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雄起
第102章 雄起
渾渾噩噩的走出房間,何浩不知自己魂在何方,甚至連自己在想些什麽都不知道,冒充武吉向張可可求婚,就是為了殺張可可能取得敗壞薑子牙和武吉名聲的更大效果,這樣殘忍的事,為什麽偏偏發生在自己這一個農村來的普通流浪漢身上?而且何浩還不能拒絕這麽做,違抗命令的結果就是死,何浩已經不知道怎麽選擇了。
心事重重的在超市裏為申情購買了一大堆被褥與生活用具,又買了幾瓶茅台酒準備送給張行三,何浩還是無法決定是否接受申情的安排,以致於忘記付錢就推著購物車往外走,超市的保安自然不會讓何浩離開,和以往一樣,一副窮酸模樣的何浩再度被當成了小偷。幾名提著警棍的保安攔在何浩麵前,其中一名保安惡狠狠說道:“嗨,小子,你沒付錢怎麽就想走?跟我到經理辦公室走一趟。”
“哦,我忘記了。”何浩趕緊掏出一把鈔票,準備往收銀台去,但那幾名保安正希望抓幾個小偷表功勞,那會讓何浩這麽容易就走脫,其中一名保安拉住何浩說道:“站住,被我們抓住就付錢,那世上就沒小偷了,跟我們走。”
另一名保安則冷笑道:“看你這賊眉鼠眼的模樣,十有**是個慣偷,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我們要查查你是不是上網通緝的逃犯,”其實也不能全怪這些保安勢利眼,主要是何浩外在的氣質實在太差,走路站立老是縮手縮腳小心翼翼的,穿著又寒酸,和火車站的扒手幾乎沒什麽兩樣。
“你們是徐氏保安公司的員工?”何浩瞟見那幾名保安的工作牌,膽氣立壯,頭抬起胸口挺上,氣質立即不同。何浩冷笑道:“知道你們前任執行經理陳剛是怎麽進的大牢嗎?是不是想進去陪他?”那幾名保安臉『色』立變,其中一名保安小心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可是姓何名浩?”何浩一言不發,順便掏出身份證。
“何先生,誤會,全是誤會。”剛才還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幾名保安馬上笑容滿麵,對何浩點頭哈腰的陪笑,還爭先恐後的替何浩推購物車。見此情景,何浩不禁暗暗搖頭,心說還是有權有勢好啊,要是有那麽一天我也能成為有權有勢的人,不知道該有多好。平時裏混吃混喝等死的何浩在心中頭一次升起想出人頭地的願望,不過這樣的願望未免太不現實,何浩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伏完錢後,幾名保安又必恭必敬的幫何浩搬沉重的購物包送到超市大門,準備替何浩叫出租車,何浩也沒有客氣,在幾名保安簇擁下走下台階,長籲短歎的心裏始終無法決定,應不應該按申情交代的去做?何浩低頭沉思間,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叫聲,“小夥子,能不能把你的酒送老道一瓶,老道的酒癮犯了。”
那蒼老的聲音叫了兩次,何浩才反應過來定睛看去,發現在超市大門的台階下坐著一名穿著破爛道袍的老人,那老道士的容顏無比蒼老,臉上皺紋重重疊疊,讓人看不出他的年紀。那老道士舉起手中的竹枝對何浩叫道:“小夥子,就是說你,我最喜歡喝茅台酒了,你能不能送我一瓶?”
