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之路

第146章 報複

白帆搖搖頭,聳了聳肩膀。

那位廠長還在一旁催問原因,嘴裏不時冒出一些不恭之言。溫兆賢理解他焦急的心情,便不怪罪,相反好言撫慰,說:“你別著急,也別慌亂。我們一定盡快解決原木供應問題,你隻管抓好安全生產,其他的我們來想辦法。”

廠長半信半疑,嘀嘀咕咕走了。

溫兆賢又給程曉慧打手機,仍沒接聽。他問白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白帆努力回想半天,仍然不得其解。

溫兆賢問:“如果原木進不來,愣場裏現有的原木,能不能挺一周?”

“最多能挺一周。”一絲隱憂爬上白帆麵龐。

就在溫兆賢和白帆火上房的時候,程曉慧正和尹廣發駕駛著摩托艇,飛馳在貝加爾湖的湖麵上,恣肆快活呢。

湖邊的沙灘上,程曉慧奢華坤包裏的手機響個不停,所以她沒聽見。而按此時她的狀況,即使手機在手,她也不會接聽的。

隻見她穿著藍底黃花泳裝,露出完美的曲線,摟著尹廣發的腰一臉喜悅,湖麵上不時有成群的飛鳥轟然飛起,那是被他倆歡快的大笑驚擾的。

兩人瘋夠了,嬉笑著回到沙灘上的綠蔭裏。

那裏有幾名俄羅斯人在喝酒。一名金發俄羅斯小夥子在彈奏電吉他,深情地唱著俄羅斯歌曲。

尹廣發走過去,拿起一瓶啤酒打開,瓶嘴與俄羅斯人瓶嘴輕碰。程曉慧則留在沙灘上,和兩名金發碧眼、小麥膚色的俄羅斯美女,赤足嬉戲,撿拾五彩石頭打水漂。

坤包裏的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拉開拉鏈拿起手機,看到顯示的名字是溫兆賢。她向綠蔭下喝酒的尹廣發揚起手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遠處的尹廣發向她舉起啤酒瓶子,左手做了個飛吻的手勢。

再說溫兆賢這邊,剛把那位急脾氣廠長打發走,其他幾個廠子的廠長們就匆匆趕來了。一個廠長說:“這可不比國內呀,要是停工了,工人回不了國,吃喝拉撒睡都得花錢,幾天就把我們吃黃了呀!”

其他廠長附和:“可不唄,國外不好管理,要是這些工人沒活幹,鬧事了,或者偷跑了,就壞菜了!”

“要不,您給尹廣發打個電話?”白帆看著溫兆賢試探地說。

猶疑了片刻,溫兆賢給尹廣發打手機,可是他更幹脆,直接關機了。

夜已深,露水打濕了褲腳和鞋子。淩晨3點左右,溫兆賢和白帆打著手電回到辦公室。

這一夜,他倆到各加工廠的愣場轉了一圈,苦口婆心地對各企業負責人進行安撫。雖然心裏也沒底,但他倆還是表現出鎮定自若的神情,一遍遍給他們吃定心丸。可回到沙發上,沒吃晚飯的兩人就挺不住了,癱軟如泥,從身體到心裏,都被一種空****的感覺霸道地占據著。

白帆拖著沉重的身子,燒了壺開水,倒了一杯端給溫兆賢。

溫兆賢喝了幾口熱水,身上有了些熱乎氣,情緒又恢複些,他讓白帆回去睡覺。白帆說一點困意沒有,坐在椅子上看著水杯冒出的熱氣發呆。

溫兆賢看了兩次手表,等到淩晨4點,他再也坐不住了,不得不撥通了薑大路的手機。他想,此時薑大路差不多該起床,跑步去恤品江遊泳了。

可是溫兆賢猜錯了,此刻薑大路還沒睡醒。但溫兆賢帶給他的這個“噩耗”,卻讓薑大路比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還刺激,還驚詫。薑大路手裏握著手機,彈簧似的從被窩裏坐起來。

這個消息的威力和震驚程度,對於薑大路不啻於一顆核彈爆炸!

