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泣血:傾城顏

真相殘忍

一個男人,特別是像芮俊輝這麽聰明的男人,也隻有生氣時候的話才是最可信的吧?

雖然傷人,卻也知道那才是一個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穆顏兒不敢閉眼睛,隻要一閉上眼睛,想到芮俊輝之前說的那些話,心就會刀絞似的難受!她要時刻提醒自己,她愛的這個男人並不愛她!

她可以幻想這個男人有一天會改變,變得大度,不再斤斤計較,可是,她更要認清楚現實,現實就是這個男人心裏想的隻有他自己,他現在的良好表現都是在哄你,騙你,待他那一天覺得厭煩你了,你也就該遭受世界上那些最毒的話語了。

穆顏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想,但她唯一明白的是,她不能依靠男人,隻有依靠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傷感是有的,可是穆顏兒還要打起精神來處理染心的事兒,年音那邊是不可能再追查出什麽線索了,但是明處不行,那就暗處進行。穆顏兒總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染心的突然失蹤跟芮俊輝今日截然不同的態度有關,倘若,年音那邊是受芮俊輝的意思,那麽,即使穆顏兒查到什麽,最後也會會不了了之。

芮俊輝到底想要幹什麽?這是穆顏兒想知道的。

但很快,穆顏兒就明白,芮俊輝是如她所想要上戰場去了!仙落國之所以與天照國開戰,不過是因為流水死的不明不白,天照國給了仙落國說法,仙落國卻有自己的判斷,新皇一登基,要處理的頭等大事就是攻打天照國……

“王爺當真想好了?”王府,穆顏兒幫芮俊輝收拾著細軟。

“正如王妃所說,沒有比本王更合適的人選了。”芮俊輝看不出心情好壞,跟平日裏一樣,擺著一張臉,倒是讓穆顏兒覺得自己又欠他什麽了。

“王爺要凱旋而歸啊!”穆顏兒忍著心裏的不快,說了句吉利話。

“借王妃吉言!王妃身子弱,不用出去……”穆顏兒邁出的步子硬生生收回來,無力的坐在床榻上。

她不知道自己哪兒又碰觸到芮俊輝的弦了,讓他跟個鬥氣的小女人一樣,明明知道要去上戰場,不說點甜言蜜語,還鬧別扭。

飛舞還是留在穆顏兒身邊,輕風跟芮俊輝去了,聽飛舞說,年音和候姣姣也去為芮俊輝送行了,場麵很是感人……

“飛舞,女人為什麽在愛情裏總是弱方?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不喜歡自己,卻還是眼巴巴的巴結著男人,抱著有一天他終會喜歡我的態度?”穆顏兒很計較芮俊輝今日的態度,大概是她太喜歡這個男人了。

飛舞聽來,還以為是穆顏兒說年音和候姣姣,聳聳肩,說不清楚那麽神秘奧秘的東西。

“飛舞你要記住,以後不管遇上上什麽樣的男人,都不能先陷進去,否則,你的一生都會毀在這個男人身上。”穆顏兒自己已經毀了,她可不希望飛舞以後也走她的老路。

“知道啦,我的王妃,您今日是怎麽了,這麽嘮叨?”飛舞笑著將穆顏兒按在凳子上。

“誰知道呢,也許是讓你家王爺給刺激了!”

“主子?大概是放心不下你,臨走之前交代了好多事情。”飛舞算是聽出了穆顏兒今日的刻薄之話都跟芮俊輝要去上戰場有關。

“讓你好好監視著我吧?”穆顏兒能想到的就是這些。

“主子說,萬一他回不來,讓我好好守著你和小主子,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你們娘倆。”飛舞說的正式。

看來是芮俊輝親**代的,萬一……怎麽會,她雖氣惱芮俊輝對她忽冷忽熱的態度,卻不忍他一個人孤立無援。早就派了淩霄宮那些得力幹將,暗中保護。

再不濟,他還是她孩子的父親!

“王妃怎麽哭了?”飛舞一看穆顏人啪嗒啪嗒掉眼淚,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辦好。

在她印象中,穆顏兒是個非常要強的人,從未見她哭過,可是今天?

“隻是心有感觸,飛舞,倘若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這孩子就勞煩你……”穆顏兒撫摸著肚子,四個月的小生命,再過不久,它就會來到這個人世,可是到時情形如何,就連精打細算的穆顏兒都不知道。

“王妃怎的跟主子一樣,說這不吉利的話,呸呸呸,你們都會好好的!”

但願如你所願!穆顏兒自知飛舞一定會護著這孩子,便不再多說。

晟王府,少了芮俊輝這個當家主人,一切如常,隻是對穆顏兒的監視鬆了許多,穆顏兒終於不再為染心擔憂,染冉傳來消息說,染心已經找到。不過,過程卻是非常驚險,染心差點就被人滅口。

染冉告訴穆顏兒,染心是被人下藥後偷偷運出晟王府的,因為昏迷的關係,染心並不知道是什麽人帶她出府的……等她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被困在破舊柴房中,看守的兩個人見她昏迷著,又是女人,防備鬆懈,才讓她有機可逃,被看守追殺的時候,染冉及時出手救下。

染冉對那兩個看守調查過,不過是江湖殺手,寧死都不肯說出對方的名字,線索就此中斷。

穆顏兒也不想再繼續追查下去,隻要人安然無恙便好!她現在的所有精力都要放在天照國形勢上,芮俊輝離開京城,這京城便是芮俊辰的天下,皇後是出了名的賢惠,加上皇帝老兒屬意芮俊辰,所以不管皇後和芮俊辰做什麽,皇帝老兒都不會太反對。

穆顏兒得替芮俊輝看好這家,大家看不住,看小家還是可以的!

“王妃倒是很有閑情逸致!”這天,穆顏兒正坐在後院透氣,就聽到了年音甚是挑釁的聲音。

“年姐姐別來無恙啊!”別以為芮俊輝走了,她就可以隨意折騰。

“臣妾哪有王妃舒坦,不過是受苦的命,王妃當日所查之事?可有眉目,臣妾這幾日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年音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來刺激穆顏兒。

穆顏兒一聽這語氣就算的出,回的倒也幹脆,“既然年姐姐覺得不妥,還是不說為妙。”

年音沒想到穆顏兒會是這話,一時愣住,不過,還是湊過來,悄悄嘀咕了一句,“人是王爺要殺的,臣妾不過是個墊背的。”

穆顏兒隻覺得心裏哐當一下,呼出的氣出不來,吸進去的氣下不去,生生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