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顧白若 lgsnllgshinl巧克力加更(一)
小丫頭為了加強語氣,狠狠地攥著拳頭。
顧白若蹙眉:“怎麽,陛下脾氣不好嗎?”
顏桃花哼唧一聲,開什麽玩笑。那能叫不好嗎?那是糟糕透頂!
年輕就因為有個大臣勸誡說後宮不能無子,就被胥臨淵讓人砍了腦袋。其他的就更不勝枚舉了,誰不知道淵帝是個暴君啊。
顏桃花又想起什麽,鄭重道:“對了,你不是金元人,以後千萬別在陛下麵前提起一個叫葉浮凰的名字,不然誰都保不住你。”
葉浮凰!
顧白若心頭一慟,顫著聲音問道:“為什麽?”
顏桃花撓撓頭發,出事的時候她還小,哪知道的那麽清楚,“我也不太知道啦,反正陛下挺討厭有人提這個名字的,這是後宮不成文的禁忌啦
。據說以前陛下的寵妃就是因為提了這個名字就被打入了冷宮,所以。你千萬不能提哦。”
討厭,竟是討厭。
顧白若闔上眼,笑道:“好,我記得了。”
顏桃花愣了愣,醇妃明明在笑,為什麽她卻覺得她像是在哭呢?
半月轉眼而逝,很快就到了宮宴的日子。顧白若隨意換了套淺色的衣服,然後微微發呆。
一般宮裏要舉辦什麽宴會都會有名頭,比如上元節啊元宵節啊之類的,今兒個又不是什麽節日,怎麽會想起在今天辦宴會來了?
她一路保持著疑惑直到宴會快開始。
顏桃花一直在她耳邊咬牙切齒著,說好了好好打扮就是這麽個打扮法?素雅的比宮女還不如啦!
顧白若不理她,老神在在地繼續走神。
這時有蒼老的聲音響起:“陛下到----”
嬪妃們立馬跪下行禮。顧白若呆呆地站著。看著穿著黑色帝袍的胥臨淵一步步走進她的世界。
對她來說隻是半年,但對這個世界來說,卻已經過去了十年。十年,胥臨淵已經從當初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情緒深藏的帝王。他長高了,輪廓也比以前更加冷硬,那雙總是盛著碎月的眸子裏一片冰寒,似遠古時的寒冰,冰冷入骨。
他並沒有注意到她,徑自從顧白若身邊走過,坐到為首的座位上,以手支額,渾身帶著濃重的酒氣,眼睛猩紅。
顧白若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就淚流滿麵。一眼萬年。當真是,一眼,萬年。
顏桃花察覺到不對,連忙去拉她,小聲道:“還不快行禮!”
顧白若闔上眼,含淚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胥臨淵眉頭不耐地皺在一起
。“她是誰?”
劉公公翻了翻名冊,最後不怎麽確定道:“好像是醇妃,月靈……”
顧白若打斷他,徑直盯著胥臨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妾是月靈和親公主,顧、白、若。”
胥臨淵,這個名字我隻說過一次,你能記住嗎?顧白若顫抖地看著她,卻不敢抱任何希望。
也確實就像她預料的那樣,胥臨淵連些許的停頓都沒有,冷聲道:“朕的嬪妃那麽多,怎麽還需要每個都記住名字嗎?”
她那飽含希望和情深的眼睛讓他一陣陣煩躁,曾經,曾經她也是這樣看著他,可是,他卻負了她。所以說出的話來,也就不自覺地重了一些。
可是為什麽看她難過的表情,自己的心,竟也會疼呢?
劉公公見事不對,連忙打圓場:“醇妃娘娘,您先落座吧,宴會馬上就開始了。”
顧白若慘白著臉踉蹌著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這一刻她聽不到其他嬪妃的嘲笑聲,她隻知道,她的狼崽子已經記不得她了。
也是,對於這個世界而言,葉浮凰已經死了,誰又會記得顧白若的存在。
她闔上眼,眼淚滴滴,落到她鵝黃色的宮裝上,消失無蹤。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宮裏的宴會也沒什麽新意,無非就是些歌舞表演什麽的,嬪妃們卻都看的津津有味的。女餘叨劃。
顧白若僵硬地看著台下的舞女們,跳得是踏搖娘,水袖翩飛間女子柔美的側臉若隱若現。她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到的就是胥臨淵陌生的眼神。多麽殘忍。
舞池裏,樂音慢慢降了下去,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緩緩地展開水袖,跳完最後一段舞。
舞蹈在她最後憂傷的側臉上定格。
首位上,醉醺醺的帝王卻一步步走了下來,他伸著手,似乎不可置信似的,漆黑的眸子裏盛滿了期待和憂傷,他小聲道:“若若?”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怕驚擾了她似的
。
他的聲音很輕,以至於除了顧白若,竟沒有第二個人聽清那個名字。
顧白若鼻子又開始酸了。
胥臨淵,你總是這樣殘忍,在我絕望的時候又給我希望,這樣折磨人,有意思嗎?
你的若若就在你左手邊,一轉身就能抓到的地方,可你卻已經認不得我了。
跳舞的那個女孩兒麵上一喜,連忙除去麵具,羞澀地看著胥臨淵:“陛下,臣妾是夏兒,您喜歡我跳的這支舞嗎?”
胥臨淵那癡迷的眼神讓夏妃知道,這一仗,她贏了。從此以後別說什麽醇妃了,就連皇後都必須仰她鼻息!
誰知她剛摘下麵具的那刻,異變突起,胥臨淵原本癡迷的眼神竟然變得清明起來。
那是被賦予了巨大希望又硬生生被撕裂的絕望,胥臨淵抽出佩劍,毫不猶豫地指向她的脖子,冷冰冰道:“誰讓你穿她的衣服的?!誰允許你穿她的衣服的?!”
這一刻的胥臨淵麵部扭曲,眼睛猩紅,如同瘋魔。是啊,他做了那樣的事情,若若怎麽可能還會再出現在他的麵前,還會再原諒他!
對,就是眼前這個賤女人,她竟然敢穿若若的衣服,若若看到一定會生氣的,就更不會原諒他了!
隻要殺了她,若若就不會生氣了!
被徹底失去顧白若的巨大恐懼攫住心髒的胥臨淵已經毫無理智可言,對準眼前的夏妃,揮劍欲砍。
“不要,陛下饒命,臣妾再也不敢了!”夏妃嚇得癱坐在地上拚命地求饒,涕泗橫流。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