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拆穿
褚岑的出現引起了貴女們的不滿,外室之女連妾侍都不如,怎能出現嫡女的及笄禮上?
她們麵上不喜,卻也沒有出言譏諷,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府邸,但總有些不守規矩的。
“這不是褚二姑娘嗎?一個外室之女也能到嫡女的及笄禮上送禮,褚三,你也太沒用了。”
這咄咄逼人的氣勢,一聽便是盛寵的承寧公主,聖上的愛妹,她一身綾羅綢緞,依舊是目空一切的張揚。她身後跟著一群侍女,每個侍女手上都拿著一個托盤,上邊是各種的禮物。
“問承寧公主安。”
屋子裏的人都行了禮,承寧擺手,站在褚絳凝麵前打量她,“許久未見你倒是越來越好看了,看來這清心寺的風水還是養人啊!”
屋內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早就聽聞這承寧公主與褚三姑娘不合,還有傳言是她將三姑娘趕去清心寺的,今日她這般大張旗鼓的來,怕不是來砸場子的。
褚絳凝淡淡勾唇,在原主的記憶中,這承寧公主除了喜歡同她搶東西外,並無其他的矛盾,但她甚是喜愛墨書允這個堂哥,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一番,“謝公主。”
“哼!”承寧撇頭,目光在屋子內環視,“書允哥哥呢?”她方才在外院沒見到墨書允,便特意來裏邊尋找,可這裏邊都是女郎。
“世子還未到。”
“竟還沒到。”承寧晃了一圈覺得沒什麽意思,正準備離開時,被褚岑頭上的玉釵吸引了注意,“你這玉釵挺特別的,拿下來給本公主瞧瞧。”
褚岑握住玉釵後退一步,“公主,這就是一個小物件,沒什麽特別的。”
“我就看看怎麽了!你放手!”
褚岑握著玉釵不肯鬆手,承寧叉腰很是不忿,“真當我想同你搶呢,外室之女就是上不得台麵。”
“承寧!”
趕早不如趕巧兒,墨書允來得正是時候,剛好聽到了承寧斥責褚岑的那句話,“書允哥哥!”承寧看見墨書允很是開心,上前就挽住了他的手。
墨書允麵色有些灰暗,向著褚岑行了個禮,“承寧年紀小口不擇言,還請阿……二姑娘莫怪。”
“墨書允!你怎麽能和她道歉呢!她一個外室之女……”
“承寧!”
“書允!”
兩道聲音響起,一道是墨書允,另外一道是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褚絳凝認得她,原主口中極其強勢又十分嫌棄失了身的,她的惡婆母安平王妃。
“今日是阿瓔的及笄禮,莫要為了不相關的人爭執,平白讓別人看了笑話!”後邊這句壓得極低,隻有他們幾人聽見,墨書允這才緩過神來,眸中含著歉意地看了褚岑一眼,便走向褚絳凝。
“絳凝,這是送你的及笄禮。”
褚絳凝接過梨木盒子。垂眸看了一眼,這般大小,裏邊應該是一隻釵子,但是是不是同褚岑發間一模一樣那支,就不一定了,她眼神瞥向一旁的承寧,不知道能不能如她所願。
承寧自小便是褚絳凝有一份,她也要一模一樣的,所以,“多謝世子,您送的,阿瓔都歡喜。”她故意抬高聲音,引起承寧的注意,和她料想中一樣,承寧快步走來。
“書允哥哥送的是什麽物件,本公主也要看看!”
“承寧,別胡鬧了。”墨書允有心阻攔,可承寧不依他,“我就看看!”
褚絳凝一直沒躲避,所以盒子很容易便到了承寧手中,她將盒子打開,裏邊躺著一直玉釵子。
“原來竟是一隻釵子。”送釵子代表定情,在及笄禮上送釵子,便是代表此人是姑娘日後的夫君。
旁人也不覺得有什麽逾矩之處,畢竟兩人乃是先皇賜婚,金玉良緣。
褚絳凝佯裝害羞地看了墨書允一眼,又快速垂眸,墨書允覺得有些不自在,“承寧看夠了吧?看夠了就別鬧了。”
“這是皇兄賞賜給你的來自西域的美玉吧,你也真是舍得。”那麽大的玉做什麽不好,偏偏做了一隻釵子,她奴起唇,將玉釵放回盒中,還未脫手呢,忽的想起什麽,又將釵子拿起,“等等!”
“這釵子怎麽和褚岑頭上的一模一樣呢!”
“承寧,你又開始胡言了!”
“還請公主莫要胡說!”褚岑已經退到了牆角,心中咒罵,早知今日這多事承寧要來,她就不帶這釵子了!
褚絳凝眼眸一亮。
好機會!
她抬步上前,“公主,讓我看看。”
她接過釵子,抬起打量一番,同褚岑頭上果然是一樣的。
她捂住唇,不可思議地看向墨書允,“世子,這是何意?”
她這一舉動,就表明了承寧公主所說之事屬實,安平王妃眉頭微蹙,上前解圍,“阿瓔誤會了,書允對你情有獨鍾,怎可送別人釵子。”
“可是……可是……”褚絳凝眼中含淚,顯現出的是猶豫不決。
“多說無意,看一下不就明了了!”承寧抬手,身後的侍女會意,上前一人捉著一隻手,將她挾持住。
“承寧!別太過分了,快放手!”墨書允抬手嗬斥,承寧眼神都沒給他,直接上前摘下了那支玉釵,兩支同時握在手中,放在陽光下對比,泛出光澤都一模一樣。
承寧嗤笑,“果然一模一樣,褚岑,你不是說是小物件嗎?哪能挑出來那支是你的,那支是書允哥哥贈與褚絳凝的?”
褚岑睫毛微閃,淚水從眼角滴落,“承寧公主這是何意?一定要這般侮辱我嗎?”
墨書允想要上前,被安平王妃拉住,看著此時情形不對,“這是二姑娘向阿瓔借的吧?這釵子書允做了兩支,之前那支之前就給阿瓔了,阿瓔莫不是忘記了?”
褚絳凝吸了吸鼻子,目光在幾人之間流轉,安平王妃眼中的是求助,墨書允眼中的是威脅,但無論哪種,都透露著不容拒絕。
如今褚絳凝要的已經得到了,再立個執迷不悟的戀愛腦人設也沒什麽,“是,是阿瓔忘了,給大家添麻煩了。”那淚水一直淌著,不帶停住的,誰人來了都能看到她的委屈。
麵上雖然是這麽略過去了,但大家心中早已知曉,這安平王世子,與未婚妻子的堂姐,竟然私相授受。
可憐了那褚三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