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針鋒相對。
“陛下沒說什麽,隻讓女婢備好藥膳溫著等您醒來用膳,對了,陛下還陪小皇子和小公主玩了一會。”
對靜好的稱呼楚雪舞不喜,卻無法改變,畢竟她是南宮焱名義上的皇後,她生下的孩子自然是“皇子、公主”所以楚雪舞不自然笑笑不語。
更令楚雪舞震驚的是,南宮焱居然在朝堂上宣布立瑾瑜為太子,消息一出朝堂嘩然,爭議不斷,而南宮焱隻丟下一句話“立儲君乃國之根本。”就拂袖而去,留下眾大臣麵麵相覷,漓笙也想不清楚南宮焱的目的,他們比誰都清楚,瑾瑜是誰的骨肉,以他對南宮焱的了解絕不會如此輕率,更何況是將南漓的江山交到毫無血脈聯係的人手裏。
隻是等不到楚雪舞當麵詢問,大臣以死相逼的戲碼,南宮焱被一封百裏加急的信拉上前線,一國之君理應坐鎮朝堂,可是此次神朝來勢洶洶,他們的君上掛帥親征,已經連奪南漓境內幾座城池,南宮焱不得不親征,考慮到朝堂安慰和楚雪舞的安慰,漓笙被南宮焱任命監國。
這次戰事遠比楚雪舞想的要艱難,一打就是幾個月,春去夏來。
北一寒的勢力不容小覷,南宮焱也不簡單,他們之間的博弈像那整個天下做賭博,伏屍百萬,血流成河,永州一地來回轉輾在神朝和南漓手中,城中百姓死的死,逃的逃。
逃到漓都得百姓楚雪舞都命人安排好去處,她還召集太醫院得太醫和民間大夫以自願為主馳援南宮焱,她帶頭主張由奢入儉,省下銀兩補給軍資,看到這樣的皇後惶惶的眾人頓時安心下來。
漓笙來到時見楚雪舞在哄孩子睡覺,姣好的麵容浸染溫柔慈愛的微笑,看上去身上似乎渡上一層看不見溫馨的光芒,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漓笙的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那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表情,此刻早已不見。
事實上,漓笙連親生孩兒都未曾見過幾麵,對他來說北淩雪和孩子是他的恥辱,但在九歌和瑾瑜的事情上漓笙異常有耐心,耐心逗樂他們,哄他們睡覺,這一切都是因為楚雪舞,因為愛一個人而去愛她所愛。
“璃兒”
聞聲楚雪舞轉過來看,見來人是漓笙不由地笑,一如當年,漓笙微微失神,多少年了,她甜美的笑容還是令他心悸,那種不受控製的心跳讓他失措卻莫名歡喜。
“阿笙,你來了。”
“嗯”
“可用過膳?”
同樣的話當年也問過他,實際上他已經用過膳,然而他的回答永遠是“未曾”
因為他想在她身邊呆久一點,果不其然楚雪舞立即讓靜好去傳膳,今日的膳食和以往的皇室相比顯得寒酸,四菜一湯,其中素菜居多,漓笙對葷素不挑,隻要對麵的人是她就好,糟糠之菜亦是人間美味。
可是在楚雪舞心裏是委屈了漓笙,但沒辦法前線軍資緊張,宮裏開銷能省就省,楚雪舞對漓笙報之一笑,舀肉湯遞給他,漓笙接過,他禮儀學的很好,每一個動作都優雅無比,好像手裏端著的是瓊漿玉露。
“宮外的流民昨天上山打獵,托我將打來的獵物送來給你和孩子補身子。”漓笙也知道國庫緊張,楚雪舞帶頭節儉用度開銷,絕不是口頭說說而已,這不南宮焱送給她的綾羅綢緞,首飾,珍惜玩意貢品等都被典當換銀兩了,這些全部換成糧食送到軍營。
神朝有柳家,糧食從不缺,他們能打長久戰,可是南漓消耗不起,為今之計是速戰速決,實在不行隻能割地賠款。然而漓笙無比清楚北一寒不僅要整個天下還要楚雪舞母子三人,更要南宮焱的命。
“替我謝過他們,等會替我把一些糕點帶給他們。”說著楚雪舞讓靜好去禦膳房吩咐他們多做些糕點,靜好道好,然後去禦膳房。
“好,璃兒也多吃點”
“嗯”
漓笙呆一會便走了他身兼監國大任,許多奏章需要他處理,更何況作為外臣隨意出入皇後寢宮傳出去名聲不好。
送走漓笙後宮殿裏出現一位不可能出現卻偏偏出現在這的人——北一寒,楚雪舞驚訝瞪大雙眼,趕緊張望四周然後關上門,北一寒看到他一氣嗬成的動作,額角略抽搐,但心底卻流淌一股暖意,她還是在意他的。
“你怎麽來了?”
