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拿她無可奈何
“我即使和離了也是相府嫡女,我祖母是當朝太後的姑母,我姑母是當朝太妃,讓我給他做妾?他也配?”
若是說在這個世界上,褚絳凝有什麽恨的人,那就非墨書允莫屬了。
他長得那張同她渣男前夫一模一樣的臉,前世若不是因為他出軌還覬覦她的錢財,她現在壓根就不用在這個世界玩宅鬥,每天都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還碰上墨淮焱這個難以看透又陰晴不定的人,現在似乎還擺脫不掉了。
她聽見墨淮焱輕嗤了一聲,他捏住她的下巴,冰涼的指尖,“權利之下,你還真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利?”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她確實沒有。
“那人已經看到的我的臉了,今日你不幫我,你也會有危險。”
褚絳凝聳聳肩,“你可選擇將他殺了。”
他當然可以,但是這樣就等同於放棄了他這條線,那他這麽多手下,就白白犧牲了。
墨淮焱盯著她,眸中的光亮再漸漸變暗,褚絳凝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一次他忽然闖入相府掐住她脖頸時的神情。
陰冷,狠戾。
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她不是不害怕就這樣死在他手中,大燕殺神,沒什麽是做不出來的,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她拍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眼神往地下安穩裝死人的女郎晃了晃,“讓你的人都出去。”
得到指示,兩位從窗口處跳出,麵具男沒了壓製,艱難地爬起身後朝著門口處走去,被塞入布條的口中還不斷發“嗚嗚”的求救聲。
褚絳凝拎住了他的後衣襟,將他往後邊甩,目光盯著墨淮焱,“你也出去。”
墨淮焱靠著椅背雙手抱胸,絲毫不動,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眼看那麵具男又要掙紮起身,褚絳凝也不再管他,隻是翻了個白眼就轉身從袖袋中掏出銀鈴鐺,拎著麵具男的前衣襟讓他直起身子,銀鈴隨著香粉墜下。
“看著它。”
墨淮焱的視線一直盯著那邊,他看見那麵具男從猛烈掙紮到變得安靜,隻是直立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褚絳凝的聲音輕柔,帶著蠱惑,“今日的一切你都不會記得,你隻是同四公子一起飲了酒,琴女的琴聲與舞娘的舞讓你心生歡喜,你感覺自己醉了,頭腦昏昏沉沉,聽到一聲響指,就會立馬睡去。”
拇指與中指摩擦而過,響指聲響起,麵具男應聲倒地。
褚絳凝站起回身,“好了。”
墨淮焱微微歪頭,看著被她擋在身後的麵具男,若不是上一回躲在暗處親眼看見墨柳盛在瞬間變得癲狂,他也不會相信她的催眠之術如此厲害。
“你是不是能讓他說實話。”
她轉身離開的腳步停了停,這人還得寸進尺呢,“可以,但我不想。”
墨淮焱指尖輕敲了下木桌,沒再說話。
今日也算是給他添個了亂,讓他知道,留她在身邊沒好處,她的目的也達到了,可以回去了,“王爺,和離的事,妾身覺著您還能再考慮考慮,若是現在不方便,遲些也行,妾身乏了,就不給王爺添亂了。”
褚絳凝離開後,暗衛墨一從窗口處跳入,跪在墨淮焱麵前,“爺。”
“將這裏複原,再把她們叫回來。”
“咚咚咚。”
廂房內傳來敲擊的聲音,墨一警惕的拔出匕首,隨著聲響處尋去,將櫃子打開,裏邊摔出一位被綁著的女郎,是原先的那位舞女,她麵露驚恐的看著墨一。
墨一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回頭看著墨淮焱,墨淮焱按住額角,明白了這是褚絳凝留下的爛攤子,手掌向外甩了甩,示意他將人帶出去。
墨一扛著人還沒跳下窗口,門口被人推開,“等等!”褚絳凝去而複返。
她指著墨一做了個放下的手勢,“你把人放下。”
她方才已經快要出了攬月樓了,但垂眸看見她這一身衣裳又折返回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穿著這身衣裳回到安平王府,而她身上沒帶一文錢。
隻能妥協回頭,“她身上的衣裳是我的。”
墨一看了墨淮焱一眼,他並沒有阻止的示意,便將人放下。
舞娘退後了一步,顫顫巍巍地看著她。
褚絳凝歎了一口氣,將她帶到屏風後邊,再出來的時候兩人的衣裳已經換了回來,舞娘跟在褚絳凝後邊,目光呆滯。
褚絳凝眼神沒有放在他們身上,看見門外沒有探查的人,便大步走出了廂房。
墨一平生第一回發出疑問,“爺,這……”
他也看出了這舞娘的不對勁,墨淮焱感覺自己的額角青筋跳動,甚是酸疼,他第一次拿一個人無可奈何。
而褚絳凝已然回到靜山院的廂房,舒適的躺在軟榻上,深藏功與名。
回門這日,褚絳凝並沒有等墨淮焱,而是讓拂霜帶上吩咐她采買的物件,自己坐上馬車就回去了。
可進入相府正堂時,卻看見墨淮焱坐於堂內,正同溫氏閑聊。
褚絳凝立在原地,她特地挑著早些的時辰回門,就是看準了墨淮焱正在上早朝,她也能有回複的借口,可誰知,這人沒在朝堂上,反而在相府。
“阿瓔。”溫氏看見立於門口的褚絳凝,向她招手,“快進來,怎的成了婚的人還賴床,還推著王爺先來。”
褚絳凝,“……”她阿娘在說什麽?
她斜眼睹了一眼氣定神閑地喝茶的墨淮焱,沒說什麽,隻是喊了一聲,“阿娘。”
褚雲遠是晚些時候回來的,用過膳後,墨淮焱隨著褚雲遠去了書房,褚絳凝則是陪著溫氏,溫氏的笑容中盡是放心,“你要嫁給王爺那會兒,阿娘還擔心你會不會被欺負,又或是過得不好,今日同王爺說了那麽幾句,阿娘便放心了,王爺是個值得托付的郎君,往後你們定要好好的。”
褚絳凝舔了舔未開口,心中隻覺著墨淮焱竟是比自己還會催眠洗腦,三兩句話就讓溫氏對他的印象改變了。
不過也無妨,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她要和離這件事,但墨淮焱說得也有道理,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今日她是為了她還沒見過麵的,遠在揚州的兄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