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非法勾當&尋根問祖
冷不丁被閨蜜將雪團塞進脖領,蓓蕾冷得一個機靈,抓起雪團追攆早已逃開的閨蜜。
兩個小女孩,在白樺林的雪地裏追逐嬉戲,笑聲驚飛了一對鬆鴨。由於積雪沒過膝蓋,兩人都跑不快。
沒跑出多遠,蓓蕾就抓到了閨蜜。結果,兩人同時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兩個女孩就勢躺倒下來,把積雪當成床,仰望樹梢上湛藍的天空。
越野悍馬車開進太平煤礦大院,韓小樂冷著臉子下了車。
張彪從礦洞裏出來,見韓小樂臉色不好,問:“咋的了,韓哥,誰惹你了?”
“劉媛媛,你這個臭娘們給我等著,有朝一日,老子掌握鴻發集團後,第一個拿你開刀!”韓小樂氣憤至極地罵道。
一條狼犬圍著韓小樂轉圈搖尾巴。要擱平時,韓小樂準會蹲下來跟狼犬玩耍一會兒,可今天他在劉媛媛那受了氣,一肚子邪火正沒地方撒,見狼犬圍在腳前腳後搖尾巴,就把邪氣撒到了狼犬身上,狠狠踢了它一腳。狼犬嗚嗷一聲,瞪著莫名委屈的眼睛,跑開了。
“咋的,那個臭娘們又撅你麵子了?”張彪問。
“操她祖宗!”韓小樂怒不可遏,目露凶光。
“韓哥,既然咱指望不上她了,依我看,咱就得加大炸藥生產量了,”張彪說,“昨天,有兩個外地礦主找到我,說要買咱的炸藥,而且他們訂購的數量,還很大。”
“不是讓你再多招幾個人,炒製炸藥嗎?”韓小樂瞪著不滿的眼珠子。
張彪麵露難色,說,“招了幾個人,可他們沒幹幾天就嚇跑了,他們害怕公安查,都溜了。”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讓你手下的人去幾個。”韓小樂說,“要不,花那麽多錢養活他們,圖啥呀?”
“不行啊,”張彪說:“他們得保護礦洞的安全啊,咱這賭場輸贏那麽大,如果疏於防範,萬一哪天被誰發現報警,就壞菜了!”
“少他媽廢話,那麽多閑人白吃幹飯,不去炒製炸藥,不給我賺錢,我擱啥養活他們!”韓小樂朝張彪瞪起了眼珠子。
出租車打個響屁,噌地躥遠了。
厚厚的雪地上,隻剩下兩個外地女孩。蓓蕾的閨蜜,指著塌陷區的殘垣斷壁,埋怨道,“這個破地方有啥看的?不是大冰坑,就是房倒屋塌的破敗景象,蓓蕾,你是來憶苦思甜,還是憑吊啊?”
蓓蕾看著眼前淒慘破敗景象,皺緊了眉頭。她舉起相機拍照,說:“你說對了,我就是來憑吊的。”
“憑吊?”閨蜜感覺冷風像把刀子,刺骨割臉。她將羽絨服帽子戴上說,“難道,這裏是哪位偉人的故居?”
蓓蕾向前走去,說:“偉人算不上,不過這裏是孤兒薑大路同誌,童年生活過的地方。”
“真的嗎?”閨蜜好奇了,追上來說,“這麽說,這裏是你家祖墳之地啊!”
蓓蕾繼續拍照,說:“我家祖墳在一千多公裏的鬆花江北,那裏很窮,我爺爺為活命,帶著我爸來這裏挖煤。後來,我爺爺在一次礦難中砸死了,我奶奶拿著賠償款跟人跑了。我爸那時才6歲,成了孤兒,成天在村裏流浪討飯。後來,是一位老抗聯看他可憐,好心收養了他……”
蓓蕾突然感覺一陣心酸,眼圈紅了,鼻音很重地說:“其實,我爸他從小,命是挺苦的。”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非常同情你爸了,”閨蜜說,“他之所以拚命為恤品江縣的老百姓工作,想盡一切辦法建設自貿區,就是為了回報鄉親們的養育之恩啊!蓓蕾,我現在覺得,你爸特偉大,我都開始崇拜他了!”
