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79章 母女倆依偎在一起,像每年除夕一樣

唐嵐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舊羽絨服、臉色蒼白、眼神裏帶著深深疲憊的女孩,再看看自己一身光鮮,心裏的某種優越感和慶幸感更加強烈。

看吧,她就知道。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孩,就算一時靠著點姿色和心計攀上了高枝,最終也會摔下來。現在沒了徐遠洋,不就原形畢露了?要是當年小雨真被她纏上,哪能有今天的成就?說不定早就被拖累得不成樣子了。

“你現在這樣……”唐嵐故作關切地歎了口氣,話鋒卻轉了,“也挺不容易的。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一個人扛著。要是有什麽難處,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阿姨還是能幫你介紹點工作的。雖然可能不是什麽體麵高薪的,但糊口應該沒問題。”

這話聽著是關心,可字裏行間都是挖苦和施舍。

蘇靜也手指掐進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清醒。她看著唐嵐那張保養得宜、卻寫滿了刻薄和算計的臉,忽然覺得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謝謝唐阿姨好意,不用了。”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好。”

唐嵐像是沒料到她還這麽“硬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也是,你向來要強。不過啊,靜也,阿姨是過來人,勸你一句,人啊,得認清現實,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別總想著攀高枝,那不屬於你的,強求不來,最後難受的是自己。”

她往前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卻確保蘇靜也能聽清:“小雨在美國,和章凝相處得很好。章凝那孩子,對他事業幫助很大。等這次疫情過去,小雨回國休假,我們兩家就要把訂婚的事提上日程了。”

她拍了拍蘇靜也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所以啊,你也好好生活吧。彼此都別再打擾,對你,對他,都好。你說是不是?”

蘇靜也站在那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耳朵裏嗡嗡作響。難堪,屈辱,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挺直了背脊,任由那些難聽的話像冰雹一樣砸在身上。臉上甚至還能維持著一絲僵硬的平靜。

因為她知道,說什麽都沒用。在唐嵐的眼裏,她此刻的狼狽和窘迫,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她當初的阻攔“多麽正確”。

而在她們不遠處,走廊拐角的地方,由護工攙扶著慢慢散步的蘇妍秋,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她原本是想出來透口氣,卻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番對話。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她看到女兒站在那裏,像一棵被風雨吹打得快要折斷卻仍死死挺著的小樹,任由那個衣著光鮮的女人用言語肆意羞辱。

她看到女兒微微顫抖的指尖,和挺得筆直卻單薄得讓人心碎的背影。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蘇妍秋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給那個勢利眼的女人一耳光,把那些惡毒的話全堵回去!

可她剛一動,護工就緊張地扶住她:“蘇阿姨,您小心點,別激動!”

蘇妍秋的動作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看著自己還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的雙腿,又摸了摸自己憔悴消瘦、毫無血色的臉。

這副模樣……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衝出去又能怎樣?除了給女兒添亂,讓她在別人麵前更丟臉,還能做什麽?

她死死咬著牙,把衝到嘴邊的怒罵和眼淚一起咽了回去,死死地、深深地看了那邊一眼,然後猛地轉過身,用盡力氣對護工說:“回去……我們回病房。”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拄著拐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不是因為腿腳不便,而是因為心裏那滔天的憤怒和無力感,壓得她快要垮掉。

回到空****的病房,護工被她支出去打水。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妍秋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幹。她癱坐在床邊,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淚水決堤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洶湧的流淌。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都是她的錯。

是她沒用,沒保護好這個家,沒給女兒一個體麵的依靠。

是她連累了女兒,讓她年紀輕輕就要承受這麽多,還要被人這樣踩在腳下侮辱。

遠洋走了,她也不想活了。可她現在連死,都不敢死,怕女兒承受不住。

活著,看著女兒受苦;死了,又怕女兒崩潰。

她該怎麽辦?

她的靜也,她那麽好的女兒,憑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冰冷的絕望,一點點浸透了病房裏稀薄的空氣。

蘇靜也輕輕推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母親紅腫的眼眶和臉上未幹的淚痕。

她心口一緊,快步走過去:“媽,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叫醫生來看看?”

蘇妍秋沒說話,隻是突然伸手,一把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裏,瘦弱的身子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發出壓抑許久的抽泣。

蘇靜也愣住了,隨即心疼地回抱住母親,一下下輕拍她的背:“沒事了,媽,沒事了。我在這兒呢。”

蘇妍秋哭了很久,才慢慢緩過勁來。

她鬆開女兒,胡亂抹了把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沙啞:“靜也,媽錯了......媽說過你這輩子是我最重要的寶貝,可遠洋一走,我居然真想丟下你......媽對不起你。”

“媽,別這麽說。”蘇靜也握住她冰涼的手,“徐叔叔那麽好,你們感情那麽深,我都能理解。人這一輩子,能被這樣一個人好好愛著,不容易。”

提到徐遠洋,蘇妍秋眼淚又湧了出來,斷斷續續說起爆炸時的情景——徐遠洋怎樣死死護住她,又怎麽把她背出火海,轉身又衝回去救那個女房客。

“我們沒想害人的,靜也,真的沒有......”

“我知道,媽,我相信。”蘇靜也輕聲安慰,“一切都過去了。徐叔叔隻是先去個好地方等著你,等你百年以後......再去和他團聚。你們都是好人,上天不會再為難你了。”

蘇妍秋哭著點頭,漸漸平靜下來,才想起問:“家裏現在......怎麽樣了?”

蘇靜也隻挑好的說:“和傷者家屬談妥了,對方出了諒解書。律師也請好了,很有經驗,判決一定會往好的方向走。媽你隻管養好身體,別的都交給我。”

蘇妍秋看著眼前才二十三歲、卻冷靜沉穩得讓她陌生的女兒,鼻子又是一酸。她知道處理這些事有多難,不敢想女兒一個人是怎麽扛過來的。

“那......徐家那邊?”她猶豫著問。

蘇靜也把徐遠洋葬在雲州的事說了,說等母親好了就帶她回去小住,隨時能去看他。蘇妍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主動提起:“靜也,媽一直沒跟你徐叔叔領證......”

“我知道。”蘇靜也平靜地點頭,“因為媽你太愛他了。愛到不想讓這份感情沾上錢的味道,不想用婚姻去綁住他。”

蘇妍秋眼淚又下來了:“可是......現在害得你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有彼此就夠了。”蘇靜也拍拍她的手,“我也沒要徐家的幫助。小叔那邊,我都斷了聯係。徐倩也不會再來找麻煩。”

蘇妍秋點點頭,尊重女兒的決定。

提到徐倩,她臉色突然沉了下來,語氣罕見地帶上厲色:“徐倩她還好意思來找麻煩?倉庫裏那些煙花就是她買的!說什麽要帶朋友來度假放......要不是她,哪來後麵這些事!”

蘇靜也聽到真相,反而氣笑了。她搖搖頭,疲憊地靠在母親肩頭:“算了媽,別氣了。咱們早點走出來,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強。”

窗外,夜色漸沉。病房裏,母女倆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每年除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