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140章 東京出差

飛機在成田機場降落時,東京正下著細雨。

蘇靜也關掉飛行模式,手機立刻震個不停。

祁陌的消息跳在最上麵,言簡意賅:「到了?C出口,黑色埃爾法。」

她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腦子裏還在過那兩幅畫的資料。

南宋院畫,抗戰時期流失近30幅左右到日本,幾十年來隻在少數圈內人口中傳聞。

如果真是那兩幅……價值難以估量。

祁陌那個神通廣大的朋友提供的消息,可靠性未知,但值得一試。

C出口外,那輛黑色保姆車很顯眼。

車門滑開,祁陌坐在裏麵,正低頭看著平板,鼻梁上架了副金絲邊眼鏡,難得的一身正裝,隻是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著。

聽到動靜,他抬眼,上下掃了她一遍,目光在她手裏厚厚的文件夾上停了一秒。

“小柯基還走挺快。”他示意她上車,對司機報了酒店地址。

“資料都在飛機上過了一遍。”蘇靜也坐穩,係好安全帶,把文件夾放在膝上。

“但實物沒見到之前,一切都是猜測。”

祁陌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看起來有點疲憊。

“猜也得猜出個所以然。後麵跟了不止我們一家,國內的,日本的,還有歐美的掮客,鼻子都靈得很。”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雨幕讓東京的都市景觀顯得模糊。

蘇靜也沒接話,隻是又翻開了文件夾。

車廂裏隻剩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和雨刷規律的擺動聲。

祁陌側頭看了她一會兒。

她套了件簡單的牛仔外套和工裝褲,頭發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頸邊。

臉上沒什麽妝,因為長途飛行顯得有些倦色,嘴唇微微抿著,是她工作時的標準模樣。

“第一次來東京?”他忽然問。

蘇靜也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第二次。”

“故地重遊,沒什麽感想?”祁陌語氣隨意,像在聊天氣。

“來工作的。”蘇靜也合上文件夾,看向有點眼熟的街景,“沒時間感想。”

祁陌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麽。

酒店在千代田區,鬧中取靜。

辦理入住時,前台確認了兩間相鄰的行政套房。

祁陌把其中一張房卡遞給她:“休息一小時。七點大堂見,帶你去吃飯。”

蘇靜也接過房卡,點了點頭。

七點整,她下樓時,祁陌已經在大堂等著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雨,手裏轉著手機。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走吧,餓死了。”

他沒帶司機,兩人打車去了附近一家他朋友推薦的拉麵館。

店麵很小,隻有圍著操作台的十幾個座位,但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本地上班族。

祁陌很熟稔地用英語和老板打了招呼,看來以前來過。

熱騰騰的豚骨拉麵端上來,湯頭濃鬱,叉燒肥瘦相間,溏心蛋恰到好處。

祁陌吃得很香,額角微微冒汗。蘇靜也也餓了,小口卻迅速地吃著。

“怎麽樣?”祁陌問,指的是麵。

“哦依西。”蘇靜也用日語說了句好吃。

“那就好。”祁陌扯了張紙巾擦嘴。

“吃完去六本木那邊走走?聽說有個夜景不錯。”

“不了。”蘇靜也放下筷子,“我回酒店,還有些資料要核對,明天談判用得著。”

祁陌看著她,眼神裏寫滿無趣,但也沒堅持。

“行吧,工作狂。”他招手結賬,“送你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祁陌沒下車,隻是對她擺了擺手:“早點睡,別熬太晚。明天八點,準時下樓。”

蘇靜也點頭,下了車。

看著車子重新匯入車流,她才轉身走進酒店。

回到房間,她簡單洗漱後,再次攤開那些複雜的文獻和模糊的畫作圖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而城市的另一頭,祁陌讓司機開到了一家隱蔽的會員製酒吧。

角落裏,一個妝容精致、笑容明豔的女人,笑著晃了晃酒杯。

……

第二天,雨停了,是個陰天。

八點整,蘇靜也準時出現在大堂。

祁陌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走吧。”

車子開往埼玉縣的方向,遠離了東京都心的繁華。

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和式宅院前。庭院深深,古樹參天,安靜得能聽見竹筒敲石的清脆聲響。

祁陌的朋友,那位幫忙引薦這次收購的人,已經等在門口。

寒暄兩句,便引著他們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一間充滿舊書和墨香的茶室。

茶室中央的矮幾上,鋪著白色的軟墊。

一位穿著傳統和服、須發皆白的老人跪坐在主位,神色平靜,目光矍鑠。

他麵前,兩個古樸的木匣已經打開。

沒有多餘的客套,祁陌微微躬身,用日語說了句“打擾了”,便示意蘇靜也上前。

蘇靜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老人對麵的軟墊上端正跪坐。

她沒有立刻去看畫,而是先對老人行了一禮,用事先練習過的、略顯生硬但清晰的日語說道:“失禮了。請允許我先觀賞。”

老人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靜也戴上白色的棉質手套,先從第一個木匣中,極其小心地取出了第一幅絹本。

畫心已經泛黃,但保存得相當完好。

她先從整體氣韻入手,再看構圖、筆法,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一寸一寸地檢查絹絲的老化紋理、墨色的滲透層次、以及那些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磨損和修補痕跡。

茶室裏安靜極了,隻有她極輕的呼吸聲和絹布展開時幾乎聽不到的摩擦聲。

祁陌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

她微微蹙著眉,全副心神都浸入那方寸的古舊絹素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幅畫,她看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隻偶爾用中文低聲對祁陌說出幾個專業術語,或者詢問翻譯一些畫作細節和年代背景。

老人始終閉目養神,隻在蘇靜也查看第二幅畫的某處破損時,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終於,蘇靜也緩緩將兩幅畫小心收好,放回木匣。

她摘下手套,抬起頭,看向老人,又看了看祁陌,輕輕點了點頭。

祁陌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談判,主要由祁陌和那位朋友用日語進行。

蘇靜也安靜地坐在一旁,隻在祁陌偶爾投來詢問目光時,用中文低聲給出關於某一幅畫在某個特定收藏領域的潛在價值,或者某處修複可能需要的成本等專業意見。

他們給出的數據清晰,理由充分。既不過分誇大以抬價,也不刻意貶低以壓價,隻是客觀陳述事實。

這種專業和冷靜,顯然也讓那位一直沉默觀察的老人眼中,多了幾分認同。

談判比預想的順利。

當祁陌最終報出一個價格時,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您是一位真正的收藏家。”老人第一次開口,是對著蘇靜也說的,用的是緩慢且蹩腳的中文。

“您懂得它們的價值,不隻是金錢。”

蘇靜也微微一怔,隨即再次躬身:“您過獎了。是畫作本身足夠珍貴。”

手續和交接由祁陌的朋友和後續團隊處理。

回程的車裏,祁陌靠著椅背,閉著眼,嘴角卻帶著一絲輕鬆的弧度。

“蘇蘇,”他忽然開口,眼睛沒睜,“今天……謝了。”

“分內事。”蘇靜也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

沉默了一會她開口問道:“那兩幅畫,運回去,你打算怎麽處理?”

“先做全麵的科技檢測和備案。然後……是想聯係國內幾家頂級的博物館,看看是否有合作展覽或研究的可能。”

蘇靜也轉過頭,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怎麽?不信?”祁陌挑眉,“覺得我應該商人本性?”

蘇靜也收回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車窗上,映出她微微抿起、卻似乎鬆弛了一點的嘴角。

而旁邊,祁陌已經重新閉上了眼,隻是那抹笑意,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