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讓她好過，那就都別想好過
“娘，阿皓怎麽樣了？”
將飯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薑綰彎腰摸了摸薑皓的額頭。
“已經睡過去了。”
蘇雲坐起來，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冷吸一口一口氣。
“綰綰，你怎麽樣了？”
“娘，我沒事。”薑綰搖頭。
“你奶這是要把咱們一家往死路上逼啊，那梁家的情況，村子裏誰沒聽說過？”
“孩子他娘，你放心，我不會讓綰綰嫁過去的。”
薑澤興猛地掀開門簾，從外麵走了進來。
薑綰垂頭，沒有說話，薑澤興自然也感受到了，今天回來，薑綰就沒跟他說過幾句話。
他訥訥的開口“是爹沒用，爹對不起你。”
“爹，這話你不應該跟我說，而是該跟娘還有弟弟，他們傷得那麽重，可是奶竟然當作沒事兒人一樣。”
“奶他們這樣對我們，難道咱們還要忍下去嗎？”
薑澤興努了努嘴，最終隻是說了句“綰綰，可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啊。”
“可是，爹，要是這一次娘跟弟弟真的出事兒了呢？”
她知道，這話，不可能讓薑澤興瞬間就放棄對薑家的眷戀，但是，能讓他心裏動搖就好。
事情，總是要循序漸進的。
“這……”
薑澤興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麽，終歸是沒有再開口。
“二叔母，你在這裏幹什麽？”
天一大亮，薑綰剛起來，走出門就看到鬼鬼祟祟在他們門口轉悠的謝英。
“咳，那個，綰綰啊。”
她眸光閃爍，一看就知道是做了虧心事兒的樣子。
謝英擔心把她閨女嫁出去，索性就直接躲回了娘家。
“聽說你要嫁給梁家公子了？”
“不知道二叔母這話是聽誰說的？爺昨天可是說了，不讓我嫁的。”
“什麽？”
謝英沒收住，直接尖叫出來，討好般的看著她。
“那個…綰綰啊，梁公子多好啊，你一嫁過去，就不愁吃穿的……”
“是嗎？那二叔母怎麽不把這等好事兒留給堂妹？”
“你——”
謝英一噎，麵色驟變。
“薑綰，你別不識好歹，嫁給梁家你已經是高攀了，現在還挑三揀四的，真當自己是什麽香餑餑？我勸你最好乖乖的嫁過去，不然到時候什麽好都撈不著。”
“這話還給二叔母，堂妹嫁過去，二叔母不就成了梁員外的親家了？”
二叔一家也不是什麽善茬兒，當初他們家被拋棄，也有他們的推波助瀾。
現在過來，無非是看中這背後的好處。
“我們阿瑩怎麽能嫁給一個傻子？”
“哦？那我就能了？”
薑綰睨了她一眼，“對了二叔母，今早上輪到你們屋做飯了，我娘病了，小弟也被奶打傷了，最好給小弟臥個雞蛋吃。”
“啊呸！一個小白眼狼，整天不幹活兒，還想吃雞蛋？門兒都沒有！”
老張氏的聲音從謝英身後傳來。
“奶，小弟是你打傷的，現在他身體需要營養，要是跟不上，讓我小弟身體出了問題，我不介意去書院走上一遭。”
“你——你這小賤蹄子！”
老張氏摸著自己的胸脯，起伏不定，臉被氣得通紅。
“而且，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免不了會有人說您毆打孫子，苛待不給活路的。”
“綰綰，你這話小姑可不認同，娘也是一片好意，大嫂跟阿皓之前都習慣了粥飯，冷不丁的再吃這些，娘是害怕他們承受不住。”
嗬？
受不住？是在諷刺她娘不配吃好的？
“小姑可別這麽多，這人傷了，就得精細養著，不然，到時候秋收的時候，我娘可能就幫不上什麽忙嘍，難不成小姑準備自己去收？”
“小賤人，你滿嘴噴什麽糞呢！”
想讓她阿月去幹活兒，沒門兒，阿月可是賺大錢的人，昨個兒還給了她十兩銀子呢！
“老二媳婦，你去廚房臥兩個雞蛋給老大媳婦兒跟阿皓送去。”
薑安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沉聲開口。
“都該忙什麽忙什麽去，”
薑安福的視線落在薑綰身上，目光複雜。
“大弟，你等我一會兒，我跟你一塊兒上山撿柴火。”
將手裏的雞蛋送到屋子裏，剛出門就看到薑離拿著東西就準備出去。
這一家子的累活兒重活兒都是大房做的，二房跟薑澤山薑月根本不做什麽重活兒。
她大弟今年十二歲，但是比二房才十歲的薑明都要瘦弱。
“阿姐，你在家裏好好休養，我去撿柴就行。”
薑綰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拿起背簍，上前一步。
該死！
這個小賤蹄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性格竟然變化這麽大？
“小姑，你這是…看薑綰？”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從屋子裏走出來，身形苗條，肌膚白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姿。
“是阿瑩啊。”
薑月嘴角稍彎，眼底的情緒盡數斂去。
“梁家是多麽好的一戶人家，薑綰那個不長眼的竟然不知道珍惜，真是白白浪費了小姑的一番心意。”
聽到薑瑩的奉承，薑月心裏舒爽了不少。
二房這個，倒是有些眼力見兒。
“小姑，我知道您這麽多都是為了咱們家好，但是薑綰不同意，梁員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您看這事兒……”
她緊咬下唇，雙目閃爍淚光，一副憂容。
“你這麽關心，難不成是想嫁給梁公子？”
她眼底閃過一抹輕蔑，果真是個泥腿子，見不得好東西，一個傻子罷了。
薑瑩眉心一跳，討好地開口“小姑怎麽會這麽想？我…我隻是擔心家裏罷了，而且，我沒有那麽遠大的誌向。”
一個傻子，誰稀罕。
“我是想，梁員外不能得罪，薑綰不肯嫁，咱們得想個辦法才是，這樣也能讓小姑…咱們家，在梁員外前賣個好。”
薑月看了她一眼，這話倒是正巧拍到了她心裏。
不過，二房這個的心思，真以為她不知道？
都利用到她跟前兒了，小丫頭片子，餿主意還挺多的。
“阿瑩，你真的覺得綰綰嫁給梁公子是件好事兒？”
“當…當然了，梁家條件那麽好，堂姐要是嫁進去，可就不愁吃穿了。”
薑月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發濃鬱，轉而又低沉下去，歎聲道。
“是嗎？可惜了，綰綰不願意，畢竟大嫂跟阿皓還在病中，他們可是綰綰的軟肋，小姑先去看看你奶，幫你奶幹活兒了。”
說完這話，薑月轉身離開，獨留薑瑩一人在原地，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姐，你身體虛弱，應該多休息休息才是，這些柴火，我一個人就能撿了。”
薑離擔憂地看著薑綰，腳步慢下來不少。
“大弟，小弟身上的傷沒好，奶不可能給錢看病，我得給他找些草藥。”
兩個雞蛋，恐怕也是薑安福的底線。
薑綰眸光沉沉。
既然他們不讓她好過，那就都別想好過。
“堂姐，堂姐——你在哪兒？快去村口，大伯母聽說你被嫁去梁家，已經追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