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如何能安寧。
北一寒目光銳利地盯著棋局，眸光嗜血，意味深長地說：“太子打得一盤好棋啊，本王愧之不如。”
“殿下足智多謀，運籌帷幄，不是旁人能比。”北風冷著臉不假思索回答，言下之意是太子無法跟您比較，人家隻是幸運了點。
“是嗎？”
“是的，在屬下心中殿下的相貌，武功，能力都比太子強。”
“那為何本王娶不到她？”
“……”北風嘴角抽搐，該怎麽回答好呢？主子該不會吃醋了吧？雖然對二小姐嫁給太子一事心裏惱怒過，但二小姐也是被逼無奈，天底下沒有哪個女子會為了一個男子舍棄整個家族性命不顧。
“是因為有人攔截主子，主子無法及時趕回炎京阻止婚禮。”北風低著頭硬著頭皮說，感覺背後發涼，是天氣轉涼了嗎？
北一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細細摩擦黑子，眼睛盯著黑子，漫不經心的話卻像冷刀子插到北風的心髒。
“哦”尾音拉長，帶著危險的意味，“是敵人太強了，還是本王太弱了，竟被他們玩的團團轉。”
“是屬下無能”北風立即單膝跪地冷著臉一板一眼回答，內心淚奔，主子真是吃醋了，可是您別連累無辜的人啊。
“既然知道了就下去領罰。”
“是”
北風麵若死灰離開後，北一寒若無其事對弈，仿佛剛才冷漠下達處罰命令的人不是他。
手中的黑子徐徐落下，一盤死局，薄唇微揚，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北淩楓，本王不放手，你如何能安寧。
起身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單手負背走到一牆書架的玄梯，隨手抽出一本書。
次日早朝兵部尚書張大人呈遞奏折，北炎皇看了之後大發雷霆，勒令刑部的人徹查到底，所有名單上及有關的人員都在清理範圍。
一時間朝堂局勢風雲再起，北炎皇立即召見禁衛軍統領宋將軍協助刑部調查。順著名單這條藤摸還真抓出不少人，貪汙受賄，魚肉百姓，欺上瞞下的官員一抓一大把。
頓時炎京頭頂的天空烏雲密布，人心惶惶，刑部和大理侍卿的大牢關滿人。當天北一寒進宮義正言辭地請奏遇埋伏的事，幾位大臣紛紛站出來附和請求皇上調查，天子腳下，白日行凶簡直目無王法。
短短七天北炎的官員大換血，牽扯最多的是以楊家為首的一派，行刑台上僅僅七天就斬殺了上萬人，北一寒趁此安排自己的人頂替被落下台的位置。
楊皇後知道後氣的在宮裏猛摔東西，但她也分身乏術，後宮的嬪妃跳出來作妖，她忙著整頓後宮，根本沒事時間管其他事。
北淩楓收到消息來不及作對策，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事關北炎國之根本。何況刑部的人手裏有貪汙受賄官員的名單，稍稍調查就能查出有多少人牽扯其中。
此事鬧得滿城風雨，楚雪舞雖深居後院卻也了解一二，整個炎京籠罩陰霾，人人自危。楚雪舞卻十分悠閑，像往常一樣練琴看書，絲毫沒有被影響。
楚雪舞準備練琴時，柳依去而複返身後跟著北淩雪，北淩雪一進門就挽起楚雪舞的手臂。一副虛脫的模樣，嘴裏抱怨叨叨，
“還是舞姐姐的院子清淨，舞姐姐你不出門肯定不知道吧，這幾天不管是朝堂還是後宮都亂哄哄的。煩死人了。”
“你都不知道後宮那些女人家裏倒台後日子完全天翻地覆，平日裏氣焰囂張不把母後放在眼裏，現在慫了，見到我都繞路走。”
楚雪舞淺笑不語，傾聽她的話不時點頭，這些北月多少也同她講過，原想讓北月回到九王府，畢竟北月是九哥哥的暗衛，如今他們身份尷尬也不好意思繼續留北月在身邊。
