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人,小三,前任,你喜歡哪個?
“我的錯?”林衍挑眉。
祁馴:“不是!”
林衍懶得再多說,他今天給的糖夠多了,足夠他繼續計劃了。
他推門就要走,祁馴趕忙拉他的衣裳,沒敢直接碰他人。
害怕看到林衍因為他的觸碰就臉色發白想吐。
祁馴:“林衍,我沒有地方住。”
林衍扯回自己的衣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負責。”
祁馴眼巴巴地看著他進了院門。
江律如同第一次碰麵時那樣,伸手迎林衍進門。
祁馴緊緊抓著林衍喝剩的酸梅汁玻璃瓶,低頭印在林衍喝過的地方。
“老婆,真甜。”
祁馴靠在座椅上,伸手摸著林衍坐過的地方。
體溫在空調的吹拂下迅速消失。
……
林衍進去後上了二樓,站在窗簾後往下看,祁馴的車還停在外麵,沒有絲毫挪動的痕跡。
“林老師,你該不會是心軟了吧?”江律拎著兩個小布丁上來,“這邊沒有哈根達斯,委屈林老師了。”
林衍接過,“我住過比這個更差的環境,江總,別覺得我是朵嬌花。”
江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長眼一彎,笑起來,“嬌花,戴五斤金鐲子的嬌花嗎?”
林衍:“?”
片刻,他也想起了“嬌花”的事情,失笑把話題繞回去,“江總,你想想祁馴現在處境,能是我心軟的結果?”
江律靠在窗邊,外麵的人能清楚地看清他的臉,知道上麵的人正在聊天談心,“那你現在是……”
“江總,這事兒,我男朋友都還沒過問呢。”林衍狡黠一笑。
江律噤聲。
兩人沒再說話,吃完冰棍後,林衍就轉到小房間開始做材料檢驗。
江律站在窗邊,隔著層層玻璃和祁馴對視。
一個死纏爛打的前任,一個端著新歡架子的追求者。
都想弄死對方。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但火藥味十足。
江律看了會兒,覺得有點傻冒,給祁馴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便轉身循著吱呀吱呀的風扇聲,找去林衍的小房間了。
林衍戴了個無框眼鏡,正伏案仔細對比修複需要的材料。
修複材料不求貴,隻求與古畫原料、厚度和色度紋理都要盡可能接近,力求修舊如舊。
而且,這次的材料很……
林衍連著對比了十幾種,卻沒能找到合適的,他摘下眼鏡,緩緩吐了口氣。
這才發現江律坐在牆角。
“坐那邊能吹到風扇嗎?”林衍轉頭看自己身後的落地大風扇。
江律搖搖頭,“不熱。”
山區的盛夏比起市區,涼快了不止一倍,室內開個風扇足以。
江律看著他手邊堆著的各種彩色廢棄材料,“找不到匹配的?”
林衍揉揉眼睛,“如果這麽好找,之前派了那麽多的專家,怎麽會到現在都毫無進展呢。”
江律沉吟片刻,“我開會的時候太困了,沒聽到這是什麽材料。”
“堆繡。”
江律:“什麽?”
林衍歎氣,“我現在相信,你是為了做生意學的修複了。堆繡原畫是用羊毛或棉花塞進剪好形狀的綢緞裏,從而形成的立體畫。
“而修複的難點就在於裏麵兼修,下手重一分都有可能毀了它。”
江律:“咱們修複師的手堪比醫生啊,怕這個?”
林衍搖搖頭,“難,一分一毫都不能差,而且要求修複師必須要學會堆疊,還要會修複,這邊會畫不會修複,我們的修複師又不會堆疊。
“剛才說的材料問題,說不好找,是因為綢緞顏色鮮亮,想要達到和古畫一樣舊的色澤,還是很難的。”
“那你還要接?”
