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讓你吃肉的?
“阿姐,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反駁,明明不是你的錯!”
氣悶地坐在窗前,薑離有些不解。
“大弟,你真以為反駁了阿爺就會聽嗎?”
“你看,阿爺都沒有真的問清事情的真相,顯然已經將錯誤歸咎到我身上,咱們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就算真的出了事兒,爺怪的,隻會是我們。”
薑家這群人,薑綰最是了解。
“那我們就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嗎?”
薑離心裏依舊不平衡。
“當然不是,隻是這事兒,咱們必須要慢慢來。”
走到屋子裏,就看到薑澤興坐在床前,那他們進來後,麵色正了正。
薑綰先發製人。
“阿爹是要告誡我收斂一些嗎?”
“綰綰,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你阿奶小姑畢竟是長輩,咱們能多讓著就多讓著些。”
“而且,你是小輩,這樣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他歎氣道。
“阿爹,事到如今,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們多忍讓著,他們就不會找上來嗎?”
“從前我們也是處處忍讓,可是您看看阿娘,看看小弟,他們現在都還躺在**。”
“今日要不是我這一鬧,恐怕過幾日您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話說到這裏,她必須得把話說得重一些。
薑澤興對薑家,眷戀很深。
畢竟是從小養他長大的地方,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割舍。
“綰綰——”
他張了張嘴,薑綰卻已經撇過頭去,手放在了薑皓的額頭上。
沒有發熱,情況還算好。
“孩子他娘——”
又轉頭看向蘇雲。
蘇雲抿嘴也沒看他,低垂著的眼眸裏隱隱浮現出淚光。
當初嫁給他,雖說是因為自己孤身一人,但也確實是看重薑澤興能幹吃苦。
未曾想過,會有如今之事。
“是我的錯,是我無能,讓你們受委屈了。”
薑綰強忍著心裏的難受,不去看他,她擔心自己會心軟。
今日勢必得讓薑澤興的心開一道口子。
“阿雲,綰綰,你們放心,日後我定會好好護住你們的。”
哪有這麽簡單?
單單薑月,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隻要薑澤興向著他們,事情便不會太糟。
翌日
薑綰一出門就遇上了老張氏。
她在門簷下,一雙眼死死地瞪著她。
她咧嘴一笑。
“奶,早啊。”
“死丫頭,早什麽早?太陽都出來了,就知道躲懶,屁股上長蛆的東西!還不趕緊去做飯,這段時間輪到你們大方來做飯了。”
看見她,老張氏就破口大罵。
“還有蘇雲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都躺了多少天了,還不趕緊出來幹活兒?”
“娘,阿雲還有傷,不能下床——”
薑澤興聽到聲音,連忙從屋子裏出來,對著她賠笑道。
“啊呸——”
老張氏狠吐一口唾沫,接著就是一陣亂罵。
“你個脊梁軟的,這樣被人拿捏住,老娘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玩意?”
“還真以為自己是地主家的千金呀,有個小病就躺**賴**了,這就是長了懶骨頭,得治!”
“想過人家官太太的日子,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家裏生了個爛瘡似的丫頭片子,福氣都給倒搗沒了。”
薑綰自然聽出她是在指桑罵槐。
“奶,昨個兒爺回來很晚,想必還沒睡醒呢,您這麽大聲,不害怕把爺給吵醒?”
“至於阿娘是怎麽傷的?你心知肚明,要不您出錢給我娘看病,保準我娘過幾日就活蹦亂跳的。”
“啊呸——”
“什麽玩意兒啊,還想拿錢看病,真以為你身子金貴啊?小病小災的,哪用得著看病!”
薑綰眼底閃過一抹利光。
“奶,你放心,輪到我們大房的活兒,我們自然得幹。”
聽到這話,老張氏心裏稍稍舒坦了一些。
就見薑綰朝著廚房走去。
薑家不算窮,飽腹不成問題,而且家裏時不時的還能吃上白麵。
至於肉,都被老張氏藏起來給他那一雙龍鳳胎兒女吃了。
薑澤山現在人在書院,家裏的好吃的都被她藏起來給了薑月。
不過,她知道在哪兒。
熟練地從角落裏的瓷罐裏找出肉,拿出刀開始剁了起來,和上精細的白麵。
沒多久,院子裏飄散出一股濃鬱的肉香味。
“好香啊,今早這是做了什麽好吃的?”
薑二叔屋子裏走出來,鼻子動了動,看著廚房的位置。
謝英母女也是一臉垂涎。
倒是薑安福嗅了嗅鼻子。
“今早上這是吃肉?你不是說家裏肉沒了嗎?”
熟練的拿起煙鬥,點上火,加上空中飄散的肉香味,薑安福舒坦地吸了一口。
老張氏眉心直跳,想到了什麽,一蹦老高,鞋子都來不及穿,直接衝了出去。
“小賤蹄子,你在幹什麽?”
看到廚房的一幕,她的眼險些瞪出來。
“奶不是讓我們大房做飯嗎?”
她娘跟小弟受了傷,正好需要東西補一補呢。
“誰讓你吃肉的?誰讓你用這些精細白麵的?”
薑綰一臉委屈,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麵跟肉都放在廚房裏,我以為是奶準備今天讓家裏人吃的……”
“難道這不是給家裏人吃的嗎?”
薑安福從屋子裏走出來,老張氏一時語噎。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的。
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死丫頭。
“這是我留給小山的!誰知道你這個嘴饞的死丫頭,竟然給我翻了出來!”
一聽這話,薑安福眼神變了。
薑綰不慌不忙。
“可是,奶,小叔過幾日才能回來,這肉放不了那麽長時間,到時候小叔要是吃壞了肚子,可就上不了學堂了。”
“而且,我看爺這段時間為家裏操勞了不少,需要好好補一補……”
果不其然,薑安福的臉緩和了不少。
“對不起奶,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不能吃……”
“娘,沒事兒,等小山回來,再買些肉就是了,綰綰是個小輩,嘴饞也正常,正好咱們今天就吃上一頓。”
薑月走出來,直接給她扣上嘴饞的帽子。
“小姑,我吃不吃肉的沒有關係,是你們的吃啊。”
“再過不久就要秋收,要是不吃好一些,哪裏有力氣?”
“爺年紀也大了,要是不吃肉,營養不也跟不上?”
“而且,前段時間二叔母也說,家裏很久沒有葷腥了……”
薑綰突突地說了一堆話,薑安福有些讚同。
他也覺得這段時間的菜寡淡了些。
家裏很久沒有見葷腥了。
正在吃瓜看戲的謝英,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心停頓了一瞬。
這個死丫頭,竟然敢拉自己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