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之路

第201章 芬芳之路

薑大路見看押他們的兩名打手,歲數不小,看麵相也挺寬厚,就說:“看你倆也不像是壞人,怎麽就充當韓小樂的打手了?”

一名50多歲的打手說:“誰說我們是打手?我們是給他炒炸藥,打工的。”

薑大路一驚,說:“說你們膽子真大,不知炒炸藥犯法嗎?”

老打手說:“他們說,炒製的炸藥,他們自己煤礦用,給的工資又高,我們稀裏糊塗就被裹進來了。”

另一名年輕的打手,怕這名年老同伴上當,讓他少跟他們搭腔。

薑大路說:“這位兄弟,瞅你這麽年輕,還沒找媳婦成家吧?”

年輕打手瞥了薑大路一眼說,“你管我呢?先管管你自己吧,死到臨頭了,還有閑心管別人的說沒說媳婦,閑飯吃多了吧。”

劉媛媛苦笑了一聲,不屑地說:“兄弟,我們死到臨頭了?難道,你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劉媛媛的話,讓年輕打手愣了下。他說:“韓哥說了,過了這個坎,領我們到俄羅斯那邊發大財去。”

薑大路覺得他倆太善良、單純了,笑說:“領你們去俄羅斯?兄弟,你太幼稚了吧,20多人怎麽過境?礦洞外已經被警察包圍了,你們插翅也難飛出去!”

“聽我一聲勸,早點投降吧,兄弟。自首了,你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老打手哭喪著臉說:“沒辦法呀,韓小樂身上幫著炸藥,守在洞口呢,我要是投降了,他非得把我捅死不可。”

年輕打手覺得他太尿唧,不屑地說:“瞧你那破膽兒,他兩句話就把你嚇尿褲子了,沒用的東西。”

劉媛媛冷哼一聲,輕蔑地說,“你傻呀,私製炸藥本就是犯罪,又綁架人質,你們就是罪上加罪,你們還能有好?”

薑大路瞅著韓春生司機被綁著的雙手,眼神示意了下。

司機的左耳,剛才被韓小樂割掉了,臉上都是血。他會意薑大路的眼神,便齜牙咧嘴地罵起娘來。

結果,兩名打手被他的罵聲吸引了。

年輕打手走過去說:“別叫了,像殺豬似的。”

劉媛媛也領會了薑大路的意思,說:“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他的耳朵被你們割掉了,多疼啊!人家叫喚幾聲也不行?”

薑大路被綁在身後的手摸索著,結果還真摸到一塊煤塊,手便在後邊動作起來。

為吸引兩名打手的注意力,劉媛媛的嘴巴一直不閑著,“我是鴻發集團的總經理,韓小樂犯罪,你們犯不上跟他陪綁……”

年輕打手嫌她囉嗦個沒完,又走到她的身邊,不屑地說:“總經理有啥了不起的,還不是像個死豬似的,被綁在這個黑洞子裏任人宰割。”

劉媛媛沒搭理他,衝旁邊的老打手說:“大哥,你家裏快有孫子了吧?你咋就不為孫子想想呢,要是你一錯再錯,孩子們以後就沒有前途了,他們咋做人啊?”

可能老打手真的有個孫子,總之,他聽了劉媛媛的話,身子突然一震說,“劉總,晚了,現在俺上了賊船,你說啥都晚了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隻要你們戴罪立功,說不定法院不會追究你們的刑事責任。”劉媛媛說。

年輕打手說:“你就瞎說吧,我咋就不信你的鬼話呢?”

……

為防止警察從通風口突擊,進入礦洞,韓小樂派人在那裏埋設了炸藥。他吩咐說,隻要發現有人出現,就引爆炸藥。

通風口有歹徒守著,又沒有其他通道能進入礦洞,警察們就很焦急。

張銘說:“實在不行,就得強攻了。”

蓓蕾大聲說:“不要強攻!我爸爸還在裏麵呢!”

說罷,她嗚嗚哭了起來。

高璐璐劃掉她頭上的積雪,又把她肩上的雪劃掉,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溫兆賢也不同意強攻,“薑書記在裏麵,韓小樂現在是吸毒狀態,精神極度不正常。如果你們強攻,他要是魚死網破,那裏麵的30多人,就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張銘說:“可是,總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答應他!一千萬美元,我給他!”高璐璐突然說。

高璐璐撥通了韓小樂的手機,“我是‘璐璐國際大酒店’的高璐璐,韓小樂,你給我聽著,”高璐璐語氣,十分不善,以不容辯駁的口吻說,“隻要你保證礦洞裏人質的安全,7個小時以後,我會親手將一千萬美元,送到你的手上!”

韓小樂不相信高璐璐的話,“沒用!我告訴你沒用!你們他媽別想跟我耍花樣,想給我搞拖延戰術,沒門!晚一個小時送來,我殺一個人!”

“你他媽的,到底想不想要一千萬美金了?”高璐璐大聲罵道,“我說7小時,就是7個小時,我說話算話。7個小時後,我一定把一千萬美金交給你!”

韓小樂說:“晚了,高璐璐。我現在不跟你談,我隻跟公安局的人談。”

“韓小樂,你他媽還是不是個帶把的?”高璐璐突然惱了,怒罵道,“你要是個男人,就別他媽再跟我磨嘰,如果你不相信我,我進去給你當人質,你把薑大路放了。如果7小時後,你拿不到一千萬美金,隨你怎麽處置我!”