林衍:“要。”
江律緩緩坐直,看林衍的神色不似作偽,眼神都跟著堅定起來。
新學一樣技法,不僅有大量的書籍要看,還有可能出現與自己技法相衝的理念,更要兼顧藏區的文化,和當時的社會背景……
沒個三五年下來,不可能學會。
江律豎起大拇指,“行業還得是你們這種一心沉醉手藝的人才行,我一聽要新學,早就跑路了。”
林衍沒搭話,他還在想這事兒該怎麽弄,這技術要學,還得去拉薩學。
這樣的話,要加快能解決祁馴的進度了。
江律就敲了下手表表盤,“有點晚了,我們吃點東西吧。”
這個院子就他和江律兩個人,要吃飯都得自己做。
林衍疑惑地問他,“你會做?”
江律咬牙,“會!”
“我來吧。”林衍不想為難自己的胃。
他一看江律這表情就是不會的。
江律也沒有客氣地跟他爭搶,“辛苦林老師了,上次的抄手特別好吃!”
林衍笑笑。
兩人下樓,剛走到廚房,門就被敲響了。
這時候,除了祁馴,不會再有旁人了。
江律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和林衍有個獨處機會,一起做飯,增進一下感情,祁馴又來搗亂!
“林老師,要我去趕走他嗎?”江律還是紳士地詢問林衍。
林衍淡淡掃了眼門,沒說話,走進了廚房。
江律從他這態度裏咂摸了下,沒抬新歡的架子,就以普通同事的身份開門。
“祁總,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做……”
他猝然停下,因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祁馴!
是他的秘書!
秘書著急地把文件塞給他,連聲說,“江總,這個畫出問題了,我們已經把錢打了一半過去,但現在,這個人說,這畫是要給國家的,並且要把這錢一並上交!”
江律臉色鐵青,“上交?我看他是看上了更高的價格!”
他抬手扶額,伸手敲了下文件,“馬上回去,去活動關係,這畫國家看上了可以交,但是國家兩個字打發我不夠,是那個圖書館還是檔案館,讓他自己來談!”
秘書點頭,轉身去開車。
江律咬牙回身跟林衍交代了兩句,路過祁馴時狠狠瞪了他兩眼,他可不相信,這件事跟祁馴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但再厭煩祁馴,他現在也得連夜開車返回渝城,院所能頂事,能出去活動關係的,就他一個。
祁馴靠在後座,還了江律一個國際友好手勢,便靜靜盯著後視鏡裏江律的車消失在拐角。
“吱呀……”
祁馴轉頭,是林衍出來了。
“開門。”林衍麵色不虞。
祁馴依言打開車門,冷氣躥出去,蹭夠林衍衣角。
林衍問,“你做的?”
祁馴瞪大眼睛,“你覺得是我做的?你查都不查,你就給我判死刑!林衍,你以前都是無條件相信我的!”
林衍冷笑,“難道不是你做的?”
兩人僵持兩秒,祁馴敗下陣來。
他被林衍不信任的目光刺痛,索性就不裝了,“是,我不想讓他陪你出差,我來了還不夠嗎?!”
林衍冷笑,“你來?你算什麽?”
祁馴連日壓抑的情緒被他這話激發出來,林衍不僅僅不信任他,還半點都不考慮他的情緒。
祁馴想發火,卻還記著自己是在追妻,沒有資格挑三揀四,便偏頭挪了個位置出來,不說話。
他好想讓林衍疼疼他,抱抱他,別一張嘴就跟他嗆,一出現就給他兩棒槌。
林衍眼神掃過他伸展不開的兩條長腿,沒動。
“上來坐著說,我又沒說不承認,我敢做敢當,就是我使壞,讓他回去的。
“但又不會有太大問題,他運作運作就好了,我不會過多為難他。”
林衍探進半個身子,一把抓住祁馴衣領拽過來,“祁馴,你是不是還要亂來!是不是生日宴的報複不夠?!”
祁馴眼神暗淡一瞬,“夠,我長記性了,隻要你不去維護別人,我都不會犯病。”
“你算個什麽東西,你要求我?”林衍被他這話氣得不輕,話不經腦子就脫口而出。
“我算什麽?我不知道。”祁馴心底那點惡劣的情緒被無限放大,他甚至還衝著林衍笑,“情人,小三,前任,你喜歡哪個?”
林衍甩開他,深呼吸平複心情,他對上祁馴,少有冷靜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