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沒表現好嗎？
下午六點半，蘇靜也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眼睛發酸。手機屏幕在桌角亮了一下。
徐意遲：「我還有半小時到家，一起吃飯？」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刪掉，最後回：「還要加會班。（疲憊小貓.jpg）」
徐意遲：「回家加？我幫你。」消息幾乎是秒回。
蘇靜也看著這句話，嘴角抽了抽。
回家還能加嗎？一踏入那扇門，她保不齊自己腦子裏隻有吃飯、睡覺、睡徐意遲。
蘇靜也：「不要。」
徐意遲：「你該不會再躲我？」
蘇靜也差點笑出聲，正要打字回懟。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徐意遲：「我沒表現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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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也：“……”
她真服了這個敏感的老男人！
她指尖用力，飛快打字：「就是太好了！我回那個家還能工作嗎？！！」
過了幾秒。
徐意遲：「那我先洗幹淨了等你回來。（乖巧.jpg）」
蘇靜也看著那個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乖巧”表情包，沒忍住，對著屏幕噗嗤笑出來。
她回：「準奏，退下吧。（貓爪一揮.jpg）」
放下手機，深吸口氣，重新紮進工作裏。果然，沒有白請的假，落下的工作總會在上班第一天，像鬼魂一樣纏上來。
等她終於搞定完所有工作，保存關機，揉著發僵的脖子一看時間，十一點了。
手機上有母親蘇妍秋的未讀微信，問她怎麽還沒回。
蘇靜也趕緊拍了張空**工位的照片發過去：「媽，加班呢，可能還要一會兒，您先睡，別等我啦。」
蘇妍秋很快回：「注意安全，別熬太晚。」
「知道啦，您快睡。」
撒完謊，她收拾好東西，拎包下樓。
電梯下降時，她對著鏡麵壁整理了一下頭發，腦袋裏反複告誡自己：見他一眼絕不久留，必須回自家！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她剛邁出步子，目光隨意掃過大堂休息區，然後定住了。
靠窗的沙發上，徐意遲正坐在那裏，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
暖黃的落地燈給他側臉鍍了層柔和的光暈。他換了身衣服，淺灰色的羊絨衫，黑色長褲，姿態放鬆，長腿交疊。
她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繞到他側後方，屏住呼吸，準備突然嚇他一跳。
手剛抬起來——
“小蘇啊？終於下班啦！”
中氣十足的招呼聲從身後傳來，是值夜班的保安張大叔，正端著保溫杯從監控室出來。
蘇靜也嚇得一激靈，手僵在半空，尷尬地轉身：“張、張叔……”
張大叔笑嗬嗬地走過來，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徐意遲身上，“你男朋友可等你一個多小時了，我說上去陪你，他說不用，怕打擾你工作。嘖嘖，真是體貼。”
蘇靜也耳根發熱，幹笑兩聲：“今天……加了會兒班。”
那邊的徐意遲已經聞聲起身，收起手機，步伐平穩地走過來。
他很自然地牽起蘇靜也的手，握在掌心，然後對著張大叔禮貌地笑了笑，：“謝謝張叔，麻煩您了。您辛苦，那我們先走了。回見。”
“哎，好，好，路上慢點！”張大叔笑著揮手。
直到走出大樓，夜風一吹，蘇靜也才回過神來，拽了拽徐意遲的手：“你倆……怎麽這麽熟了？”
“有事拜托了他一下。”徐意遲牽著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口袋很暖和。
“什麽事？”蘇靜也好奇。
徐意遲側頭看她，路燈下眼裏有細碎的光，他笑了一下：“你的事。”
蘇靜也心裏一暖，沒再追問。他的手在口袋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進了小區，上樓，開門。
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好香！”蘇靜也眼睛一亮。
她像個貪吃的小孩，瞬間抽出手，連拖鞋都顧不上換好，趿拉著就往裏走。
“你煮什麽了？”
“花膠燉雞湯。”徐意遲在她身後關上門。
蘇靜也跑到廚房的中島邊，砂鍋蓋子掀開一條縫，白霧伴著更醇厚的香氣湧出。
黃澄澄的雞湯裏，飽滿的花膠和嫩滑的雞肉若隱若現。
她迫不及待地拉開餐椅坐下，像隻等待投喂的小貓。
徐意遲失笑，洗了手，拿來碗勺，盛了滿滿一碗，小心地放到她麵前：“小心燙。”
蘇靜也吹了吹，舀起一勺送進嘴裏。
湯底濃鬱鮮美，花膠軟糯，雞肉燉得脫骨，火候恰到好處。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裏，四肢百骸都舒坦起來。
她滿足地眯起眼：“好好喝……”
徐意遲在她對麵坐下，沒動，隻是看著她喝，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一碗很快見底，蘇靜也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徐意遲起身又要給她盛。
“夠了夠了，”蘇靜也擺擺手，“喝不動了，好撐。”
“不行，”徐意遲語氣溫和卻堅持，已經拿過她的碗，“你得多補補。”
“是心疼我加班累了嗎？”蘇靜也托著腮，笑嘻嘻地看他。
徐意遲盛湯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目光在她臉上繞了一圈，然後慢慢搖頭，聲音壓低了些：
“不是。”
他把重新盛滿的湯碗放回她麵前，指尖似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是昨天，辛苦了。”
蘇靜也：“……”老臉一紅。
她默默接過碗，埋頭，一聲不吭地繼續喝起來。這次喝得慢了許多，耳朵尖紅。
等她終於把第二碗湯也解決掉，一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抽出紙巾擦擦嘴，起身去沙發上拿自己的包，“今天挺晚了，我……走啦。”
說完，她有點忐忑地等著。按照這人之前的作風，多半會找點理由留她，或者至少會送她到樓下。
沒想到，徐意遲隻是跟著站起身，點點頭：“嗯，先換鞋。”
他陪她走到玄關，看著她換鞋。
蘇靜也低著頭，慢吞吞地係著鞋帶，心裏那股納悶勁越來越大。真不留？就這樣放我走？
她係好鞋帶，直起身，看向徐意遲。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閑適地靠在玄關櫃旁，正看著她。
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在努力憋著笑，嘴角微微壓著。
“我走啦？”她拖長了尾音，試探地問。
“嗯，”徐意遲點頭，語氣堪稱溫柔體貼，“注意安全。”
“……哦。”蘇靜也抿了抿唇，“沒什麽別的要說了？”
“到家發微信給我。”
“哦。”
“路上別貪玩。”他又補充一句，語氣平常得像叮囑小孩。
蘇靜也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大半夜的，路上連個鬼都沒有，我能去哪兒玩？”
徐意遲聳聳肩，一臉無辜：“夜貓子嘛，晚上精力旺盛。”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剛加完班，應該沒精力玩了。那早點回家休息吧。”
蘇靜也：“……”
“嗯！走了！”她硬邦邦地扔下三個字，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然後——
“砰！”
門被她從外麵用不大不小的力道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