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明日會離開
墨淮焱今日回來的比往日都要快些，想必是聽到了院中發生的事情。
褚絳凝揚起唇角，“王爺今日回來這般早呢？我讓五姨娘去做了晚膳，王爺今晚，有口福了。”
五姨娘？墨淮焱的腦海中劃過幾個人的麵容，確認了哪個是她口中的五姨娘。
性子有些唯唯諾諾的，愛做菜那位，好像是哪位官員家中的庶女。
總之，也是個眼線罷了。
“那還多虧了王妃了。”他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今日大理寺大門前總共來了兩位找他的人。
兩位家中的姨娘，被他的王妃趕出府的。
他沒見，隻是讓楚容出去打發了她們，這些人隻是些被安排在他院中的眼線罷了，其中還有他那嫡母，安慶王妃放在他身邊的人。
他不能正大光明地將她們趕出去，若是背地裏使招數將她們趕走，那也隻會是迎來新的一批而已，也許，還沒現在的這幾個省心。
不過，如今他有了位好王妃，幫他趕走了些眼線。
確實是“多虧她了。”
襄言將晚膳做好了端進來，看見了墨淮焱還有些呆愣，想必是沒有想到他此時會在。
“愣著幹什麽，還不將菜端上來。”褚絳凝的話讓她回過神來，將端著的餐盤放在桌子上又回到廚房，循環幾回，終於將做好了菜都端完了。
“王妃，您要的餐食都在這兒了。”
“嗯。”褚絳凝看著八仙桌上的餐食，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她做的菜，看起來確實不錯，“五姨娘，說起來，你是不是要謝謝我呢，你不是一直想要給王爺做頓吃食嗎？這回，也算是如了你的願了。”
襄言聽著褚絳凝的話，視線轉向墨淮焱，隻是一下，便低下腦袋咬著唇，不敢說話。
她其實每回給墨淮焱做菜都是有目的的，家中嬤嬤告訴她，她擅長做菜，可以用菜肴抓住王爺的心，再不濟，她可以在菜中做手腳，隻要王爺吃下了，隻要她懷上了王爺的子嗣，她的地位就穩了，她就能同家中阿父和嫡母做交代了。
可是王爺一回也沒有動過她的餐食，直到王妃入了門，她就再也沒給王爺做過菜了。
而如今聽聞褚絳凝這麽說，她難免有些心虛，更何況，她更擔心褚絳凝生氣，將她趕去府外。
“王、王妃，妾隻是喜歡做菜而已，給誰做都是一樣的，特別是王妃，妾願意給王妃做菜，每日都給王妃做。”
她急著表忠心，褚絳凝看在眼裏，眸光看見墨淮焱一眼，心中好奇，這人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問她了嗎？怎麽這會兒又沒下文了呢？
她還等著他指責她，然後同他吵一下，最後她也可以被順理成章地趕出去。
“行了，在旁邊候著吧，我來嚐嚐。”
於是，褚絳凝當著墨淮焱的麵開始挑刺，“這太鹹了，鹽是不用銀子買嗎？”
“這太淡了，府中是少你鹽了嗎？”
“這也太硬了，燉得不夠火候，怎麽？是柴火不夠用了？”
“這也太過火了，都不彈滑了……”
總之，每一道都能挑出一個錯處，每說一句，襄言的臉便白上一分。
“不吃了。”褚絳凝頗為遺憾地歎了口氣，“就你將菜做成這副模樣，還說要每日給我做菜，難不成是想以此折磨我的胃，讓我身體不適，好以此取代我的位置。”
“……”
很沒邏輯的說法，連帶著一旁的拂霜也看了她一眼，才默默地垂下腦袋，可襄言很是驚慌，她格外的小心，卻還是觸惱了王妃。
“王妃，妾沒有，若是王妃覺得妾做得不好，妾這就再去給王妃做新的。”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中續上了眼淚。
“不必了。”褚絳凝看都沒看她一眼，將手中的快走放下，“你倒是還能有一次機會。”
聞言，襄言眼中露出的希冀，而褚絳凝則轉臉看向墨淮焱，“這頓晚膳是給我和王爺做的，我是不喜，但若是和王爺的胃口，你也還是可以留下來。”
襄言將目光轉向墨淮焱，等待著他的動作，褚絳凝亦然。
她再等著，隻要他說好吃或是還行，隻要他表現出要留下的意思，她就隨時準備同他鬧。
可是，他隻是在她們的目光中，慢慢地將筷子拿起，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咽下後就將筷子放下。
“嗯。”他出了一聲，褚絳凝羽睫顫抖，做好掀桌的準備，“確實不好吃。”
褚絳凝剛剛想要使勁兒的膝骨，軟了下去。
他說什麽？
不好吃？
其實她覺著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做成這副模樣，確實是在為難王妃的胃了。”
“王爺……”
襄言感覺到了絕望，她最後的希望也沒了，她是不是一定會被趕出安平王府了？
她的阿父和嫡母，是不會放過她的。
“今夜天已暗了，你明日收拾包袱離開王府吧。”這話是墨淮焱親口說的，他代替了褚絳凝說出了她的決定。
看著襄言離開的落寞背影，褚絳凝眉梢輕挑，“你就這麽趕她走了？你真舍得？”
墨淮焱撐著腦袋看著她，“這不是王妃心中所願嗎？既然王妃看著她們覺得礙眼，依著你的心意，趕出去便是。”
“王爺真狠的心啊，若是我將清安也趕出去，王爺，還會這麽平靜嗎？”
她想或許這個為姨娘確實不夠影響到墨淮焱，但清安……
“清安明日會離開。”
“嗯？”
墨淮焱回答得太快，以至於她都沒有聽清，他又重複了一遍，“本王說，明日，清安會自行離開。不會留在府中礙王妃的眼。”
褚絳凝斜了斜腦袋，有些懷疑這人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的，礙眼的是這些個姨娘嗎？礙眼的明明就是他墨淮焱。
她從一開始就向他表述了想要和離這件事，她將他的寒山院攪合成這般，還將他的姨娘都趕走了，他為何緣由能這麽一直平靜呢？
“其實，清安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將她帶入王府，隻是想要保護她，她並不是我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