貝加爾湖畔一座蒙古式建築內,程曉慧穿著睡衣推門進來的時候,尹廣發正光著膀子,穿著短褲,側躺在**玩兒手機遊戲。

顯然,程曉慧剛洗浴過,她鬆軟的頭發被一隻紫色蝴蝶夾,隨意束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清爽而魅惑。

程曉慧在尹廣發的床邊坐下,一隻冬筍似的白嫩之手,無聲地滑向尹廣發後背。於是,尹廣發的一隻手,向她睡衣內探去。

豈料,深諳欲擒故縱之道的程曉慧,撩撥完尹廣發,卻沒有回應尹廣發的反撩撥,貓似的閃開了。

尹廣發的手落了空,放下手機去看她。見她胸前的兩隻大兔子,在薄如蟬翼、並未係扣的睡衣內若隱若現、探頭探腦。尹廣發的身上,著了火似的發燙起來。程曉慧斟了兩杯紅酒,走過來站在床前,遞給尹廣發一杯。尹廣發接過紅酒,眼睛卻在她睡衣內的兩隻大白兔子上停駐。程曉慧抿了一口紅酒說:“剛才,薑大路給我打電話了。”

“你接了?”尹廣發坐起來,喝了口紅酒。

“接了,”程曉慧說,“不管怎麽說,他是縣裏的一把手,我怎麽也得給他個麵子。”

尹廣發站起來,一隻手探進她睡衣,從後麵擒住那隻大白兔,臉埋進她秀發上嗅著,嗤笑一聲:“薑大路急了吧?”

程曉慧從後麵摸著他的腦袋,說:“急了。他說給你打手機,你關機。”

“你咋說的?”尹廣發的嘴巴,在程曉慧秀發下的粉嫩脖頸上徜徉,似乎那裏是一罐蜜。

程曉慧擺脫開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貝加爾湖湖麵,說:“我說你去烏克蘭的高加索山區養病去了,可能手機在那裏沒有信號。”

“說的好,我是有病,饞病……”尹廣發一把抱起程曉慧。

雖然薑大路打通了程曉慧的電話,卻沒從她那裏得到好消息。她告訴他,去年冬季俄羅斯雪大,影響了木材采伐,現在尹氏集團在俄遠東地區,已沒有多少好原木了。所以,對於縣裏的烏蘇市板方材加工園區的原木供應,他們也無能為力。

薑大路把這個消息告訴溫兆賢時,他幾乎驚叫起來,大聲說,這不壞菜了嗎?

薑大路給他打電話,就是想穩住他的情緒,如果主帥慌了神,亂了站腳,其他人就得全線潰退,不戰自敗。但溫兆賢仍顯露出焦慮、焦灼、焦躁的情緒,六神無主了。

薑大路說:“你趕快與德米特裏聯係,請他幫忙,與俄方遠東地區的林業部門合作,也許能解決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溫兆賢去拜會了烏蘇市市長德米特裏。一位漂亮的塗著紅唇的女秘書進來,將幾杯紅茶分別端到溫兆賢、白帆和包公麵前。

溫兆賢顧不得喝茶,說:“德米特裏市長,我代薑大路書記來緊急拜會您,打攪了,但事出緊急,還請您理解。”

德米特裏仍然彬彬有禮,微笑著傾聽溫兆賢的講話。

待溫兆賢說明來意後,他點點頭說:“好的,為了烏蘇市與恤品江縣的友好合作關係,對於你們的請求,我責無旁貸,定當全力以赴支持。”

可就在包公翻譯時,德米特裏的手機響了。

“喂,漂亮的曉慧小姐,您好啊!”德米特裏對著話筒眉飛色舞,仿佛話筒是一位嬌俏的美女。

溫兆賢和白帆交換了一下眼神。“曉慧”?難不成是程曉慧?

似乎意識到剛才說漏了嘴,或許電話內容與溫兆賢等人有關,德米特裏向他們抱歉地笑笑,出去接電話了。

溫兆賢猜得不錯,德米特裏嘴裏冒出的“曉慧”,果然是程曉慧本尊。此時,她正躺在貝加爾湖畔柔軟如毯的大草原上,看著遠處穿著騎馬服裝的尹廣發,與俄羅斯人一起在草原上馭馬馳騁……

兩分鍾後,德米特裏回到會客室,向溫兆賢聳聳肩膀,顯出無奈的表情說:“實在抱歉,溫兆賢副縣長,剛才我給認識的兩個林業部門負責人打電話,他們說去年冬天雪大,影響了采伐量,目前沒有庫存的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