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樓偶遇
“丫頭,本王何其有幸!”
上官瑾的胸膛還殘留著他大笑後的起伏,青橙本想問他自己猜得對不對,聞言眯著眼睛像隻饜足的小貓,她好像猜對了呀。
青橙見把意思表達清楚後便放下了,上官瑾卻為此忙碌起來,青橙隻提了個模糊的意見,所以操作細節卻需要上官瑾再三推敲之後才能實施。
等上官瑾忙過兩人再次走在杭州府的大街上的時候,已經是冬至之後,
冬至過後就要年關將至,每年宮中都會設宮宴款待眾臣,上官瑾作為當今九王爺,必須要出席在宴會,否則以皇上的為人,不知又要生出什麽事端來。
上官瑾擁著青橙站在杭州府的大街上,用他厚厚的貂皮披風把青橙緊緊的裹入懷中,滿是歉意的看著青橙,不日就要啟程回京,本來特意陪她來江南遊玩,卻在杭州府被瑣事耽擱日久,連之前兩人說好的普陀山都未去成。
可北方不比南方,一入冬天大雪紛紛,為了防止在路上行程被大雪耽擱,他們必須要提前出發。
“丫頭,以後若有時間,我再陪你出來!”上官瑾的聲音中滿是歉意。
青橙卻並不是很在乎,她不過是好奇大楚的江南一帶是何風光,和後世有何不同,如今見過後解了心中的好奇,去什麽地方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身邊站著上官瑾。
不過對於上官瑾這樣的許諾青橙卻是極受用的,聞言抬頭看著上官瑾,雙眼的歡喜像要湧出來的,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空突然細細的下起了雨,上官瑾騰出一隻手撐著披風擁著青橙往最近的銀樓跑去。
上官瑾抖了抖披風上的水汽,抬頭便看見頭頂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通寶閣”三個大字,想著來杭州後就沒好好陪過青橙,便擁著青橙入內,想買點什麽送給她。
青橙被上官瑾擁著入內,屋內點了火盆,比外麵暖和不少,她才從上官瑾的披風中鑽出來。
小二看見有客人上門,又見這兩人氣度華貴,打扮不俗,趕緊堆了笑臉把兩人往樓上迎。
通寶閣是個二層小樓,二樓是專門迎接貴客的,貴重的首飾都在上麵,既不耽擱樓下的尋常生意,把貴客區分開來,又迎合了那些富貴人家。
因此,有錢人家喜歡來這通寶閣購買飾品,同時得了普通百姓的追捧,通寶閣在杭州府倒是做得風生水起。
青橙隨著小二的步伐登上樓梯,轉過轉角,抬眼就看見眼前身穿淡綠色褙子的素雅女子。
那女子顯然聽到腳步聲,轉頭就迎上青橙吃驚的神色,顯然也沒料到,頓了一下,眸色微暗的向青橙略點頭行禮後,就轉身繼續看店家介紹的首飾。
沒想到竟是同知府上的盧姑娘,接待她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此時正擺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麵替她介紹著。
盧姑娘背對著她靜靜的聽著,莫名的讓青橙覺得她的背影像這冬日似的,有些蕭條。
想到她即將嫁的人,青橙就忍不住在心裏歎了口氣,難怪她明明是個待嫁的新娘,卻渾身上下並無半點喜色,明明一個花骨朵般的年齡,換到後世不過剛剛初中畢業,就要嫁給一個年過六旬的垂垂老者,換誰隻怕都歡喜不起來。
青橙被小二迎著在她不遠處坐下,上官瑾財大氣粗的讓小二把樓中最好的首飾都拿了出來,青橙竟意外的發現有套鑽石嵌成的耳環。
許是因為見了盧姑娘的緣故,青橙卻興奮不起來,不過想到是上官瑾送給她的,難免讓她想起後世的廣告語:鑽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
這是自然界中最堅硬的物質,她和上官瑾正是情濃之時,自然喜歡這樣的物品。
青橙壓下心中的思緒,認真的挑選起來。
小二見她選中那對耳環,忙堆了笑臉道:“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可是從番邦運回來的,我們掌櫃的存了許久,當作鎮店之寶的呢!”
這樣的飾品在大楚並不多見,是掌櫃花了大價錢淘回來的,因顏色剔透晶瑩,造型雅致,看過的人不少,可因為價格的原因,最後看過的人都放下選了別的首飾。
大楚流行的金玉,這對耳環的價格是上好玉飾的幾倍,這就讓人難免猶豫了,想著不過是物以稀為貴,到底不肯為它花下大價錢。
青橙拿在手上就有些愛不釋手,窗戶中透過來的光線折射在上麵,發出淡淡的粉色,竟有小粒的珍珠大小,就是在後世也並不多見。
一問價格,竟要二萬多兩銀子。
上官瑾見她喜歡,大手一揮就讓人給青橙包起來。
本以為這對耳飾要砸在店中了,沒想到今天竟遇到個大財主,連價都未砍便直接買下了,小二開心得喜笑顏開,一連聲的應‘好’,趕緊給青橙包了起來,像是生怕她後悔似的。
青橙回頭瞪向上官瑾,哪有這樣買東西的,不過這種感覺竟然好像很不過,原本刻意繃著的臉色維持不住,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像隻滿足的小貓,上官瑾忍不住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哪怕隔著簾子,這邊的響動依然引起了隔壁的注意。盧姑娘抬頭愣了一下,眼中的豔羨還未壓下,樓梯口便又傳來了腳步聲。
“哎喲,這不是盧大姑娘麽!”
說話的是個天水碧妝花褙子的姑娘,長眉細眼,嘴唇略薄,旁邊還有個銀紅色百蝶穿花褙子的姑娘。
那天水碧姑娘剛說完,便捂著嘴嗤嗤的笑道:“哎呀,我差點忘了,盧姐姐馬上就要嫁到京城去了,姐姐這是在挑選嫁妝麽?”
說完,見盧大姑娘並不理她,便自顧自說道:“哎呀,姐姐如今嫁得如意郎君,便看不上我們了麽!林妹妹,你說是不是?”
說著天水碧衣裳的姑娘用手肘碰了碰身邊銀紅色百蝶穿花褙子的姑娘,眼神卻盯在盧大姑娘身上。
她把如意郎君四個字咬得極重,明顯在刻意強調什麽,語氣中是掩都掩不住的惡意。
銀紅色褙子的姑娘並未搭話,輕輕的搖了搖她,像是在示意她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