“孤不能來?”不答反問還是理直氣壯那種語氣也沒誰了,楚雪舞被氣笑了,感情人家絲毫不需要關心安危。
“你不是在領兵打仗,怎會出現在漓都。”楚雪舞看了他一眼奇怪地問。
“若每件事都要孤親自出馬,孤要他們幹什麽。”北一寒眼神怪異,似乎想不到楚雪舞會這樣問,楚雪舞被他看的臉紅,感覺北一寒是在嘲笑她腦子遲鈍。
轉而移開話題,楚雪舞正視北一寒詭異的雙眸,很認真地問:“一定要血流成河不可是嗎?外麵的百姓無家可歸,食不果腹,到處都是餓殍遍野,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北一寒嗤笑,詭異的雙眸忽暗忽明,深邃的眼睛像蔚藍的深海,給人致命的吸引,冷冷道:“他南宮焱可不是爛好人,孤曾說過戰爭是必然的,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想當初南宮焱將一國玩弄在股掌中可從為想過何謂大義,孤聽聞九殿下的死與他淵源頗深啊。”
似淡漠的感慨卻是致命的攻擊,嘲笑楚雪舞連昔日的仇人都能相安無事相處,楚雪舞臉色瞬間煞白,錯愕抬頭死死盯著北一寒,似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般看著孤,孤會誤以為你舍不得他。”冷若寒冬的話插入楚雪舞的心髒,冰冷的眼神那樣陌生又可怕。
楚雪舞咬牙切齒狠狠道:“你在強詞奪理”
北一寒唇齒相機:“孤是不是強詞奪理你心裏最清楚。”
“你.....”楚雪舞氣得快要哭了,扭頭不看他,她怕忍不住糊一巴掌到北一寒臉上,北一寒見她不理會自己,莫名生出不悅,躁亂的情緒擾亂他,不耐煩說:“你隨孤會九神府,孤便相信你。”
楚雪舞反笑,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需要他相信?聽他的語氣好像抓奸一樣。楚雪舞失望麵上卻不顯,何況南漓局勢動**,她更不能一走了之。
要知道在她走投無路之時,是南宮和阿笙收留她,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她不可能在南漓最需要的時刻離開。
“我不能走。”
“你以為南漓能抵擋住神朝泱泱大軍?若是孤想,不出五日必破漓都。”北一寒直勾勾盯著楚雪舞冷冰冰說,不含一絲感情的狠絕讓楚雪舞心驚,她清楚北一寒並非說笑,事實上他有這個能力。
突然間楚雪舞覺得無力,她依舊不看北一寒,語氣生硬道:“若真到那一天,我還是那句話“不走”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宮琉璃”北一寒火氣攻心低聲吼,這個女人真的是來氣他的,是吃定他不敢如何還是信心滿滿?
“招待不周,君上還是請回吧”
北一寒:“...............”好,很好,其實是氣得說不出話。
然後拂袖而去。
良久楚雪舞才轉過頭,盯著北一寒離開的方向許久,使勁眨眼不讓眼淚流出,奈何眼淚不聽使喚,兩行清淚直流,楚雪舞掩麵痛苦地蹲下無聲哭泣。
從一開始他們就回不去,九神君臨終究不是她的寒,他忘記他們所有的希望,失望,開心,傷心,幸福和不幸.........隻留下給她無窮無盡的思念,讓她獨自麵對一個人的記憶,苦苦掙紮在往事裏。
終究是她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