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132章 就是有點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蘇靜也帶著畫作的高清珂羅版和初步的實驗室數據報告,準備出發去蘇州。

導師昨晚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蘇州有位低調的收藏家,姓陳,專攻近現代書畫,尤其對新金陵畫派有很深的研究。

老爺子早年做過藝術品經紀人,眼力毒辣,退休後深居簡出,等閑不見客。

但導師和他有些交情,願意幫蘇靜也引薦一下。

“陳老不一定能給你下定論,但他若能對你的鑒定方向點頭,或者提點幾句,對你應對輿論,甚至你們機構的口碑,都大有裨益。”導師在電話裏叮囑

“謙虛好問些,他是真的懂畫愛畫之人。”

蘇靜也明白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那幅陷入爭議的山水畫,作者正是新金陵畫派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去蘇州拜訪陳老,既能當麵請教,也能順便深入了解這一流派在當下的市場認知和收藏動向。

她打包好資料,剛走到酒店大堂,斜刺裏就傳來一個熟悉到讓她頭疼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蘇蘇。”

蘇靜也腳步一頓,轉頭。

祁陌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著兩顆扣子,鼻梁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鏡。

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杯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模樣,不像是來堵人,倒像是來走秀的。

“祁總?”蘇靜也皺眉,“你怎麽在這兒?”

“我?”祁陌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帶著點戲謔的眼睛,“我來視察你的工作啊。”

“我要去蘇州一趟。今天不去實驗室了。”

聽到要去蘇州,祁陌眼睛立刻亮了。

“一起吧。”他走近兩步,微微低頭。

蘇靜也:“……我是去出差,正經工作。”

“知道啊,”祁陌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所以我也是去正經視察。”他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指了指停車場方向,“高鐵多擠,我開車送你。”

蘇靜也認命般點點頭:“行。那就……麻煩祁總了。”

祁陌嘴角一勾,打了個響指:“上車。”

祁陌今天難得自己開車,沒帶司機。

蘇靜也把裝著資料的背包放在後座,自己坐進副駕駛。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通往蘇州的高速。

祁陌心情似乎不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屏幕上劃拉著,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個節奏感很強的電子音樂歌單,音量調得不大不小。

蘇靜也正閉目養神,試圖在腦海裏再過一遍見到陳老可能要說的話,突然被一陣密集的鼓點吵得眉心直跳。

“能換一個嗎?”她睜開眼。

“嗯?”祁陌偏頭看她,“不好聽?這咱上次在夜店聽過……”

“吵。”蘇靜也言簡意賅。

祁陌撇撇嘴,但還是伸手切了歌。這次換成了舒緩的R&B。

“這個總行了吧?”他問。

蘇靜也“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安靜了不到十分鍾。

“餓不餓?”祁陌忽然問,“前麵有個服務區,據說有家點心不錯。”

“不餓。”蘇靜也眼都沒睜。

“我餓了。”祁陌自顧自地說,打了轉向燈,車子滑入服務區通道。

蘇靜也無奈地睜開眼。

祁陌停好車,還真下去買了些東西。回來時,手裏提著兩個紙袋,一股甜甜的香氣飄散開來。

他坐進車裏,把一個紙袋遞給她:“喏,桂花糕,說是特色。”

這是很久沒吃的味道了。之前在南城上學,她就很喜歡桂花味的食物。

看蘇靜也還在猶豫,祁陌不由分說,從紙袋裏拿出一塊,用附帶的小叉子叉了,直接遞到她嘴邊,“張嘴。”

蘇靜也嚇了一跳,身體往後仰,“我自己來。”

“我也喂不了你。”祁陌一臉無辜,“我開車呢,手不空。”

蘇靜也:“……”

祁陌也塞了塊在嘴裏吃起來,邊吃邊評價:“嗯,還行,就是有點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被土到了,哥。”蘇靜也沒忍住吐槽。

祁陌得逞地笑了笑。

重新上了高速,車子剛提速,祁陌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腳急刹!

蘇靜也身體猛地前衝,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椅背,手裏的礦泉水瓶脫手,“咕嚕嚕”滾到腳下。她驚魂未定地看向祁陌。

祁陌盯著前方空****的路麵,拍了拍方向盤,一本正經地說:“剛才好像有隻鳥飛過去,我怕撞到。”

蘇靜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連根鳥毛都沒看見。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幼稚鬼一般見識,彎腰撿起水瓶。

祁陌瞥見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和強忍怒氣的樣子,嘴角翹得更高,重新踩下油門。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在祁陌各種小學生幼稚行為和蘇靜也的忍耐中度過。

按照導師給的地址,車子開到蘇州老城區一處鬧中取靜的巷子。

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環境清幽。陳老的別院就在巷子深處,門楣古樸,並不顯眼。

祁陌停好車,終於沒再作妖,安靜地跟在蘇靜也身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開門的是位神采奕奕、穿著中式褂子的老先生,正是陳老。

他目光平和地在蘇靜也和祁陌身上掃過,微微點頭頷首,側身讓兩人進去。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假山盆景,回廊曲折,滿室書香墨韻。客廳裏掛著幾幅字畫,蘇靜也一眼掃過,都是名家手筆,且保養得極好。

寒暄落座,陳老戴上老花鏡,接過蘇靜也手上的資料,又聽了蘇靜也簡明扼要的情況說明。

老爺子對著珂羅版仔細看起來。看得很慢,很仔細。手指有時會虛虛地拂過珂羅版上畫麵的某個局部,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他不時給出一些見解,關於畫家的用筆習慣,某個特定時期的風格演變,甚至是一些極細微的、連蘇靜也之前都未曾特別留意的局部特征。

蘇靜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記錄,陳老看似隨意的點評,實則都點在關鍵處。

祁陌全程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紅木椅上,難得地沒有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