“高阿姨!”蓓蕾驚呼道

電話裏一陣沉默。

高璐璐身旁,隻有狂風在呼嘯。

老打手走到韓小樂身邊:“老板,薑大路有話要和你說。”

罵罵咧咧,韓小樂在前,老打手在後,來到關押薑大路他們的礦洞內。韓小樂踢了薑大路一腳,說,“你咋的?縣委書記牛逼啊!”

薑大路和韓春生的司機,一躍而起,將韓小樂撲倒在地上。

特警隊員抬著韓小樂走出礦洞的時候,暴風雪驟然停了。

韓春生踉蹌著奔過去,看見韓小樂的脖子上,一滴一滴流著血。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薑大路和劉媛媛,攙扶著韓春生的司機走了出來。

“爸——”

蓓蕾不顧一切,撲向薑大路,將他緊緊地抱住。

薑大路的胳膊和手掌,流出的鮮血,滴落在雪地上,殷紅殷紅,像一朵朵鮮豔的梅花。

蓓蕾的腿上打著石膏,躺在恤品江縣第一人民醫院病**。

薑大路決定,這兩天他要推掉所有工作,就在醫院專心陪女兒養傷。他坐在床邊給女兒削蘋果。但他削蘋果的手藝,實在有點差強人意,削下來的果皮比較厚。

蓓蕾看著被父親削下來的果皮,還連著許多果肉,心疼了,伸手說:“你把蘋果給我吧,看你拿刀的架勢,就像張飛拿繡花針,特別別扭。”

薑大路笑笑,將蘋果和刀子遞給女兒。看著女兒嫻熟地旋轉著刀子,薑大路的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甜蜜。

蓓蕾手巧,幾下就削好了蘋果。她大概感覺到了父親目光的力量,她竟然羞澀起來,臉頰忽地紅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薑大路。薑大路說:“你吃吧,我再削一個。”

“你吃嘛,我再削。”蓓蕾撒起嬌來,嫵媚極了。

那一瞬間,薑大路倏地愣住了。

天哪,這不是活脫脫的陳曉年輕時的眉眼和表情嗎?

於是,薑大路的臉上,不易覺察地掠過一陣失落和憂傷的漣漪。

薑大路臉上這細小的表情變化,還是沒有逃過女兒的法眼,“咋的了,哪不舒服嗎?”蓓蕾關切地問。

薑大路哢嚓咬掉一大塊蘋果,“嗯,好吃,嘎巴脆!”

這時,高璐璐拎著一個保溫壺,和幾個餐盒走進來。蓓蕾剛給自己削好一個蘋果,便遞給了高璐璐。

高璐璐接過蘋果,在她床邊坐下,“好些了嗎?腿還疼嗎?”

“不疼了。”蓓蕾嫣然一笑。

薑大路看著保溫壺,衝高璐璐說:“你昨晚燉的甲魚湯,我們爺倆還沒喝完呢,你又送來了,還有這麽多好吃的,我爺倆也吃不了啊。中午你就別再送了啊,吃不了浪費。”

高璐璐起身打開保溫壺,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就不會多吃點?”

薑大路說:“這麽多高營養的美食,吃多了不消化啊!”他把鼻子湊近保溫壺,嗅了嗅,“噢,這麽香,又是什麽營養湯?”

高璐璐把湯舀到兩隻碗裏,遞給他一碗說:“我起早燉的,是海參枸杞湯。”

蓓蕾看著兩人說話如此合拍默契,心裏美滋滋的,說:“高姨,成天喝你燉的營養湯,我都快成小胖丫了。”

又一個春天到來了。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瑚布圖河上空萬裏無雲,碧藍如洗。界河兩岸鬱鬱蔥蔥、繁茂高大的森林,猶如綠色長龍吞雲吐霧。

恤品江縣的自由貿易區內,鑼鼓喧天,歌聲陣陣,萬頭攢動。

今天,是高璐璐的恤品江縣進口俄羅斯、獨聯體和歐洲國家的“寶玉石城”,以及代誌強的對外跨境電商平台孵化基地,開業慶典的日子。

在高璐璐的“寶玉石城”前,一名美女主持,手持話筒,在攝像機鏡頭下,侃侃而談:“各位觀眾,大家上午好!我是省電視台記者,我現在是在恤品江縣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寶玉石城,現場為您報道。今天是恤品江縣首屆進口珠寶玉石節,以及對俄羅斯、獨聯體國家和歐洲國家的、中國北方最大的跨境電商連鎖平台,舉行開業慶典的日子。同時,也是恤品江縣33個億元國際合作大項目,集中開工、投產的日子……”

寶玉石城的許多門店內外,來自全國各地的、幾百名網絡主播,在忙碌地做直播。

蘇州玉雕大師設計室內,玉雕大師在給顧客講解:“這塊和田玉雕是籽料,是貝加爾湖出產的,其硬度和品質,完全可以與國內和田玉媲美……”

與此同時,在關大師寶玉石設計工作室內,聚集了許多國內外的重要嘉賓。一頭金發的高璐璐,陪同關大師,在向他們介紹珠寶玉石和蜜蠟產品。

一個采購商拿起一件玉雕作品,愛不釋手,對同伴說:“這件作品設計非常獨特,一看就是宮廷手工製作的。”

他同伴說:“那還用說,關大師設計的,絕對是國際頂級啊!”

在寶玉石城不遠處,薑大路和溫兆賢,陪同中外嘉賓,興致勃發地向前走去。

在他們前麵不遠處,新建成的高大國門,沐浴在一輪豔陽下,祥光普照,熠熠生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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