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物是人非
楚映秋看起來也就三十餘歲,容貌端莊秀麗。
可能正是因為有楚映秋的良好基因,才能生出這一對如花似玉的女兒。
隻是沈楓真是萬萬沒想到。
今日他竟然在這一種狀態下,見到自己的丈母娘。
沈楓苦笑道:“還請夫人明鑒。”
“我才是受害者……”
沈楓話還沒有說完,葉景雲便追出月亮門,舉起掃把就向他打去。
“我看你還往哪裏跑……”
沈楓趕忙跑到了楚映秋的身後。
“夫人,這回你看到了吧!”
“快管管的你的兒子……”
楚映秋輕撫著葉曦月的秀發,向葉景雲怒喝道:“住手。”
“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景雲滿心憤怒把掃把扔到一邊,仰天歎了一口氣。
“娘,你還是回房問月兒吧!”
“此事兒子根本就說不出口……”
若是葉曦月說的都是真事,這已經算是家醜了。
楚映秋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此事是萬萬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
正值此刻。
葉府的管家聽到動靜,帶來幾個人跑了過來。
葉景雲指著沈楓,有些氣急敗壞的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葉府的幾個下人聽到葉景雲的命令,立刻衝到沈楓的身邊,把他的胳膊給架了起來。
此刻沈楓都快哭了。
本來他就想來葉府見一見自己的老泰山,卻不曾想最後竟然會得到如此待遇。
“景雲兄,你別衝動。”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肯定是一個誤會…………”
葉景雲冷著臉不說話。
沈楓又急忙向葉曦月道:“葉曦月,你快別裝可憐了。”
“快點把此事給你哥解釋清楚……”
剛才葉曦月被兩人偷聽了心聲,頓時感覺羞憤萬分,一心隻想逃走。
但此時此刻。
葉曦月才突然明白。
此事若是不解釋清楚,會給沈楓帶來多大的麻煩。
甚至還有可能讓沈楓丟了性命……
葉曦月把臉上的淚水擦幹,等她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笑容。
“哥,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剛才我看到這滿樹的桃花,就想起姐姐來了。”
“我心裏有些不痛快,才故意胡言亂語,引誘你上當……”
葉景雲聞言,頓時愣住了。
“剛才你知道我們進來了?”
葉曦月掩嘴笑道:“當然知道了。”
“我故意說給你聽,也好讓你揍沈楓一頓。”
“沒想到你還真上當了……”
“你現在打了沈楓一頓,我心裏舒服多了。”
“好了好了,快放開沈楓吧!”
葉府的管家聞言,趕忙放開沈楓。
沈楓活動著被弄疼的手腕,滿臉的鬱悶。
這小姨子是不能要了。
等以後有機會了,非得把她的屁股給揍八瓣不可……
由於葉曦月一直是古靈精怪的性格,而且還會經常會作弄別人。
葉景雲聞言,心裏不禁信了幾分。
其實想想也是。
葉曦月統共沒有見過沈楓幾麵,沈楓怎會有機會糟蹋葉曦月?
更何況葉曦月身居武功。
即便是沈楓有什麽想法,恐怕也會被葉曦月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葉景雲想明白這點,立刻大怒道:“這種事你豈能拿來開玩笑?”
“娘,您真該管管月兒了。”
“她現在做事越來越沒有分寸了……”
沈楓在一旁開始添油加醋。
“景雲兄,你說得太對了。”
“得揍!”
“不揍她根本就不長記性……”
楚映秋一聽就不樂意了。
“月兒是調皮了些,但沒到非要管教不可的程度。”
“沈公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別人的家事,還是少管為妙……”
葉曦月抱著楚映秋的胳膊,向沈楓做了一個鬼臉。
沈楓現在是明白了。
葉曦月這個刁蠻的性格,都是這位嶽母大人給慣出來的……
楚映秋繼續道:“聽說沈公子的詩才不凡。”
“如今這桃花開得這麽好,可否能作出一首詩來,讓我開開眼?”
事實很明顯。
楚映秋這是嫌棄沈楓管得太寬,才故意想難為沈楓。
但作詩這件事對沈楓來說。
簡直如喝水一般的容易。
沈楓隻是稍微想了想,便緩緩吟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葉景雲聞言,頓時滿麵驚駭的望著沈楓。
古時曹植七步成詩。
沈楓卻在短短片刻的時間,又作出了一首可以流芳百世的絕世佳句。
這首詩以真摯的情感,表達對伊人的相思之情。
而最為難的是。
沈楓這時候把這首詩吟出來,實在是太應景了。
場景相同,卻是物是人非。
楚映秋望著身旁盛開的桃花,在不知不覺中,就開始淚流滿麵。
“瑤兒最喜歡桃花。”
“若是她能看到這些盛開的桃花,一定會高興……”
葉清瑤已經離家了這麽久,而且還生死不知。
楚映秋與葉清瑤骨肉連心,心裏自然對她是牽掛萬分……
葉景雲見狀,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葉曦月見自己的母親流出了眼淚,她的眼淚也直接再次流了下來。
“娘,您不必擔心。”
“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沈楓看著兩人如此傷心,但也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
在這個時代中。
世家大族的聯姻最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葉清瑤出身世家大族。
沈楓出身鄉野。
即便是沈楓成了國子監祭酒周望舒的弟子,也改變不了他出身寒門的事實。
若是讓別人知道一個兵部尚書的嫡女,嫁給了一個鄉野出身的野小子。
恐怕整個葉家都會淪為笑柄。
沈楓心裏很清楚。
這些世家大族最重視的就是家族的名聲。
家族的名聲大於一切,完全可以淩駕於親情之上。
為了沈楓和葉清瑤的性命。
在不能探出葉錦年的心意之前,沈楓絕不敢把此事說出去……
但沈楓看著自己丈母娘這麽傷心,心裏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夫人,在下對易學稍有涉獵。”
“在下觀夫人的麵像,並不像失孤之人。”
“所以還請夫人不必如此傷心。”
“想必夫人的女兒即便是流落在外,此刻也應該非常幸福快樂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