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年再重逢,顧總誘哄求複合

第2章 跟你沒關係

“叮”。

新鮮的烤腸再次出爐。

紀瑤放好手機,快速夾起兩根插好簽子,然後遞給眼前等了很久的人。

“你們的原味。”

“謝謝。”

周宇見老板沒有伸手的意思,趕緊兩隻手接過替他先拿著。

然後,就見顧淮琛看著老板娘,老板娘看著顧淮琛,誰都不說話。

他感覺自己非常多餘,然後就跨著小步子慢慢,慢慢往後挪,直到挪開兩米多,這才找了個好位置,一邊吃起烤腸一邊偷偷觀察。

“你朋友在等你。”

紀瑤出聲提醒他。

“不說出國了,怎麽在這裏擺攤?”

顧淮琛答非所問道。

她有些不耐煩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上。

深吸一口後吐出煙圈,才再次對上他的眸光。

“顧淮琛,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做什麽應該跟你沒關係吧?”

出國隻是當初的借口罷了,以前不會說,現在更加不會告訴他。

她並不是矯情的人,喜歡把傷疤漏給別人看。

況且,現在的日子她很滿足,過去的都過去了。

顧淮琛看著她熟練的抽著煙,沒有半點記憶裏的樣子,指結漸漸變白。

紀瑤見他不語,也不再理會他,而是收拾起攤位上的東西。

這是個移動小車,她把後麵的雜物全部塞進去,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正前麵,將鋁合金簾子拉下。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就要騎上小車離開,手腕卻被拉住。

“我們談談。”

她感受著那溫度,鼻尖是熟悉的味道,用力掙脫開那隻大手。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幾近低喃地丟下8個字,毫不猶豫坐上座位發動電瓶,消失在原地。

周宇看小羊烤腸車開走,這才拿著一根烤腸走上前。

顧淮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最後塞進大衣的口袋裏。

“這裏的攤位每天都會來麽?”

周宇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按理來說是的,商販都是先交一年的租金,由物業統一規劃。”

“走吧。”

得到答案的人抬起腳往停車的方向走。

“顧總,您的烤腸。”

他又頓住,轉過身接過,一邊走一邊咬了一口。

味道的確不錯。

紀瑤開了二十多分鍾才轉彎進了一個小院。

這裏是類似城中村的地方,租金不貴,但地方夠大,她已經在這裏住了兩年了。

一路上,她腦海裏都是顧淮琛那張臉,心情也越發低落起來。

四年前,她還是紀家的千金小姐。

馬上就要結婚的姐姐紀柔突發急性白血病。

她跟父親急匆匆趕去,醫生隻說,想要救她,需要匹配的骨髓。

所以,她和父親都做了化驗。

第二天,化驗結果出來,也是她跟姐姐噩夢的開始。

她和紀柔,並不是爸爸親生的孩子。

姐夫楚天陽知道後,立馬悔婚,甚至扔下了還在繈褓裏的羊羊。

而她的好爸爸紀鎮海在後媽張雪梅的慫恿下,更是直接將她們掃地出門。

走投無路的她想告訴顧淮琛,誰知,醫院打來電話,說紀柔撐不住了!

她和姐姐的骨髓是匹配的,她趕到醫院求醫生先做手術,做完她一定交上費用,回答她的,卻都是冰冷的話語。

彌留之際,紀柔牽著她的手。

“瑤瑤…對不起,姐姐要走了。”

“求你…幫我照顧好羊羊,如果…如果可以,你來…來做她的媽媽……”

“我不想…她長大了會傷心。”

……

紀瑤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幾近崩潰,她恨楚天陽,拋妻棄女。

她恨紀鎮海,不顧念一點父女情分。

她恨醫生,為什麽不願意答應先做手術。

但她最恨的,是自己。

她恨自己沒能早一點拉著姐姐檢查身體。

明明從去年開始,她就已經開始頻繁發燒,如果她在強勢一點,說不定,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

紀瑤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給姐姐在安息堂找了個好位置,又拖了媽媽生前的好友許叔叔把羊羊登記在自己名下。

做完這一切,她找到已經保研京大的顧淮琛,卻發現對方正坐在舒適的咖啡廳裏,將一個精致的禮盒遞給對麵的女生,女生頓時喜笑顏開。

那人她認識,是跟他一個係的係花宋漫雪。

於是,她安靜的在門口等候著,直到兩人一起走出來,她沒有任何不開心的樣子把他拉到一邊。

“我們分手吧。”

“我要出國了,我爸說,顧家小門小戶,不管你再怎麽努力,也配不上我。”

“我累了,所以,到底為止吧。”

後來,她開始一邊帶著羊羊一邊打工,日子過得很苦,但她都咬牙走了過來。

直到兩年前,她終於靠賣烤腸有了比較穩定的收入,這才長久租下了這裏。

……

紀瑤上樓的時候,羊羊已經睡了。

平日裏,都是住在一樓的房東李阿姨幫她照看羊羊。

這也讓她省了很多心。

所以每個月,盡管她不願意收,她還是會多給一千元給她。

洗過澡後,她打開手機看著微信裏今天的收益,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要不是顧淮琛,今天怎麽可能就賺那麽點錢?

加上明天要換個地方擺攤,最近的生意一定不會太好!

“啊……”

她抬頭低喊一聲,接著雙手不停按壓太陽穴,好一會才讓自己靜下心來。

……

此時京市一棟別墅裏。

顧淮琛回到家後,就從通訊錄裏找到了一個名字打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意外的聲音。

“顧師哥,你竟然給我打電話了?”

聲音的主人叫韓正翎,比自己小一屆,和紀瑤是同班同學。

“我找你是想問你,這幾年,紀瑤有沒有跟你們聯係過?”

“紀瑤?師哥你還沒放下她麽?去年我聽說她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韓正翎的話就像一口穿腸毒藥。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好,我知道了,打擾了。”

掛了電話,顧淮琛自嘲一笑。

這四年,他每年都會通過他的朋友圈觀察紀瑤有沒有回來,但合照裏,沒有一次出現過那個身影。

當年的分手,他的確恨透了她,卻也愛慘了她。

因為她的話,他放棄了保研,直接進入金融行業從最底層開始,才有了今天的瀾琛集團。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像電影裏一樣,用最高的姿態俯瞰她,嘲笑她,甚至羞辱她。

可當他再次遇見她,卻隻說的出口“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