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已經不重要了。
一覺天明，楚雪舞醒來用完早膳後就帶著墨羽來東廂房找漓笙，剛踏入門院就看見漓笙出來。
楚雪舞剛想打招呼，墨羽就飛到漓笙麵前激動的撲動翅膀發出愉悅的鳴叫聲，可見墨羽很喜歡漓笙。
楚雪舞不明白九哥哥和阿笙同樣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為什麽墨羽喜歡黏著阿笙卻害怕九哥哥呢？
漓笙見到墨羽冷漠的臉變得柔和，動作溫柔地撫摸它的腦袋，眼眸淡淡的笑意，許久不見還是這麽黏人。
“阿笙”
楚雪舞朝他微笑，走上青石階梯，無奈地睨看墨羽一眼，
“墨羽很喜歡你。”
“它很招人喜歡。”
聽到自己被讚揚，墨羽高興的撲動翅膀落到漓笙的肩膀上，發出清脆的鳴叫。
楚雪舞愣住，她怎麽不知道墨羽招人喜歡了？北淩楓和九哥哥就不怎麽喜歡它了，不過墨羽還蠻可愛的，在她不開心時會耍寶逗她。
“雪舞，兩年沒有聽到你彈琴了，不知今日能否有幸。”
“不如今日我們合奏一曲如何？我也想知道阿笙的玉殤是不是越來越登峰造極了。”
“小依，去拿棲梧來，北月去沏茶。”
柳依：“小姐您稍等，奴婢去去就來。”
北月：“是，小姐”
見柳依消失在轉角的背影，楚雪舞抬眸認真的問漓笙。
“故意支開她們，阿笙想說什麽？”漓笙不善言辭卻通透，往往一句就點中要害。
漓笙一點也不驚訝楚雪舞會直接明了的說出來，眼眸冰冷淡漠，嗓音低沉平淡，
“你現在可開心？”
聞言，楚雪舞低聲淺笑，無奈搖搖頭，阿笙那傲嬌的性子真是無藥可救了，明明是關心的話怎到了嘴裏就淡漠得像例行公事一般？
而且怎麽一個個跑來問她過得開不開心，當初怎沒人問她願不願意嫁？
嘴角苦澀，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她的一生被死死困在這座囚籠裏，出不去了。轉過身看風景，紅唇輕啟，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平淡帶著滄桑，
“重要嗎？已經不重要了。”誰還會在意她的感受？一個接著一個利用她達到目的。
漓笙看著她單薄淡漠的背影腳下卻僵硬，垂下眼眸緊抿唇不語，衣袖底下的手無力握著。是不重要還是不在乎？
如果她說要離開他立即帶她離開炎京，他知道她過得不開心。即便是這樣煎熬的日子她不曾動過離開的念頭，想來這裏有她在乎的人，是北一寒嗎？
“如果你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可以告訴我，我幫你。”鄭重的承諾讓楚雪舞驚愕不已，側過頭探究地看著他。
“小姐”柳依抱著棲梧在懷裏小心翼翼放到石桌麵上。楚雪舞收回目光，走下階梯坐到石椅上，冰涼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不少。
纖細的十指拂過棲梧，琴聲悠悠響起，嘴角瀲開魅惑的笑容，漓笙將玉殤放至唇邊，如流水擊泉的笛聲流轉，在空中飛舞與琴聲交織。楚雪舞抬起清澈靈動的雙眸看向那抹白衣。
忽而琴聲激昂頓挫，緊跟著笛聲磅礴慷慨。手指飛快的撥動琴弦，一聲比一聲急促，轉而笛聲低沉幽怨，漓笙吹奏的速度變緩，琴聲纏綿悱惻，悲傷的氣氛渲染，仿佛相愛的人愛而不得被迫分離。
曲畢，楚雪舞和漓笙相視一笑，“拍拍拍”門院外傳來清脆的拍掌聲，楚雪舞見來人站起身，麵對微笑福身行禮：“見過太子”
柳依：“見過太子，湘側妃”
漓笙拱手：“北炎太子”
北淩楓溫雅的笑：“哈哈，名冠天下的棲梧與玉殤難得一見，今日本宮不僅見到它們的尊顏，還有幸聽到雪舞和漓公子的合奏。”
楚湘湘：“沾了雪舞的光今日有幸聽到漓公子的笛音。”
“舞姐姐，漓公子。”一聲俏皮的嗓音在北淩楓身後響起，北淩雪飛快的瞄了漓笙一眼低下頭，幾縷發絲垂下擋住發紅的耳垂。
