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之鳳舞天下

第117章 疏離。

次日北一寒就醒了,他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對自己昏迷一事恍若不知,行淵覺得自家君上變得不一樣了,連同宮小姐都變得奇怪起來。

當日他們便啟程回九洲城,雖同坐一輛馬車卻相顧無言,楚雪舞沉浸在往事中沒有注意到北一寒頻頻放冷氣,也許是不知該如何麵對,所以不語。北一寒心裏有疙瘩,麵對楚雪舞確實心存怨氣,賭氣不同她說話。

一個賭氣一個發愣,就這樣到達九神府,兩人的關係第一次出現冰點,北一寒下馬車後一個眼神也不給楚雪舞跨步直接去碧霄閣,楚雪舞晦澀地看著愈行愈遠的身影,直至看不見,挽唇想笑以掩飾眼中的失落,無奈僵硬得很,楚雪舞幹脆抿嘴一言不發回映雪園。

行淵一臉懵逼。

柳依和北風隨楚雪舞一同入九神府,作楚雪舞的貼身侍女和近身侍衛,北一寒的情況楚雪舞在當晚就告知其中原委,最後兩人執意跟隨楚雪舞,在楚雪舞再三告誡下,見到北一寒要喚君上,不可逾越,更要對往事閉口不提。

北一寒不提楚雪舞也不來映雪園,府裏傳言楚雪舞要失寵了,但他們都不敢當麵議論,對楚雪舞一如概往尊敬,因為她住在映雪園。

柳依忍不住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在她看在楚雪舞為北一寒付出太多,他忘記楚雪舞也算情有可原,但是冷落楚雪舞就實在不該了。

放下茶盞,柳依抱怨著北一寒,“殿.......君上政務再繁忙也該來看看小姐。”

細嗅茶香然後喝一口,楚雪舞盯著沉浮的碧綠茶葉,嘴角掛著無奈的笑,他在躲著她,又怎會肯來見她?她也不知兩人到底在慪啥氣?總之就是僵硬著。

柳依欲言又止瞄看楚雪舞一眼,覺得不該瞞著她,於是婉言勸說著。

“小姐,奴婢聽說府裏好像要辦喜事。”

“是嗎?”雖是疑問但楚雪舞卻不好奇,依舊淡定從容飲茶。

“奴婢還聽說府裏常來一位小姐,她每每入府都去碧霄閣。”

碧霄閣?那時北一寒商議政務的樓閣,能進去的隻有軍政大臣和長老們,連楚雪舞都沒去過。握杯的手指不自覺捏緊,楚雪舞怔怔不語,嘴巴張了張發現竟無言反駁,咽了咽苦澀的喉嚨,強顏歡笑。

“小依,茶涼了,你再去煮一壺。”

茶是剛煮不久的,怎會涼了?有些事柳依明白不能逼得太緊,於是收拾茶盞拿起托盤走出門。

一會兒後,柳依尋了個由頭陪楚雪舞出院子,剛好楚雪舞心情不佳想出門散散心。在走廊處,聽到侍女低語。

什麽楚雪舞失寵了,躲在映雪園不敢出來。

什麽秦家小姐和君上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

柳依氣得向前欲要嗬斥雜碎之人,被楚雪舞用眼神阻止,淡然一笑表示她不放在心上,柳依撇嘴替楚雪舞委屈。

拐彎恰好看見他們,行淵靠在北一寒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對麵的女子,楚雪舞隻看見她的背影,碧綠的衣裳清新俏麗,軟檽的嗓音好似春天歌唱的黃鸝,動聽活潑。

看到她楚雪舞的腦海不由想起婢女們的低語,心底湧上酸澀,悶在喉嚨裏很難受,抬頭看向北一寒發現他冷著臉倨傲凝眸不語,對此楚雪舞更煩悶了。

將一切藏在心裏,麵帶笑容邁著從容優雅的步子走向北一寒,其實暗中觀察那位俏麗的女子,走進福身:“見過君上”

對行淵微笑道:“行淵大人。”

柳依:“見過君上,行淵大人。”

行淵:“宮小姐,柳姑娘。”