“可是,我還是不能原諒他!”眼淚溢滿了蓓蕾的眼眶。
“你得理解你爸爸,”閨蜜勸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爸把恤品江縣放在第一位,家庭自然就得放在第二位了,沒有辦法平衡的。”
蓓蕾歎了口氣:“可是,他如果能把我和我媽放在第二位就好了,他是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了這裏,他這種人,就不應該結婚生女!”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些傷心事了,”閨蜜見蓓蕾傷心地哭了,伸手替蓓蕾擦掉眼淚,“你說的那個老抗聯,他如今還活著嗎?他叫什麽名字?”
蓓蕾搖搖頭,說:“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我想,他那麽好的人,至今應該還健在吧。以前聽我爸說過,那個老抗聯好像姓高,他兒子還是我爸的小學老師呢。”
一直在大冰坑裏刨冰挖泥的房棟,走過來。蓓蕾的閨蜜,向他打聽高永林的情況。
房棟皺著眉,盯著兩個陌生的、看似城裏來的女孩,看了好幾眼,才問:“你打聽這個幹嘛?”
見他起疑,蓓蕾趕緊解釋:“我們聽說這兒有位老抗聯,想去拜訪他老人家。”
房棟的神情,頓時暗淡下來,“那你們可見不到他了。”
“為什麽?難道他出門了?”蓓蕾閨蜜納悶地問。
“他長眠在這裏了?”房棟指了指大冰坑,說,“黑心煤老板把我們村子底下采空了,大洪水衝下來,造成了房倒屋塌,那個老抗聯被砸死在這裏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個城裏女孩,抗起鐵鎬朝村西走去。他腳下結著冰的笨重的水靴子,踩在雪地上哢嗤哢嗤響。
但非要弄個究竟的兩個女孩,從後麵追了上去。她倆不由分說,把房棟拽住了。
“那,造成這麽悲慘的事情,你們縣領導就不管嗎?他們是幹嘛吃的!”蓓蕾氣憤不已地問。
房棟看了眼蓓蕾,說:“姑娘你可不能這麽說,我們縣的薑書記可上心了,可是,在村子底下盜采,是以前發生的事,他也沒辦法啊!”
“可是,他來了以後,就應該采取預防措施,避免屋倒人亡的慘劇啊!”蓓蕾不依不饒地說。
房棟忽然警覺起來,他以為兩個城裏女孩,好像是某個不懷好意的短視頻博主。於是,他再看她倆的眼神裏,明顯就多了層戒備:“小姑娘,你們是幹嘛的?為啥要揪住這個問題不放?你們的居心何在?”
蓓蕾的閨蜜,見房棟有誤解她們之意,趕緊出來解圍:“啊,大叔,您別多心,我們是寒假來這裏旅遊的大學生。我們看見這裏發生了這麽嚴重的破壞生態事件,挺痛心的,就隨便問問。”
房棟的戒備心鬆弛下來,覺得沒必要再跟兩個涉世未深的城裏女孩搭擱,邁開腳步就走。凍水靴哢嗤哢嗤響著,他朝村西走去。
“你們縣裏,提前采取了預防措施嗎?”蓓蕾跟在後麵,窮追不舍地問。
房棟懶得搭理她倆,加快了腳步,哢嗤聲繼續在雪地上響起。
蓓蕾快走幾步,追上去問:“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件,上麵沒處理薑書記吧?”
大概覺得這倆女孩吃飽了撐的,房棟突然停住腳步,不耐煩地看著她倆說:“你以為呢?狗日的,薑書記是冤到家了!”
“這麽說,薑大路背了處分?”蓓蕾緊張地看著房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