“又來了,臭老頭你煩不煩?”一名幫何浩提著購物袋的保安衝過去,揮著警棍驅趕那老道,嘴中還罵罵咧咧的,“臭老頭,剛才還說你最喜歡喝人頭馬,現在又變成最喜歡喝茅台了,快滾,別弄髒這裏的台階。”那老道被他打中幾下,馬上哼哼起來。
何浩出身農村,對尊老的禮節非常看重,忙過去拉住那保安,那保安陪笑道:“何先生,你別在意,主要是這老頭太討厭了,一個多小時前,他就攔住一位顧客乞討人頭馬,現在又來向你要茅台,實在恬不知恥。”
“哦,原來是這樣。”何浩看看那老道,見他蒼老的模樣實在可憐,彎腰說道:“老人家,你這麽大年紀了,喝酒對你身體不好,要不這樣吧,我拿一些牛『奶』給你喝,好嗎?”何浩取出幾瓶買給自己補身體的純牛『奶』,準備遞給那老道。
“吝嗇的小夥子,你當我老道不知道?最貴的牛『奶』都比茅台便宜。”那老道還很勢利,不肯接何浩的牛『奶』,盯上了何浩購物袋裏的茅台酒。
何浩苦笑,隻得又拿出一盒兩瓶裝的禮品茅台酒,連同剛才的牛『奶』雙手遞給那位老道,“老人家,我可不是吝嗇人,我真的是為你的身體著想,你喝酒的同時,請注意喝些牛『奶』,我聽說可以保護胃。”見那老道歡天喜地的接過酒和牛『奶』,何浩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甜蜜的感覺,也許這是自己這一生中最後一次做好事了。因為何浩已經決定,回去以後就明確告訴申情,自己不會幫她害張可可,要麽申情另想辦法引武吉出來,要麽申情把自己殺掉。以申情那恐怖的『性』格,自己很難幸免。
那老道接過酒和牛『奶』後連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說,仿佛何浩是理所當然應該孝敬他的一般,扭頭就走,已經豁出去的何浩自然不會在乎,就當是臨死前積些陰德罷了。倒是何浩旁邊那些保安在肚子裏大罵不已,一個個憤憤不平,“老天爺真是瞎了眼,怎麽讓我們老板的獨女兒看上了這樣的白癡?”
“看在你這麽懂禮貌的份上。”那老道突然回頭,對何浩淡淡說道:“昨天晚上你做錯的事,我暫時原諒你。”
“什麽?”何浩一楞,奇怪的問道:“老人家,我昨天晚上做錯什麽了?”
那老道不回答何浩的問題,又淡淡說道:“我隻奇怪一件事,你為什麽隻想做一枚棋子?而不想做一名棋手?”
“棋子?棋手?”何浩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不是非常明白。
“你不是棋子,你是棋手的命。”那老道舉起手中青竹輕輕晃晃,“試著做一名棋手吧,去擺布棋子,你行的。”說完,那老道揚長而去,留下何浩在原地發呆。
……
“棋子?棋手?”在回家的路上,何浩反複念叨這兩個詞,若有所思,但總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何浩隻想明白一點,自己現在就是申情擺布的一枚棋子,自己在申情棋盤上的價值,就是引出真正的武吉。
抱著沉重的購物袋艱難爬上狹窄的樓梯,剛推開自己的房門,何浩便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房間中除了申情外,又多了兩個人,一個外貌皎好如二八少女的長發年輕男子,抱胸站靠在牆壁上;還有一個白白胖胖的慈祥老人,正坐在自己用磚頭和報紙搭建的簡易板凳上抽著香煙。何浩驚訝道:“請問,你們是?”
“何浩,你好,我叫宋強,是天心派的掌門。”宋強先自我介紹一通,又指著站在牆邊的長發男子介紹道:“他是我的徒弟王壽,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以前何浩與宋強、王壽見麵時,何浩都處在昏『迷』中,所以何浩並不認識這兩人。
“聽可可說過。”何浩放好購物袋,老實答道。何浩曾經聽張可可說過,孤寒凡與王壽是天下靈能界並駕齊驅的天才靈能者,比自己強多了。
“吸香煙嗎?”宋強遞給何浩一支香煙,何浩頗有些煙癮,客氣的接過,誰知陰沉著臉的申情怒道:“不許吸,又嗆又熏。”何浩嚇了一個機靈,趕緊將香煙放下,宋強看看何浩,又看看申情,微笑道:“申大小姐,不要對何浩這麽苛刻,物極必反,小心『逼』反了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