行淵見自家君上矜傲的模樣很是心累,無聲歎氣,依言作揖還禮。

北一寒的內心想法,哼.........以前怎麽沒見她中規中矩行禮請安,居然對行淵笑得這麽開心,對孤確實敷衍了事。

在北一寒看來楚雪舞是撞見他來不及躲開不得已之下才過來行禮的,自己於她而言,如同猛獸,避之不及。

“你就是宮小姐?百聞不如一見,綽約如仙子,舉止大方。我是秦玥,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秦玥俏皮不失可愛眨眼說道,眼眉彎成月牙狀,雙眸亮晶晶又清澈無害,楚雪舞一時愣神,恍若當年,曾經她也是天真無邪,而如今太淡漠了,像一汪死水,激不起一絲漣漪。

看到和當初的自己相似的女子楚雪舞發自內心開懷一笑,沁著溫柔的眼眸彎彎的,語氣很輕柔讓人忍不住靠近。

“秦姑娘真可愛,能和秦姑娘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讚美卻不含恭維的話,聽的人不由舒心,誰都喜歡好話,更何況楚雪舞還是真摯不帶討好恭維之意的讚美。

於是秦玥笑眯眯向前親昵抱住楚雪舞的胳膊,稚氣未脫的臉有些嬰兒肥,不過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捏一把。

“宮姐姐真好,人美心善。”

柳依如臨大敵瞪大眼睛,此時她腦補的各種大戲碼都派不上用場,萬萬沒想到小姐會和情敵做朋友。疑惑打量秦玥一派天真的麵孔,暗暗皺眉,難道對方想跟小姐以好姐妹相稱,以此降低小姐的警惕,好來個取而代之?

不能怪柳依如此想,楚湘湘是楚雪舞的姐姐,兩人更有血脈相連,可最後還不是被楚湘湘多次利用陷害,所以對接近楚雪舞的人柳依都抱有一定的警覺性。

“宮姐姐是來找君臨哥哥的嗎?”秦玥歪著腦袋朝楚雪舞曖昧眨眼俏皮道。

楚雪舞溫柔一笑,不肯定也不否定,好像再看一個無禮耍賴的孩子,無奈又縱容著,但是“君臨哥哥”就像更刺深深紮在楚雪舞的心,隱隱作痛。

一直默不作聲但存在感很強的北一寒垂眸,眼底閃過自嘲的冷笑。

是他自作多情,她怎會主動來找他呢?

難道就一點兒也不在乎?

行淵餘光悄咪咪看自家君上,氣壓很低,嗯,心情不好=和宮小姐有關

於是行淵看似輕鬆引開話題,實則暗中觀察北一寒的麵部表情,可惜再怎麽看都是麵癱,對此行淵表示壓力大。

“許久不見阿白,不知它最近過的如何?”

“墨羽最近吃很少而且很貪玩,有時候玩太瘋會久不歸家,雖是情有可原,墨羽是天空之王,翱翔是它的天性,可我還是擔心它會遇到危險。”

楚雪舞明白行淵的好意,變相問自己的近況,然而楚雪舞不是賣慘討巧的人,所以她實話實說墨羽的近況,也說了意味深長又隱晦得話,在場不明事理的人是聽不出來言外之意的。

秦玥一臉好奇地問:“阿白?墨羽?他們是誰?”

“不同稱呼罷了,墨羽是雪鷹,它很可愛,能幹。”能不可愛嘛,每當她心情不好時墨羽都會逗她開心,無需語言,卻是最好的關懷。

可愛?北一寒眼角抽搐,一點也看不出來哪裏可愛,明明如此可惡,霸占著她不說,還到華清樓炫耀。

同樣覺得墨羽不可愛的還有行淵和柳依,他們一直認為墨羽狐假虎威,調皮得很,跟可愛實在搭不上邊。

秦玥:“好想看看雪鷹是何莫樣”

“秦小姐有空蒞臨映雪園的話,便可見到墨羽了。”

秦玥揪著小手指,小眼神糾結來回看了看楚雪舞和北一寒,嘟嘴抱怨道:“好可惜啊,等會要隨君臨哥哥去碧霄閣,不能去姐姐的映雪園了。”

哼,都怪爹爹,為什麽非得要她去碧霄閣,餘光瞄到北一寒身後,秦玥嬌羞垂下眼眸,為了他也可以委屈一下的啦。

柳依內心狂躁,瞧瞧人家手段多高,明裏暗裏都在炫耀,柳依多想搖醒楚雪舞,讓她看清秦玥的真麵目。

“正事要緊,如此便不打擾了,先行告退。”楚雪舞頷首表示理解,溫婉一笑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