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有問題啊
第二天。
皇宮之內,眾多臣子早早的就到達金鑾殿。
而在這時,龍椅上卻是空無一人。
“陛下呢?還沒來嗎?”
“昨天出了太多事了,也不知道傳聞有幾分真,幾分假。”
眾臣子互相對視,低聲探討。
沒辦法,今天上朝之後大家互相對視一眼就大致知道情況了。
朝堂上站著的人,足足少了四分之一,這些人全都是與四大家族有瓜葛的,直接就被擼了下來。
一擼到底,全都進天牢與那葉淩作伴。
“聽說昨日四皇子曾進入天牢……然後葉淩就從昨日哀嚎到了現在,連骨肉都融化了。”
“葉家人罪有應得,四皇子與他們的死仇結怨已久,自是如此……”
討論聲越來越小。
眾臣子似乎也感覺到,外麵有些不對勁。
噠噠噠!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門外有著二十名黑甲衛士進入金鑾殿,拱衛著秦肅來到龍椅前。
而後,秦肅直接就坐在了龍椅上。
“殿下?”
秦肅的動作,引得在場眾多大臣麵色一動,其中有幾位對秦昊忠心耿耿的更是差點直接站了出來。
但問題是。
楊彥還在他們身前。
“咳咳咳……”
楊彥稍稍咳嗽了幾聲,隨後站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麵開口:“諸位,昨日陛下染疾,身體不適,故而命四皇子監國,處理大炎一切事務。”
“另外,陛下昨日已經下發聖旨,留下讓位詔書。”
各位,可千萬別再管這位大爺要幹什麽了,現在他隻是提前上崗,坐個龍椅而已,沒坐在你們腦門上就已經是給你們麵子了。
那些剛剛準備站出來的大臣臉色一變再變,最終也隻能選擇咽下想要說出的話語。
“今日朝會,主要是要說說昨日之事。”
這時候,秦肅也開口了。
他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其中有不少大臣感受到他的目光直接低下頭來,這些人曾經都與秦肅有過接觸,甚至以前有一部分人就是他的黨羽,但能活到現在早就已經是投靠了四大家族或是其他勢力。
但秦肅對於這些牆頭草,完全沒有任何感覺,隻是自顧自的開口:“昨日,大皇子聯合四大家族進行叛亂,調動京城大營五萬兵馬,在玄武門和養心殿設伏,意圖將我與父皇滅殺。”
“得虧父皇有所準備,不僅僅將四大家族與大皇子的準備全部挫敗,甚至還將四大家族的老祖全部滅殺,屍首現在就掛在城牆上。”
“但,昨日之事也讓父皇勞心費神,故而病倒。”
“楊老,昨日繳獲四大家族多少財物?”
楊彥站了出來,開口道:“四大家族積累財物之多,一時間難以統計,目前所搜集出來的就有五百萬兩黃金,八千萬兩白銀,以及各類的天材地寶等物件,同時還收集出大量兵甲。”
前麵說的那些黃金,白銀都不過隻是附帶的。
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句。
兵甲!
雖然說每個世家私底下都會存放一部分兵甲用以不時之需,可問題是大量這兩個字就很巧妙了。
隻有軍隊兵卒才用的上這麽大量的鎧甲。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四大家族死的是真的不冤,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造反的準備,隻不過這次是用在了秦肅身上罷了。
“四大家族皆是該死!囤積兵甲,應當按照死罪論處!”
“殿下,臣請監斬!”
“殿下,臣有本要奏,臣手中有卷奏折,記載了四大家族諸多罪過,還有大皇子私底下曾培育死士的證據!”
楊彥開了個頭之後,大臣們表忠心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就像是唯恐讓其他人搶了先,將自己所能夠想到的功勞就這麽拱手讓人。
這可是在下一任皇帝麵前刷臉的好機會啊,可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給搶了去!
“嗬嗬嗬,一群牆頭草!”
在一眾臣子之中,有名中年人卻是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動作。
他嗤笑出聲,抬頭看向秦肅所在的方向,眼眸深處好似帶上了一抹徹骨的寒意。
“殿下,臣有本要奏!”
“臣要奏殿下,違反先祖條約,選擇對昔日開國功臣痛下殺手!”
“李,柳,葉,黃四大家族,曾在大炎開國之時立下汗馬功勞,哪怕現在有所冒犯,有所逾越,也不可將其全部斬殺,至少也要稍稍留出一條後路才是!”
一瞬間。
在場鴉雀無聲。
幾乎所有人都朝著說話的那名中年人看了過去,靠近他的人宛如接觸到了不可名狀之物,瞬間與他拉開了距離,唯恐自己惹火上身。
“噢?”秦肅饒有興致的看向突然發難的中年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殿下,臣名為莊耀,任職大理寺卿。”
莊耀聲音幽幽,抬頭直接與秦肅對視,繼續開口:“四大家族已經封無可封,這些年來還算得上安分守己,甚至從未參與過奪嫡之事,現如今直接參與叛亂,屬實難以服眾!”
“更何況,這場叛亂事先沒有絲毫準備,就像是突然起意。”
“臣覺得,其中大有問題!”
一連串的話被莊耀丟了出來,倒像是秦肅犯下了滔天大錯,將造反的罪責活生生的砸在了四大家族的身上。
他的邏輯很是嚴密,這些話一說出口,在場之中與四大家族有聯係的官員們臉色頓時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又升起了點想法。
秦肅眯起眼睛,盯著他,許久之後才笑出了聲。
“有趣。”
“你說的話,確實很符合邏輯,隻是可惜現實是完全不需要邏輯的。”
“想做,覺得有機會自然也就做了。”
“更何況,你真覺得我父皇看不穿其中問題?如若真讓四大家族準備一下,他反而沒法做成這樣的事了。”
“造反,也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
話音落下,秦肅從龍椅上站起身,然後慢悠悠的朝著莊耀走去,直接來到了他的身前。
“其實我挺好奇一件事的。”
“直到現在,知道叛亂全過程的人,也不過十指之數,莊耀……你是如何知道他們準備倉促這些細枝末節的過程的?”
“你是不是也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