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之鳳舞天下

第5章 及笄。

楚雪舞出神的望著窗外,連柳依進來都沒有發現。柳依放下手中的托盤,“小姐,快來試一下,宴會即將開始了。”

楚雪舞迷茫地看著柳依手上拿著的衣裳,伸過白皙的玉手上下大量,清澈靈動的眼眸閃爍,眼裏流露出喜愛。

鵝黃色的紗裙,質地柔軟,鑲嵌著細小的珠寶碎石,衣綢套上一層輕紗,輕紗上繡著展翅欲飛的蝴蝶,在陽光照耀下蝴蝶泛著微光。

嘴角挽起笑意,心中充滿甜味,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送的,難怪啊……真是傲嬌的九哥哥。

“雪舞”楚湘湘含笑輕聲道。蓮花移步到女子跟前,蒼白的小臉有點紅潤。

楚雪舞握住楚湘湘柔軟無力的小手,滿眼歡喜,語氣溫柔:“姐姐來了”

楚湘湘寵溺地看著她,“今天是雪舞及笄,姐姐無論如何都要來”這是她血脈相通的唯一的妹妹,從小就依賴親昵自己的妹妹,即便是纏綿病榻她也要來。

楚雪舞知道她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無論誰說都無法改變,無奈道:“那姐姐要保重好身子,不要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你可是府裏的大小姐。”

楚湘湘美眸一暗,大小姐又如何?還不是庶出的,即便她在相府裏受尊敬,過著與嫡女一樣的待遇,可在世家千金和眾夫人麵前她還是上不了台麵的庶女。

一盞茶功夫,身著羅紗裙的楚雪舞從屏風後出來,朱唇殷紅,瓜子尖的臉頰泛起紅暈增添了女子的嫵媚,睫毛如羽扇撲動。凹凸有致的妙漫身段展現淋漓,三千青絲用淡黃色的絲帶半束,嫵媚與清純渾然一體。

北炎國禮俗裏女子及笄不帶頭飾,由長輩親人贈禮,將發簪戴在及笄之人發鬢上才算禮成。

柳依眼底流轉出驚喜,一直都知道小姐美貌天仙卻忍不住激動讚美道“小姐真美”

楚湘湘眼底複雜,轉瞬即逝又恢複了溫柔,誰也沒有看見楚湘湘眼眸的複雜變化。楚雪舞張開雙手轉了一圈“姐姐,好看嗎?”

楚湘湘掩唇輕笑,一臉寵溺,“好看,我們的雪舞最美了。”

“是的,小姐絕對是豔壓群芳。”

楚雪舞:“就你最貧”

宴廳裏流轉著悅耳的雅樂音,歌姬款款舞動。桌椅錯落有致擺放,上麵有美酒瓜果點心,場麵好不熱鬧啊。

楚家嫡女及笄的宴席辦的自然隆重,不僅滿朝官員幾乎全部受邀前來祝賀,就連皇上也派人送來賀禮,宮裏的皇子更是親自來。

“九殿下,二皇子駕到”

“參見九殿下,二皇子”熱鬧的眾人瞬間靜下來,齊刷刷下跪異口同聲道。

北一寒與北淩楓並肩行走,北一寒一身黑袍金邊,眉眼似劍,墨黑的眼眸盡是冷漠,氣勢凜冽讓人不敢靠近。

北淩楓身著藍色軟袍,手持玉扇,紫玉檀做骨架,雕刻鏤空祥雲,。他眉眼似畫,眼眸清澈柔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

“免禮”冷淡又不失威嚴的一句讓眾人有種如獲新生的錯覺,一些人更是悄悄抹汗,九殿下的冷氣太強勢了,不是凡夫俗子能承受的。

北淩楓揚笑,如沐春風的笑讓人感到溫和,拱手作揖,

“恭喜丞相,這些禮物是送予雪舞的及笄之禮,小小心意還望笑納。”

“哈哈,二皇子和九殿下有心了,雪舞知道了定是十分歡喜”楚謙客套說道,語氣平淡不會讓人感到不敬和奉承。

楚雪舞在眾婢女的簇擁下緩緩過來,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奪走眼球,某些富家子弟癡癡地望著如仙子的人兒。

北一寒麵無表情,深邃冰冷的黑眸閃過驚訝,不悅地掃視某些目光。

女子一身鵝黃色衣裙,簡單精致的發鬢,發帶隨風飄**。嘴角微揚,精致的小臉粉撲撲,靈動的眼眸泛著瀲灩的光澤。

楚謙內心不禁驚歎,仿佛看見年輕時的柳漫落,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眸,真像啊。

楚謙餘光暗暗觀察,北一寒麵色無常,北淩楓露出發自內心的笑,眼底藏不住異樣的光。

楚謙目光放在柳漫落身上,歲月沒有給她滄桑感,已年近四十的她依舊保養得如三十,反倒是女人的風韻十足。楚謙微微傾斜身子,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雅道:“夫人,雪舞長大了,出落娉婷啊”

“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柳漫落滿是驕傲,美眸撇過他,瀲灩的笑似情人間打鬧。

“是是,還是夫人厲害,教導出雪舞這般乖巧聰慧的好女兒。”

“那也是你的女兒”

“夫人說的對”

王氏內心五穀雜亂,低下頭遮住淬了毒的眼睛,唯有忍耐才能熬出頭,很快她就風光不起來了。

楚雪舞虛扶柳依的手穩穩地跪在主位麵前,聲音甜糯:“爹,娘”楚謙不再一貫的清冷,溫雅如蘭地笑:

“誒,爹的乖女兒”手中晶瑩剔透的玉簪穩穩地束在楚雪舞發鬢,滿意地點頭。

柳漫落將親自繡的腰帶給楚雪舞係上,撫摸過她的臉頰,眼裏留戀:“娘的雪舞及笄了,隻怕相府的門檻要被炎京的好兒郎踏破嘍。”

楚雪舞嬌羞地喚一聲“娘”

“雪舞莫要害羞,你娘說得對,雪舞知書達理,優雅大方,不知以後誰有福氣啊”

“爹,怎麽你也跟著娘胡鬧。女兒還小,還要侍奉爹娘左右。”

“好好好”

按照禮俗楚雪舞及笄禮成後就要回到映雪園,楚謙與夫人招待客人。

楚湘湘看向相互敬酒的客人,眼眸黯然,在她的及笄禮上這般隆重的宴席不曾有過,淺笑不語,其實內心早已泛起痛意。

抬起下頷湛藍的天空映入眼簾,果然連老天都在眷顧。

回憶中。簡單的宴席,場麵清冷寂靜,賓客間相互客套敬酒。楚謙清冷的眼眸依舊,不曾言語,母親神色淡漠,沒有絲毫開心與不開心。姨娘雖然是生母卻不敢明目張膽為她歡喜,連老天都是陰沉沉的,那天隻怕僅是雪舞一個人為她高興,真心歡喜。

可是為什麽連他也不曾表示過,連一句祝賀也沒有,在北炎女子的及笄是何等重要,隻是庶女毫無身份地位罷了。

想來也是,他身份高貴,能見到他不過是依仗雪舞罷了。楚湘湘出神地望著天空,腦中不禁浮現男子溫和的容顏,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