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嫡女重生,我催眠了滿朝文武

第4章 瘋子

胸膛不斷起伏,她咬著牙,眼底猩紅,淚水自眼眶不斷地流出,嘴角卻依舊掛著笑,單手撐地站起。

手臂的傷口流出的血液,順著如玉凝脂般的手背滑下,自指尖滴落,疼痛讓她清醒,也讓她暫時忘記恐懼。

屬於原主的這段記憶在她的腦海間依舊清晰,不止一個人,等會兒還有一個人會出現,個頭更高,身材粗壯,她必須馬上離開。

褚絳凝步子邁得踉踉蹌蹌的,走到半道才發現鮮血滴了一路,她懊惱,狠下心將臂間銀釵拔出,溫熱的鮮血染紅了衣袖,“好疼啊。”

她隻是輕輕說了一句,便將銀釵插回發間,加快步子,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城內。

不知走了多久,她實在是體力透支了,眼前一座破廟,她決定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就好,況且她袖子還染著鮮血,也尚且不知用什麽辦法進城門。

破廟荒廢了許久,但或許是常有趕路客暫住,倒是顯得比那邊的破屋要幹淨上幾分,她隨意看著,希望能撿到被人丟棄的廢衣。

掀開供桌下的簾子,她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了進去,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唔……”

她被人捂住了口鼻壓在身下,冰涼的刀劍抵在她纖細的脖頸,隻要輕輕一劃,她便就一命嗚呼。

“別出聲。”壓在她上方的男人麵色蒼白如霜,額間細密的汗珠顯示出他此刻正在隱忍著什麽,他的眼尾泛紅,眸子很黑,藏著陰鷙冰冷。

不是他們的人。褚絳凝在一瞬間判斷出來。

她的視線向下,落在他的玄色勁裝上,再往下,定在他腰間垂下的腰牌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她正餓著,就有人送飯來。被他捂住的唇角勾起,她嗬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突兀的熱氣。

原來注意力在外頭的男人垂眸睨著她,眼眸微眯,褚絳凝毫不懼怕,如水的秋眸含著笑意,與他視線交匯。

外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遠,直至消失,男人的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斜眸,捂著她口鼻的手放開,掀開簾子去看外邊的情況。

褚絳凝依舊看著他,心中在思量,此人習武,心智一定比旁人堅韌,但他此時虛弱,抵抗力不強,符合條件,催眠術應該依舊有用。

趁著他注意力沒放在她身上,她握住他的手腕向側邊使勁兒,大腿抬起,便將他壓在了身下,自腰間取下銀鈴,劃過他耳畔,“你……”

他猛然回眸,她的聲音似自天邊而來,“看著它。”

銀鈴的流蘇在他的眼前晃動,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你會感覺你的眼皮越來沉重,你現在累了,需要睡一覺,睡醒了,剛才的一切你都會忘記。”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又迷離。

她將銀鈴握在手裏,看著緩緩閉眼的他,也來不及多想,脫去他的外衫就給自己穿上,他的腰間有一道很深的劍傷,她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拿走他腰間的腰牌,秀眉微顰,這人竟是郡王府的人。

羽睫微顫,她快速撕下他裏衣的衣擺,纏在他腰間傷口處,心道,他可別死了,萬一郡王府的人找上她,她豈不是又多了一筐的仇人。

他的衣衫寬大,穿在身上諸多褶皺,反而遮掩他衣衫上的口子。

將飾品都拆下放在自己的外衫裏,卷成長條斜背在身後充當包袱,她一邊束發一邊邁步,剛要踏出破廟,便聽見馬蹄嘶鳴,趕忙收回腳步奪回廟裏,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條手腕長的木棍,藏於門後。

那人走進,率先就被地上躺著的男人吸引著注意力,在他小心探尋時,她跟在他身後,猛地朝他後脖頸處一擊。

那人順勢倒地,褚絳凝將他翻麵,濃眉厚唇,這麵孔就是原主記憶中的麵孔,受他們命來害她的另一個人。

她將他蒙住雙眼綁了起來,又將裏頭那郡王府的人拽著手臂拖了出來,此人身高八尺有餘,看著精瘦卻都是實肉,將他拖上馬背,廢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她靠在樹幹邊喘氣,想著回府後定要多喝參茶,好好補補。

門外有兩桶水,應該是落雨時接下的,她提起一桶,往被綁住那人上半身潑去。

一陣透心涼,那人醒了,卻動不得也看不清,渾身都透出恐懼,“你是誰?”

他搖晃著腦袋想要坐起,卻無處使勁兒隻能在地上撲騰,像隻待宰的壯豬。

褚絳凝用從郡王府的男人懷中順走的火折子輕輕劃過地上男人的臉,引得他一陣顫栗,臉上都泛起一偏肌栗,話語帶著顫抖,“你想要幹什麽?”

“嗬嗬嗬嗬……”

她笑了,嗓音清脆又無辜。

“你……你是相府千金,褚三姑娘?”

“你覺得呢?我是誰?”她止住的笑聲,嗓音這一刻變得狠曆,“你又是誰?”

“或者我應該問,你主子是誰?”褚絳凝總覺得原主口中的“他們”不隻是墨書允和褚岑。

無論歡喜與否,墨書允總不會往自己頭上上點綠,而褚岑,她不認為她有在層層防禦的相府之中悄無聲息帶走她的本事。

他們或許知情,但絕不是背後之人。

男人撇過頭,“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她的聲音又變得甜潤,“你不知道啊?”

她打開手中的火折子,輕輕一吹,火光乍現,將火折子放在他耳畔,引得他腦袋當即挪開,“你在作甚?”

“你覺著呢?”

她挪動位置,將火折子靠近他的腿部,在他抬腿踹開之前噓聲。

“噓——別動,萬一這火燒了你的褲腿,你的腿燒了、毀了、瘸了,可不能怨我。”

她用著最輕柔的嗓音,吐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話語。

那人身子不動了,他的腿在顫抖,火折子劃過腿邊時,燒到了褲腿,火光沿著布料往上蔓延開來。

她慢吞吞地地口,依舊無辜,“哎呀,好像真的燒著了呀!”

火折子在他腿邊挪動許久,他眼睛又被遮住,一時之間竟不知是真的被燒了,在她的話語中才反應過來,拚命地在地麵上翻滾撲騰,“瘋子,你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