起的，它多跟人格因素有關，可能是人格病態變化的反映，我先查查資料，看看你這個情況是不是跟之前說過的重複的夢境有關，我再給你開點藥？”他試著問。
算了吧，又特麽是罕見病，又特麽是連治療都不明確的病……
我可不想跟趙樹蘭治療過的那個病人一樣，吃了莫名其妙的藥後變成植物人。
“算了，先不用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吃之前的安神藥吧，麻煩你了林醫生。”我斷然拒絕。
他點點頭：“那也行，總之你這個情況，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那樣會對你的病情產生不利的影響。你可以換個角度看問題，重複的夢境那件事，不過是做個噩夢而已，沒什麽的，而時間感知障礙，也就是平日裏上班、約會可能會遲到而已，多大點事兒嘛……”
聽了他的安慰，我也感覺自己這點問題根本不是事兒。
離開醫院，李風雲沒問我跟林醫生說了什麽，隻是分析趙樹蘭的情況。
他也認為，趙樹蘭主動要求調任工作崗位這件事不大符合常理。
可我們也不能用這個來質問趙樹蘭，要到哪個崗位、要有什麽樣的發展，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們無權幹涉。
“要不要跟徐隊匯報？”我問。
“算了，徐隊一聽到趙樹蘭就成了傻子，喪失了思考能力，跟他說了也沒用。”
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
拿出一看，卻是“倩女幽魂”發來的信息……
“小心yi”，信息隻有這兩個字加一個拚音。
這是什麽意思？
我連忙回複，想問問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可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忽然卡死，緩了半分鍾才彈出一句話：手機內存嚴重不足，請刪除部分文件以保持手機流暢。
我擦，卡死了。
16G小內存的手機確實不頂用，照片、視頻都要不定期清理，不然就會出現這種內存不足卡死的情況。
立馬開始刪照片……
打開相冊，看到那張上次在東郊包裝廠拍下的員工信息欄照片，裏麵有唐榮正的信息。
忍不住放大照片再看一下，準備隨手刪掉，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信息欄上角落裏的一名員工的信息……
這張照片好眼熟啊。
“老大你看看，這誰啊，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我把手機遞給李風雲，自己隻覺得眼熟，一時間沒想起是誰。
照片上是個中年婦女，長相一般，看起來沒什麽特色，但眉宇之間看起來卻好像似曾相識。
她的信息顯示，名字叫王雅，年齡五十一歲。
李風雲端著照片看了好一陣子，而後一拍腦門兒，說：“這不是驚悚酒吧的那個嗎，就是濃妝豔抹穿得花枝招展那大姐？”
對了！
就是她！
原來她叫王雅。
在酒吧的時候，她化著濃妝，打扮就像古代青樓的老鴇，加上光線昏暗，所以在看到她的素顏照的時候，我一時間沒想起來。
李風雲去得多，對她印象更深，故而認出來。
原來，王雅也曾在那家包裝廠工作過。
很多事情串聯起來。
王雅在酒吧裏負責招呼客人，又在包裝廠工作過，那麽她一定也懂得包裝技術……在酒吧酒裏下藥的人，除了丁壯和唐榮正，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這個王雅，因為她有這個技術。
“老大，查查王雅吧，我感覺她很可能是下藥的人。”
李風雲點點頭：“咱們去找唐榮正的時候，他沒有說過自己在包裝廠就認識王雅，我估計是那家廠子工人較多，流動性也大，唐榮正跟王雅不在一個車間，所以不認識，並不是唐榮正刻意隱瞞。”
我也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