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穿肩的袖箭
麵前的兩人也停止了爭論,明顯是看見了不遠處的男人。
拔出長刀,抵著褚絳凝的脖頸。
“墨淮焱,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膽子獨自前來。”
“你們綁的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自是要來的。”
他一步一步走近,“你們,究竟想要什麽?”
四周的銀光在閃動,應是暗處的人在瞄準墨淮焱的位置。
褚絳凝眉頭緊蹙,若是墨淮焱死在這裏,她也會跟著沒命的吧?
她舔了舔唇,將命交到別人手中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她眼珠緊緊盯著他,在朝著一旁挪動,試圖提醒他,周圍有人。
“郡王爺,其實本來這件事情同你無關的,可誰讓你實在查到太多了,我們不能留你了,你必須死!”
男人的語氣狠戾,抬起手在給躲在暗處的人示意,手落下的那一刻,樹叢中傳來慘叫聲。
幾位拿著劍的黑衣人從樹叢中衝出來,“王爺!”
是墨淮焱的人。
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來了。
那兩個男人看見此情形麵上緊張,割斷吊著她雙手的繩子,將她挾持在手中,長刀緊緊貼著她的脖頸,“別過來!”
男人帶著她在後退,墨淮焱在不斷逼近,“放了她,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墨淮焱,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明明是很緊張的氣氛,褚絳凝卻輕笑了聲,“你憑什麽覺得用我就能威脅到他?大燕殺神的名號,你不會沒聽過吧?”
“王妃,你這麽說好讓本王寒心啊,本王可是特地來救你的。”他擺著腦袋,一副遺憾的模樣,“既然是這樣,王妃就不要怪本王了。”
墨淮焱往後退了幾步,做了個轉身的動作,似乎是要離開了。
褚絳凝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人不會真丟下她吧?
她心頭很亂,思考著獨自一人從這兩人手中逃脫的可能性,更加害怕,這兩人看見墨淮焱離去,惱羞成怒直接給她一刀子解決了。
而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見前邊的墨淮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過身,抬起手臂,袖箭射出,直指褚絳凝。
褚絳凝隻覺右肩穿透般的刺疼,身後的男人倒下了,她也站不住,半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垂眸,看著右肩緩緩溢出的鮮紅血液。
她可憐的右肩啊!
還沒來得及放鬆,餘光瞥見那逃跑的人,是在石洞裏的那一個,她抬起手臂,指向那頭,“別……別讓他逃了!”
“咻!”的一聲,墨淮焱朝著那邊扔了一把刀,直接命中那人的心髒處,那人摔倒在地。
墨淮焱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都傷成這樣了,還有空關心別人逃沒逃?”
那人知道她會催眠的事情,自然不能留活口,她斜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傷成這樣嗎?”
無論是昨夜那一刀,還是今日這一箭,都是拜他所賜。
“你不說本王是大燕殺神嗎?大燕殺神就是這般的,你能在大燕殺神的手中活命,已經足夠說明你的不同之處了。”
褚絳凝哼笑,連著眼神都不想放在他身上,誰知那人竟還接著說,“不走嗎?再不走你這手就要廢了。”
她雙腿一鬆,坐在地上開始擺爛,“走不動了,我疼!”
他蹲了下來,“原來你會疼啊,我還以為,你不會疼呢。”
她抬眼,同他對視,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你既受傷了,為何還要往府衙跑?”
她歪了歪腦袋,不知他如何得知她去過府衙,直到看見他從懷中掏出她的銀鈴,在她麵前晃了晃,她抬手想要接過,卻被他迅速抽回。
她顰眉,不明所以。
“沒收。”他理直氣壯。
褚絳凝,“……”
“啊……”
墨淮焱猛然將她抱起,她的手下意識地勾上他的脖頸,扯到了傷口,很疼。
“你就不能知會一聲嗎!!”每回都這樣。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漠,“閉嘴!”
……
褚絳凝不知是何時昏睡過去的,直到馬車在院外的牆邊停下,墨淮焱抱著她跳入院內,她也沒醒過來。
倒是屋內的拂霜看見兩人回來後,忙得衝上前來,“姑娘!不好了,姑娘!”
她在墨淮焱身前停下,看見閉眼的褚絳凝,及時噤聲,恍然回神,咽了咽口水。
她眼前的人,是永安郡王墨淮焱啊!
她退了一大步,“郡王爺。”
“發生了何事。”
“何事……”拂霜咬著唇,眼神瞟向在墨淮焱懷中昏睡的褚絳凝,不知如何是好。
“說!”
拂霜顫抖了一下,眼眸顫動,思索著她將此事說出來,究竟會不會影響到她家姑娘,她斟酌了一會兒,決定說一半,將必要的隱瞞下來,“大公子受傷了,很嚴重。”
大公子?
墨淮焱反映了一會兒,大公子說的應該是她的兄長褚江銘了。
他將她送回了房中,才接著問拂霜,“如何出的事?”
“奴婢不知,大公子是昏迷在溫府小門外的,腹部中了一刀,都是血。”
今日褚絳凝在府衙失蹤後她便獨自一人先回了溫府,褚絳凝的院落距離小門進,所以她是從小門的位置走的,也是在小門外發現的褚江銘和同樣受傷的重煥。
而她隱瞞了重要的部分,她知道,重煥的存在,她家姑娘不想讓任何知曉。
餘光中,墨淮焱緊蹙著眉頭,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給你家姑娘上藥,別讓她在出去了。”撂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是……”拂霜餘光瞥見他的身影消失在房內之後,才敢抬頭,心中疑惑,剛剛郡王爺是說的她家姑娘嗎?
拂霜擺了擺頭,目光落在褚絳凝身上,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家姑娘怎麽又受傷了!而且比昨日還嚴重。
她剝下褚絳凝的衣衫,那血液有些凝固了,紗衣黏在上邊,她小心翼翼地撕下,那穿過褚絳凝右肩的傷口,出現在她的眼前。
拂霜的手有些顫抖,很是心疼,心中不解,為何總是她家姑娘受到傷害啊!
“哭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