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家裏養著兩個狐狸精,能有什麽好東西?還有薑綰那個小賤蹄子,當初就應該叫她活活病死才是!”
“好了,少說兩句吧。”
薑安福注意到周圍有不少村民看了過來,皺了皺眉,彈了彈手裏的煙鬥。
“家裏的事兒,別鬧到外麵來。”
“還有你,老大,當初要不是老三救了你一命,你怎麽能有現在?”
“就算是分了家,你也還是我的兒子,日後可不能頂撞你娘,這是你欠家裏的。”
薑澤興咬牙,眼底一片血紅。
“爹,娘,當初三弟的死,我確實沒有辦法彌補。”
“但是,這麽多年,也因為三弟的死,我一直聽你們的話,甚至讓我的妻子兒女受盡了委屈,這些我都不說什麽。”
他也是人,也會委屈,難過。
“可現在,您怎麽能這樣咒罵我的妻子兒女?”
“綰綰是個好孩子,您怎麽能這樣說她?”
家裏,他最對不起的除了蘇雲,就是薑綰。
讓她小小年紀就在外奔波,賺錢養家,他的女兒,也應該是嬌養著的呀。
起碼,不用每日來回奔波,為家裏操勞。
“老娘怎麽說了?難不成老娘說的不是實話?薑綰那個小賤蹄子成日裏頂撞我。要是當初她嫁給了梁家人,現在能有今天這些事?”
老張氏還耿耿於懷她那五十兩銀子,成日裏有事沒事的就提起這一茬兒,生怕旁人不知道。
“你就算是累死在這個家裏,也是應該的,就當賠了老三的那條命!”
“奶說這話,還真是好沒道理。”
“綰綰?”
薑綰的聲音由遠及近,走近,看到薑澤興癱在地上,她趕緊將手裏的籃子扔下,跑了過去。
“爹,你沒事兒吧?”
“綰綰,你怎麽過來了?”
薑澤興動了一下,撕扯到傷口,痛呼一聲。
薑綰把他扶起來,讓他靠著那袋糧食,坐了起來。
“你個小賤蹄子,老娘還沒去找你,你倒是敢送上門來,你就是這麽對長輩說話的?”
“長輩?敬人者,人恒敬之,奶身為長輩,可從未讓孫女感受過這道理。”
老張氏沒聽懂,但是不妨礙她直覺這小賤人在罵她。
“還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薑綰看了眼在地頭兒的村名,大聲道。
“爺奶,我爹的腿傷複發,這秋收我爹真是有心無力,您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爹累垮身子,讓我們一家子活活餓死吧?”
薑綰的聲音很大,不管是距離他近的還是遠的,都聽到了一二。
“是啊,就是,在那薑家大房被分出去,就靠著這薑澤興一個人呢?”
“還真別說,就老張氏這架勢,還真有可能做出這些事兒來。”
“還有那薑老頭,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知道薑澤興腿受著傷,竟然還能把人弄來幫著秋收,這不是成心讓他去死嗎?”
圍在地頭兒的那些人竊竊私語,但聲音小的薑安福全都聽見了。
他麵色一變,銜著煙鬥的嘴瞬間一鬆。
陰冷的目光落在薑綰身上。
“薑綰!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們怎麽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餓死?”
薑安福麵色驟變,眼底了冷光乍現“好了,既然老大腿傷,那你們就先回去吧,等傷好了再來把糧食拉回家。”
薑綰卻是停住了步子。
“爺,有一件事情,您恐怕忘了,咱們已經分家了,我家有我家的地要種,而且我爹腿傷嚴重,恐怕幫不了家裏秋收了。”
當初一年給老宅二百斤糧食,可都是按了手印畫了押的。
那老宅的秋收,薑澤興過來幫是情分,不幫他們就算罵也得掂量掂量。
當初分家,他們沒要值錢的東西,薑安福默認放棄他們,她爹想幫忙也就算了。
但現在,這不是在幫忙,這是在送命!
“薑綰,大人說話,哪有你一個小輩插嘴的份兒?”
“老大,之前我就告訴過你,讓你好好管管家裏的孩子,你看看現在,薑綰都被你慣成什麽樣子了!”
薑澤興抬頭,一臉失望。
“爹,你也是這麽覺得?綰綰沒錯,這錯,我不認!”
說完,轉頭對著薑綰道。
“綰綰,咱們回家吧。”
“你!你個逆子!”
薑安福在後麵跳腳,薑澤興強忍著沒理會。
“綰綰…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路上,薑澤興磕磕巴巴地開口。
“爹,你是想問我聽到了什麽吧?”
“後麵的話,我都聽到了。”
薑綰沒有隱瞞,薑澤興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這是怎麽了?”
剛回家,父母兩人被蘇雲看了個正著。
這下就算是想找借口,蘇雲也不會相信了。
“爹,你自己跟娘說吧,我先去地裏看看。”
前兩天,她把帶回來的種子已經種在地裏。
這天幹旱,地裏沒有多少水分,不知道能不能發芽。
“阿姐,你來了。”
“大弟?”
薑離氣喘籲籲的挑著水,仔仔細細地潑在地裏。
“大弟,快別忙活了,這樣做沒多大用處。”
遠水救不了近火,這些水,對地裏的這些種子,沒多大用處。
“要是沒有水,地裏的作物,根本不會發芽。”
“山裏有水,咱們可以引水。”
“引水?”
薑離眼前一亮,又有些苦惱。
“可是阿姐,我不懂那些。”
引水的工具繁雜,他隻是聽說過,還沒有真的見識過。
“我倒是可以嚐試一下。”
薑綰深思,前世飄**的時候,見過薑月曾經設計出引水的溝渠,在一次災害中拯救了不少人。
從此,百姓對她一片呼聲。
她倒是可以借鑒。
“綰綰,原來你在這裏啊。”
薑月從不遠處走來,轉了一圈,發現薑離也在這裏。
薑綰後退一步,薑離下意識擋在她麵前。
“有事嗎?”
“怎麽?綰綰現在連聲小姑都不叫了嗎?”
薑月眯眼,薑綰這個死丫頭,把他們都攆出去了,竟然還沒回來求饒。
她目光落在眼前的荒地裏,竟然還有草木灰。
“綰綰,你還真以為,弄上些草木灰就能讓這荒地變成良田啊?”
“那樣的話,還不如來求求小姑,小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不用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用我自己的雙手掙飯吃。”
一句話,把薑月給堵了回去。
“好,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還有事嗎?沒事兒的話,就趕緊離開吧,我還要接著忙。”
薑綰直接下了逐客令。
“來這裏,自然是有事兒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