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衣如凰

100.葉容風出事

所有人都以為顧白若剛回來怎麽也要隱忍著摸清局勢後再行動,就連徐星媚都沒想到她會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在府裏來了次大清洗。徐星媚安插在各院裏的探子和她的那些心腹,除了沒來的以外。基本上全部被扒了出來。

錢帳房自然也不會例外。夏荷隻花了一個半時辰就把賬算得清楚,有三千兩銀子不知所蹤,三千兩,這算是一個很大的紕漏了,至少以錢帳房的小命,也是賠不了的。

大難臨頭,錢帳房也不裝了,腿一軟啪地倒在了地上:“不,不,我是夫人的人,你不能動我----你不能動我----”

顧白若眉頭微動:“錢帳房,您癡了不成?您可知您現在在說什麽嗎?”女共叉才。

還真以為徐星媚會去救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賬房嗎?

可惜錢帳房卻沒有意識到這些,死到臨頭猶自大喊大叫,所以說。顧白若最討厭這些不知進退的人了。

“拖下去,打入地牢,等待父親處置。”

“是!”

兩側的侍衛聽到命令立馬就把喋喋不休地叫喊著的錢管家給拖了下去。

顧白若輕輕地打了個嗬欠:“折騰了一天,本小姐也乏了,夏荷,我們回吧。”

夏荷眨眨眼:“是。”

走到院府門口的時候,顧白若忽然想起什麽,回頭看向正在擦汗以為躲過一劫的李英:“對了李總管,府裏一下子去了這麽多人,也該招辦些人手了。您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該怎麽做。”

李英苦笑:“……是。”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府裏以後不會再是徐星媚獨攬的天下,就算不站在顧白若一邊。他至少也不能偏幫徐星媚,不然那錢管家,就是他的下場。

這招人,也是門大學問啊……

夏荷不解:“大小姐

。為何不把李總管一同治了下去?”

顧白若輕輕一笑,漫不經心道:“自古前朝後宮最講究一個平衡,葉府也是如此。徐星媚這幾年太過囂張,父親早已看她不順眼,想要去她權勢,隻是我若一下子做的太過分,父親也又會忌憚於我,這樣不是很好嗎?李英是個聰明人,以後至少能保持中立的。”

夏荷張大了小嘴,歎為觀止。隻這份算計,就堪稱聰穎無雙。該犀利時能鋒芒畢露,該退步時又能步步隱忍,以後這葉府是誰的天下,還真的是未可知的事情。

她忽然有些好奇,被砍下左膀右臂的徐星媚在得知這麽一條消息時又會是作何反應?一定很有趣吧。

夏荷猜的沒錯。

徐星媚從方嬤嬤嘴裏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竟硬生生地咳出看一口鮮血,房間裏的花瓶瓷罐,全被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方嬤嬤叫苦不迭。誰能想到徐星媚布置了十幾年的眼線能在一夕之間全被挖了出來,能勸阻住主母的二小姐淩晨就和老爺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想想也是,吃了這麽大虧,偏偏還有苦沒處說,顧白若處置下人,又沒處置你院子裏的,你生什麽氣?什麽,你說都是你的心腹?你一個後院的女人安插那麽多探子意欲何為?!

到時候可就不是折損些人手那麽簡單的了。

徐星媚也隻能憋著吃下這個啞巴虧。

不過,她臉上浮上一抹冷笑,葉浮凰,我總要讓你知道,我徐星媚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想啃動我這塊骨頭,就先做好被磕下一顆牙來的準備!

----不得不說徐星媚其實是個很倒黴的主兒。

就在她收拾好,盛裝打扮著準備去葉恒天那裏上點眼藥水的時候,府裏就又出事了,這一次出的還是大事----

葉容風被流火反噬,禁錮在觀象台,生死不知。

事情是這樣的

顧白若回府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個兒,金元的東南方向忽然天降異火,整個東南方向都被鮮紅的火焰籠罩著,七月流火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葉恒天是金元的祭祀,出了這事自然當仁不讓,葉容風今年也到了年紀,許多祈天事宜葉恒天也會帶上她,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在王都靈氣最重的地方有一觀象台,那是專門為為葉家祈天修建的。

行上觀象台,葉恒天引動天地靈氣之後忽然察覺到了不對。仔細查探一番竟發現皇室的命格被硬生生地篡改了,原本繚繞於太子與三皇子身上的真龍氣息變淡,另一團微弱的紫微星開始冉冉升起,遙遙與東南方向的紅暈相呼應。東南,是大周所在的方向。

葉恒天心頭大駭,到底是誰居然能逆天篡改命格?就在他想要進一步查探時,漫天的火焰開始向他襲來,初始葉恒天還沒有當一回事兒,很輕鬆就能應對,但是慢慢地,那火焰像有了靈智一般,慢慢地吞噬起他的靈力來。葉容風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的事情。

她眼見葉恒天被火焰包圍,就順手丟了個淨化的法術過去,誰知這才是捅了馬蜂窩,所有的火焰像瘋了一般,也不管葉恒天了,直接衝著葉容風而來。熾熱的火焰把葉容風給困在了觀象台,好在,雖然外人無法靠近那層火焰,但那火焰也無法真正傷害被困在裏麵的葉容風,她隻是暫時失了神誌,並沒有生命危險。

葉恒天動不得火焰,更怕萬一強行把葉容風給帶下來會出什麽事情,就隻好把她獨自留在了那兒,自己回來想辦法。

觀象台是禁地,也不怕有人闖進去。

葉恒天折騰了一晚上怒氣正盛,可徐星媚不知道啊,她苦等在門口一早上,剛一瞅見葉恒天的身影就急匆匆地撲了上去,“老爺,您可要為媚兒做主啊,大小姐這是容不下我這個做母親的了!”

那哭哭啼啼的的樣子蹭地一下子就把葉恒天的火給點了起來,容風還生死不知呢,你這個做母親的還在這裏和一個庶女算計,他越想越生氣,一腳就踹了過去,“滾----”

這是徐星媚入府將近二十餘年丟的的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