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逍遙三弟子的成長
沈義的話,讓柳青蘿抬起頭來,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哀傷,讓人生出幾分憐惜。
“逃?逃到哪裏去?柳家上下幾百口人,都指望著這門婚事。我若逃了,他們怎麽辦?”
沈義沉默了。
是啊,他們隻是幾個小宗門的修士,能幫什麽?
這時,沈青走了過來。
“二師弟,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沈義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起身離開了。
沈青在柳青蘿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柳小姐,這一路上,你似乎有心事。”
柳青蘿看著他,微微一笑。
“沈公子果然心細。不過,這些都是小女子的家事,不便多說。”
沈青點點頭,不再追問。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守望著四周的黑暗。
柳青蘿看著他,目光微微閃爍。
這個沈青,和沈義完全不同。
沈義熱情如火,什麽都寫在臉上。
而沈青,沉穩內斂,像一潭深水,看不清深淺。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林尋,又是什麽樣的人?
雖然表麵上隻是個練氣境中期,但是那份沉穩和波瀾不驚,特別是幾乎從沒被自己的外表迷惑這一點上,就讓人高看了幾分。
……
夜深了。
葉尋忽然睜開眼。
來了。
他感應到,有十幾道氣息,正在悄悄接近營地。
都是修士。
築基期的,竟然有六人,最強的兩個還是築基後期和巔峰!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沈月,又看了看守夜的沈青和遠處的沈義,又摸了摸自己的納物戒。
這枚納物戒是藍星上,從入侵玄黃界的人手裏奪來的,除了常規的東西,藍星上煉製的丹藥等物品外,還裝著一些麵具。
隻等對方動手。
……
“有刺客——!”
柳忠的驚呼聲剛響起,十幾道黑影就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
刀光劍影,瞬間照亮了夜空!
沈青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劍迎上!
“保護柳小姐!”
沈義也從旁邊衝出來,刀風呼嘯,與兩個黑衣人戰在一起!
柳忠和家丁們拚死抵抗,但對方實力太強,轉眼間就有三個家丁倒下!
沈青一劍逼退一個黑衣人,回頭大喊:“小師妹!帶柳小姐躲起來!”
沈月早已驚醒,拉著柳青蘿往馬車後麵躲。
可剛跑兩步,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一刀劈下!
“小心!”
沈月拚盡全力,一掌拍出!
砰!
她被震得連連倒退,退到了柳青蘿旁邊。但對方也不好受。
“小妮子!有兩下子!”
沈月正竊喜,自己竟然能與這築基初期的修士五五開,沒想到,忽然旁邊又殺來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找死!”
對方憤怒一刀,向兩人劈去。
葉尋此刻一聲大喊,衝了過來:“小心!”
手中凡鐵長槍冷不防點出,竟然直接將這築基初期的修士,手臂給紮了個對穿!
“啊!”那人一聲慘叫,轉過頭一腳踢出,“去死!”
卻見葉尋一聲悶哼,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幾十米開外,不知死活!
“師弟——!”
沈月失聲慘叫,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中,卻根本無力去救。
因為麵前的兩個築基初期修士,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小妮子,還有空關心別人?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月咬緊牙關,雙掌翻飛,逍遙掌全力施為!
她修煉《逍遙神功》雖然隻有二十多天,但那位“無名客”留下的改良版功法,讓她的進境一日千裏。如今不僅突破到練氣境巔峰,甚至觸摸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此刻含怒出手,掌風淩厲,竟與兩個築基初期打得有來有回!
另一邊,沈青長劍如虹,逍遙劍法施展開來,劍光霍霍,籠罩方圓三丈。
他的對手是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
按理說,他一個築基中期,麵對同階加一個初期,應該很快落敗。
可二十多天的苦修,加上“無名客”留下的丹藥和指點,讓他的根基比之前紮實了數倍。逍遙劍法本就以靈動見長,此刻施展開來,竟讓兩個對手一時半會兒奈何他不得!
“該死!這小子怎麽這麽難纏?”那築基中期越打越驚。
他本以為這次任務手到擒來,沒想到這些護衛實力遠超預期!
最慘烈的是沈義。
他的對手最強——一個築基巔峰,一個築基後期!
按理說,他築基初期的修為,麵對這樣的對手,一招都接不住。
可沈義天生一股狠勁,此刻渾身浴血,卻越戰越狂!
逍遙刀法本就霸道,此刻被他使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來啊!來啊!老子今天拉一個墊背!”
他狂吼著,一刀劈向那築基巔峰!
築基巔峰冷笑一聲,側身避過,一掌拍在他肩上。
沈義悶哼一聲,不退反進,刀鋒一轉,直取對方咽喉!
那築基巔峰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卻還是被刀鋒劃過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你——!”
他大怒,正要全力出手,旁邊那築基後期卻忽然驚呼:“小心!”
沈義的另一刀已經劈來!
他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空門大開,一心隻想傷敵!
築基巔峰連忙閃避,卻還是被刀風掃中,臉上多了一道血口。
“瘋子!這是個瘋子!”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承認,麵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竟有些束手束腳。
因為他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拚命的。
可沈義不一樣。
他身後是師弟師妹,還有柳小姐,是拚死也要護住的人。
他退無可退!
戰場之外,柳青蘿縮在馬車後麵,渾身顫抖。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心中暗暗焦急。
怎麽會這樣?
就在這時——
一聲慘叫響起!
柳青蘿猛地抬頭,隻見那築基巔峰的修士,被沈義一刀劈在胸口!
雖然刀鋒入肉不深,但那築基巔峰還是慘叫著後退,胸口鮮血狂噴!
沈義也不好受,那築基後期趁他出刀的空檔,一掌拍在他後心!
他口中狂噴鮮血,卻仍死死站著,刀尖拄地,嘴角帶著猙獰的笑。
“來啊……再來啊……”
築基巔峰捂著胸口,臉色鐵青。
他看向其他幾個方向——
沈青那邊,兩個築基竟然被逼得節節後退!
沈月那邊,兩個築基初期竟然拿不下一個練氣巔峰!
剩下練氣期手下,還在跟殘餘的幾個家丁糾纏,但家丁已經快死光了,馬上就能騰出手來。
眼下這局麵,已經遠遠超出預期,損失慘重。
“老大,要不……先撤?”那築基後期低聲道。
築基巔峰狠狠瞪了他一眼。
撤?
任務完不成,回去怎麽交代?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那個躲在後麵的女人。
可再打下去,就算能贏,自己這邊也得死幾個人。
他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全力出手——
忽然,一個聲音從樹林中傳來。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打了這麽久,還沒打完?”
所有人都是一愣。
戰場上的廝殺,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樹林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襲黑衣,身材修長,臉上竟然戴著一個古怪的麵具——
那麵具兩隻眼睛大得離譜,仿佛在發光,整個麵具似人非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滑稽感。
月光下,那兩隻大眼睛閃閃發亮,詭異又好笑。
他慢慢走出來,步伐從容,仿佛不是在屍橫遍野的戰場,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走到近前,他停下腳步。
麵具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然後,他開口了。
“我就問一句,你們相信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