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去他娘的醬油廠
關燈,上床。
當高大身影棲身下來的時候,江瀾發出了嬌媚的嚶聲。
雖然她什麽也沒做,但黃景行就是已經被撩撥得滿麵痛楚,仿佛一刻都不能再等。
他幽深的眼沉沉地望著她,薄唇在她微涼的嘴唇上曖昧地廝磨著,“你還沒回答我,你想我嗎?”
“是想的吧?”
他自信且固執地問。
窗外一道光閃過,江瀾看到他的眼底有笑意。
那種壞壞的似笑非笑,還帶點涼涼的邪性,和他平時那副正直的模樣有著巨大的反差,很像一頭眼冒綠光的餓狼。
還有那雙本就比別人更深更黑的眼睛,仿佛要溢出光來,看得江瀾心裏麻酥酥的——
一直要說的“想”字,此刻就卡在喉嚨裏,怎麽都發不出來。
黃景行在察覺到她的耳根開始禁不住地潮紅發熱以後,動作就開始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夜色漸深,房間內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兩個人的身影在柔和的月光下交織在一起,仿佛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舞蹈,而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與對方的靈魂共鳴,然後在彼此的懷抱中找到了內心的歸宿。
——
宋家人都看出了葉寶珠不對勁。
她平時總是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說話痛快,幹活麻利,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自打從幼兒園回來以後,就像乏驢上磨似的,變得沒精打采,吃過晚飯就獨自回屋躺著去了。
宋媛忍不住打探,“媽,我嫂子怎麽了,蔫不拉嘰的沒精神,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話音剛落,她就挨了高巧珍一個巴掌。
“胡說啥你,她滿打滿算也才進門一個月,哪那麽快就懷上,不懂就別瞎說!”
宋媛當然不懂,她長這麽大還沒處過對象呢。
倒是宋紹林,訕訕地接了一句,“那有啥不能的,好多事都逃不過一個‘巧’字,小雨他媽不就是剛進門就懷上了嗎?事實明擺著,有啥不讓說的。”
“滾滾滾,都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父女倆本著【隻要不還嘴,就不會沒完沒了】的想法,誰也沒吭聲,還很默契地讓自己快速消失。
高巧珍來到沙發旁,朝躺在那看小說的兒子揚了揚下巴。
你媳婦兒咋了?
我哪知道。
那你倒是去問問啊。
唉,真是煩死了。
能達到這種無聲的溝通,少說也得認識三十年以上才行。
宋承誌不情願地坐起來,把看到的當前這頁折了一個角,然後起身回了次臥,高巧珍也跟著一起去了。
“寶珠,你怎麽了?”
“是啊寶珠,你咋了,是不是哪難受啊,要不讓小誌帶你去醫院看看?就是這個時間得掛急診了,好大夫都下班了……”
葉寶珠心情鬱悶,沒聽出來高巧珍的弦外之音。
她翻了個身,說話有氣無力的,“媽,我沒事,躺會就好了,今天你能幫我帶小雨嗎?”
高巧珍心裏一涼,覺得兒媳婦是在故意推脫。
隻是當著兒子的麵,她又不能說不願意。
於是就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哦,行,這都是小事,你先歇著吧,等下我給他洗完澡,臨睡覺了再給你們送過來。”
一聽這話,葉寶珠頓時明白婆婆就是故意的。
“媽,我今天不舒服,洗完澡你也別送過來了,就讓小雨在那屋跟你們睡吧。”
“啊,那,那行吧。”
高巧珍出去的時候,把宋承誌也給叫出去了。
娘倆在客廳裏嘀咕什麽,葉寶珠也沒心思去聽。
她現在就是納悶。
她不明白,程念華在上一世對自己是何等的苛刻,怎麽現在輪到江瀾,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反而還罵呂雪聽風就是雨。
她想不通,黃家人憑什麽會這麽慣著江瀾?
她生活奢侈,不懂精打細算,自己也是出於好心才給呂雪透話的,程念華不感謝她就算了,還讓呂雪以後都不要和她來往,說她居心叵測,不是好人。
真是豈有此理!
嘁,程念華不就是個老師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成天到晚那麽強勢,還不分是非,活該你兒子是個短命鬼!
還有呂雪,一個被收養的丫頭,不管幹什麽都要看黃家人的臉色,程念華不過隨便一句話,她就恨不得躲起來琢磨個三天三宿,就跟過去大戶人家的丫鬟一樣。
像她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還好意思舔著臉來說我呢。
啥也不是,呸!
葉寶珠就這樣兩眼望房巴,望了整整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鬧鍾響起的時候,她仍然沒有困意。
不過,這一夜也不白熬。
她算徹底想明白了,黃家人之所以沒有批評江瀾花錢大手大腳,也不認為她很敗家,主要是還是因為江瀾能掙錢!
首先,她有工作。
像宋媛在木材廠的食堂打雜,一個月還有26塊錢的工資呢,就更別提像陸軍總醫院這樣的好單位了,少說也得開個三四十吧?
其次,她還賣罐頭呢。
葉寶珠前幾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順便看過了,那裏一瓶罐頭就要五六毛錢,江瀾隨便賣幾瓶,那不就有十幾或幾十的收入?
天呐,都趕上一個月的工資了!
怪不得黃家人不怪她,換她是程念華,有一個這麽能掙錢的兒媳婦,她也很樂意打個板給供起來啊。
葉寶珠想到這時,當時還是深夜,滿天的繁星給了她啟示。
她決定,她也要賣罐頭!
宋承誌被鬧鍾吵醒,打著哈欠,戴上眼鏡,轉過頭想看一眼小嬌妻時,卻被瞪著兩個大眼睛的葉寶珠,嚇得渾身一激靈。
“你怎麽了?”
他把手放在葉寶珠的麵前晃了晃。
可葉寶珠卻什麽反應都沒有,還是繼續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老半天才眨一下,看起來賊瘮人。
“寶珠,你好點了沒有?”
“嗯,我沒事了。”
“那就好,快起來做飯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承誌,你能不能給我點錢?”
宋承誌有鼻炎,每天早上剛起來的時候,都得一連打上好幾個噴嚏,接著再揉一揉發癢的鼻子。
“大早上的,你要錢幹什麽?”
“你別管了,就當是借我的,回頭我還,加倍還。”
宋承誌語氣平淡,還輕笑一聲,顯然沒把這個當回事。
“別扯了,你在家一分錢都不掙,你擱什麽還?”
“我都說讓你別管了,你不給是吧,那我不讓你起來……”
葉寶珠開始撒嬌,說著還爬到了宋承誌的身上。
“別鬧了,再不起就來不及了。”
“我不管,我不管……”
外麵天光大亮,他又戴著眼鏡,這還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葉寶珠在這種時候的嬌媚模樣。
經過一夜的休息,宋承誌覺得此刻狀態很好,又難得兒子不在,那種心思就開始越發地活泛起來。
才短短一兩分鍾,他就被葉寶珠給撩撥得情難自禁。
在經過一番劇烈的思想掙紮之後,他悶悶地低吼了一聲。
“我去他娘的醬油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