楚雪舞看到北淩雪嬌羞的女兒家模樣，目光流轉到漓笙冷漠的臉，原來如此，朝著她眨眼曖昧地笑。
楚雪舞戲謔地看著北淩雪，嘴邊擒笑，撮合阿笙和阿雪似乎不錯。
看樣子阿雪喜歡阿笙，阿雪活潑可愛，阿笙冷漠，就不知道阿笙如何想？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阿雪，你怎麽來了？母後肯放你出宮？”
北淩雪嘟起小嘴，親昵自然地挽起楚雪舞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上去，眼神委屈不得，
“當然不肯了，我磨了母後好幾天母後說什麽都不肯，最後還是哥哥幫我說服母後，不過下午我就要回宮了不能陪舞姐姐過除夕。”兩道冰冷的視線北淩雪渾然感覺不到，撒嬌地晃了晃楚雪舞的手。
楚雪舞疑惑怎麽感到一陣涼意，是今早出門衣服穿的太少？楚雪舞纖細的手指撚起北淩雪的碎發別到而後，溫柔笑道：
“沒關係，我收到阿雪的心意了。”
“可是我好像和舞姐姐一起吃年夜飯守歲呢？”
“阿雪，別任性，母後若是知道你今晚不回宮指不定下次不給你出宮。”楚雪舞將要害說出來，嚇得北淩雪不敢再說，睜大水汪汪的眼眸可憐兮兮地看著楚雪舞。
“好了，雪兒聽雪舞的話，不然下次哥哥也不幫你。”北淩楓沉著嗓音威脅，眼底卻是溫柔寵溺。自己的妹妹他怎不了解，貪玩得很。要不是母後拘束雪兒估計不知到哪瘋玩去了。
“大家先去前廳用膳吧。”楚湘湘麵帶溫柔的笑適時開口，優雅大方的做派讓楚雪舞這個女主人愧之不如，自從嫁到太子府上她沒有接手管理府上一切事宜的意思，潛意識裏不願。
午膳後楚雪舞邀請漓笙品茶，北淩雪也跟著去，大多是北淩雪說話楚雪舞應和幾聲，漓笙旁若無人地喝茶，也沒有表現出不悅。
一個時辰後北淩雪回宮了，八角亭台隻剩下楚雪舞和漓笙還有站在一旁的柳依。
冷風襲來掀起紗簾，在漫天的雪白裏添加移到絢麗的花色。倆人靜默不語，卻沒有尷尬，這種寧靜的祥和讓楚雪舞心安，仿佛隻要和漓笙一起哪怕不說話也格外舒適。
漓笙端坐著舉起茶杯放至唇邊，眼眸淡漠看了她一眼。
“你既然無法忘了他又何苦為難自己。”
楚雪舞苦笑，忘不了又如何？他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別說我了，阿笙你覺得阿雪如何？”眼眸一閃一閃盯著他，真想知道阿笙心中如何想，若是也有意思事情就好辦了。
漓笙握杯的手一頓，狐疑看著楚雪舞，見她麵色平淡無常也沒有多次。
“挺好的。”
“挺好是怎麽個好法？”
“雪舞你今天怎麽怪怪的。”漓笙正眼看北淩雪完全是因為她是楚雪舞的朋友，根本沒有想到楚雪舞會有撮合他們的想法。
“沒什麽？對了阿笙上次你在信中提到的……”從北淩雪的話題轉移到討論醫術和音律。
侍女來傳話用膳時間到了，楚雪舞才回過神，時間不知不覺已夜幕降臨。
“阿笙我們走吧。”
“嗯”
來到前廳時北淩楓和楚湘湘已坐入飯桌等待，楚雪舞麵帶微笑向他們打招呼，漓笙冷著臉點頭示意問候。
吃完飯後他們到寬闊的地方放煙花，絢麗的長尾巴拖曳到長空“嘭”綻放出焰色，五光十色的焰色接連綻放。
漓笙偏過頭看，楚雪舞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疏離淡漠的笑讓漓笙不安，見過她狡黠的笑，得意的笑，真心的笑，卻沒見過她疏離淡漠的笑，仿佛什麽也不在意。
北淩楓撚起楚雪舞的手，溫暖大手覆蓋住冰涼，楚雪舞眼底掙紮僅一瞬就垂下眼眸不語。總要適應的，他們是夫妻，避免不了接觸。
北淩楓見她沒有立即抽回手，眼裏的笑意漸濃，算準了有外人在場她就不會拒接自己的觸碰，這是個好開端。
雪舞，不僅要今年和你過除夕，還要往後的餘生都有你。
漓笙淡漠掃一眼就收回目光，楚湘湘低下頭沉默不語，垂下的眼睛有濃鬱的不甘，大手緊緊攥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