隻不過北月不願回去，說北一寒既然將她賜給楚雪舞，她就不再是九王府的人。話雖如此但楚雪舞依舊感覺到北月對她的不滿，是她先負了九哥哥，也怨不得人家的屬下對自己不滿。
“可你整天跑出宮也不是個事啊，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現在炎京人人自危，餘黨尚未清理幹淨。”楚雪舞把心裏的憂慮說出來，北淩雪見她擔憂開口安慰，
“舞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舞姐姐你近日清瘦許多，是不是我哥哥欺負你了？”一副要為楚雪舞出頭的表情，楚雪舞看在眼裏暖在心裏，阿雪自幼與她相識，情同姐妹。
“你哥哥沒有欺負我，有阿雪在沒人敢欺負我。”
“那是誰敢欺負舞姐姐得先過我這關。”北淩雪揚揚小粉拳，氣勢洶洶地說。
對於母後和哥哥聯手設計害得舞姐姐和皇兄被迫分好，北淩雪心裏挺愧疚的，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情同姐妹的玩伴。
北淩雪四周張望確定沒有其餘人，側過身低下頭在楚雪舞耳邊悄悄說話，“早朝時忽然有人呈遞奏折，說月貴妃的死疑點重重，還有認證證明月貴妃當年早產是有人陷害，父皇聽了之後氣的吐血，醒來後命人重新翻案調查。”
聞言，楚雪舞眉頭一皺，月貴妃？陳年舊賬在緊張的時候忽然被翻出來肯定是預謀好了，當年名動炎京的月貴妃忽然早產加難產而死，其中沒有貓膩是沒人相信的，皇上當年也查過卻隻查到是意外，之後就不了了之結案了。
“那現在如何了？”楚雪舞疑問，事關月貴妃九哥哥肯定會出麵，說不定還是他策劃的棋局。
“皇兄知道後，自動請纓調查此事，父皇也批準了。”北淩雪知道楚雪舞想問北一寒的事，就把知道的全告訴她。
希望月貴妃的事不是她想的那般，不然皇兄和哥哥的矛盾永遠無法調和。雙手撐著臉，愁眉苦臉哀歎，
“月貴妃一事不知道又要牽扯多少人，又是一陣腥風血雨。皇兄也是可憐，從小沒有母妃。”
楚雪舞眉頭緊皺，握茶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僵硬。他還好嗎？
“阿雪，你出來也挺久了，快回宮吧不然母後會擔心的，等日子太平些你再來太子府找我玩。”
“那好吧”北淩雪嘟起嘴無奈地說，她不想回去但更怕母後生氣不讓她出宮。
“小依替我送阿雪。”楚雪舞淺笑道。
“好的，小姐”
“公主，請”
“舞姐姐，我走了，改天我再來找你玩。”
“好，路上小心。”
送走北淩雪後楚雪舞坐在椅子上發呆，眼眸凝重。站起來走幾步又坐下，心緒煩躁不寧，舉起茶杯卻發現沒水了。
到底要不要問北月，雖然北月說不屬於九王府，若沒有九哥哥的命令北月早就回九王府了。可是她以什麽身份問九哥哥的事？青梅竹馬？弟妹？嘴角扯開苦笑，眼睛酸澀，她沒有立場去管九哥哥的事。
“北月”
一抹黑影閃過，北月單膝跪地，低下頭冷冰冰道：“小姐”
“你去查看現今外麵的情況如何”楚雪舞端坐在椅子上，眼眸慵懶仿佛不在意一般，不緊不慢地說。
北月無語，小姐剛才還在猶豫不定現在卻裝作雲淡風輕。果然跟主子一樣，口是心非。不過北月麵無表情，眼眸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是”
看著北月消失的蹤影楚雪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手心黏黏的都是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