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宮域的父親要見她?
“怎麽樣,有撞到哪了嗎?”宮域不敢隨便動彈怕閃倒祁歡,保持著動作出聲問。
祁歡回過神來看見他手還流著血按在地上的碎玻璃裏,心裏一緊拉起他的手捧在手心,水眸裏盛著水霧哭腔問:“疼嗎?”
宮域安慰的笑笑說不疼,目光幽冽的轉向旁邊,猶如把把冰刀戳著祁月。
祁月明明之前沒看到宮域卻不知道他突然從哪鬧出來壞她的事,不過她看見祁歡護著肚子肯定她懷孕了就不算白費,嗬嗬笑著和宮域打招呼:“姐夫,我買菜遇到我姐閑聊幾句,結果魚掉了就成這樣了,幸虧你來的及時。
“離她遠一點。”
祁月沒聽清:“姐夫你說什麽?”
宮域高大的身形闊步走到祁月身前,在她麵前擋下一大片陰影,幽冥的死寂從身體裏自然而發:“收起你的心思,不然 !”
祁月吃驚的抬頭,宮域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威脅她?
“宮域,你不怕威脅了我,我反而變本加厲對她。”
“嗬,”宮域的眸子驟然收緊,說出的話狂傲不羈:“她受的,一定會千百倍加諸在你身上。”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祁月這次切身感受到宮域渾身散發的恐怖氣息,毫不懷疑她要是剛才傷了祁歡,這個男人會果斷的殘忍對她,她不過是喜歡他,他怎麽能這麽陰狠的對她,明明她和祁歡一起長大,她比祁歡好多方麵都要優秀。
“魚目與皎月做比,不自量力。”宮域轉身留下這樣一句走到祁歡身邊,雖然沒有從前的溫柔,確認仍舊輕聲:“我們回去。”
祁歡擔心宮域的手,提議去醫院,他直接打了個車一起回了咖啡廳。
葉子和楚淩雲問題解決一起出來到廳裏幫忙,看見兩個人進來,宮域提著袋子的手血淋淋的,葉子急著和祁歡一起去拿藥箱,另一個看了眼宮域問出來:“半路有人搶你老婆了你這麽拚?”
宮域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他一眼,抿緊薄唇不語。
楚淩雲見宮域不願在多說,也懶得再問。
祁歡因為懷孕看見血就想吐,等她強忍著親自給宮域處理好傷口,衝到衛生間趴在盥洗台上幹嘔。
楚淩雲看著跟進去照顧的葉子歎聲道:“你們夫妻倆都是夠拚的。”明明互相關心,卻硬是僵持的走到這一步。
恢複他的又是一陣沉默,楚淩雲發現宮域最近有變木雕的趨勢,越來越悶了,有時候他們呆著一天木頭都一句話不待和他說的,還是他和葉子好些,天天吵,但是天天在說話交流感情,比祁歡和木頭這樣互相折磨好多了,也痛快多了。
中午店裏沒客人,兩個店員午休下午三點才會過來,午飯上桌,四個人圍坐在桌子前,各自抱著碗吃飯。
祁歡因為那一頓幹嘔胃裏翻騰什麽也吃不下,扒了幾口米飯逼著自己咽下去後起身回了休息室躺著,
楚淩雲一個眼神飛給宮域,趕緊的跟上啊。
宮域起身也走了進去。
葉子實在受不了他們兩個在的氣氛,宮域一走就問楚淩雲:“你說他們兩個這半個月究竟怎麽回事,一個越來越沉默,一個多愁善感的跟林妹妹似的,在這樣下去,我都快得憂鬱症了。”
“他們兩個這樣跟你得不到憂鬱症有什麽關係。”
“靠了,”葉子桌子底下踹了楚淩雲一腳:“我心疼我姐們兒不行啊。”
楚淩雲心塞:“那你什麽時候能心疼心疼我,你差點兒踢到我的家夥什兒!”
“踢爛了才好。”葉子說著臉紅了起來。
楚淩雲幽幽的飄到葉子身後抱住她:“老婆,我們好久沒 ”
葉子羞的一口咬住楚淩雲抱在她胸前的手腕,某隻種馬被這一口要的銷魂了,賤兮兮的**笑著扛起葉子就走。
“你幹嘛我可沒答應!”
“你也沒拒絕。”
“那我現在拒絕,不同意,你滾蛋。”
楚淩雲把某女拉近衛生間反鎖上門欺身而上,咬著耳朵說:“晚了!”
房間裏,祁歡見宮域進來坐起來身,仍舊沒什麽精神的靠在床頭上:“你之前說有事說,什麽事?”
“把這個含著。”宮域拿出兜裏的整包酸梅糖遞給她,他從超市買了好多,都放在外麵,見她一直幹嘔,拿了告訴她記得吃。
祁歡拿過來撕開一顆放在嘴裏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確實好了很多。
“最近有宮家其他的人找你,要理會。”
“宮家的誰?”
宮域抬了抬眼皮並未看她:“不見就對了。”
“ ”
祁歡默不作聲,她見不見誰,是她的事情。
窗外飛舞著雪花,像千百隻蝴蝶似的撲向玻璃,在玻璃上調皮的撞一下,又翩翩飛向一旁。屋裏的暖氣飄到冰涼的窗玻璃上凝結成水霧,不一會兒,四個拐角處就接觸碎碎的冰霜。
宮域的聲音這時候在房間裏再次響起:“祁歡,我們重新”
“不必了。”祁歡一眨不眨的望著窗外飄零的雪花,再有不到七個月她就不用這麽孤單了:“我有他就夠了。”
宮域薄唇翕動,他在半個多月裏不見她不想她,可是卻發現一下子沒了事情做,出了公司裏的事情,他好像找不到生活的重心。他明白她說的他是指孩子,他本來還想說也試著接受一下那個孩子,不過既然她說不必了那就算了,他也沒有多希望想去試。
兩個人,她固執的堅持己見不願前進,他試著邁過心裏的坎兒,還沒抬腳就被一句拒絕打碎心情再無動力,一次又一次,錯過彼此,選擇互相折磨。
雪越下越大,等到第二天天一亮,推開窗子,一眼望去咖啡店院子裏樹梢上掛滿了白雪,皚皚白色,整個世界像是一厚卷宣紙,等著筆墨添彩書畫。
昨晚葉子和楚淩雲回了他家,祁歡一個人幹脆住在了店裏的休息室裏,她起床洗漱好之後,兩個店員來上班,一起張羅著收拾營業。
祁歡正收拾著書屋,把昨天客人拿走的書重新放回原位整齊,小枝從外麵進來喊她:“祁歡姐,院子外麵有有人找你。”
祁歡從窗子往外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院外,她想應該是宮家的人,走了出去,當看到從車裏走出來的人,她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好久不見祁歡。”王伯從車裏出來給祁歡打開車門:“上車吧,老爺想見你。”
祁歡沒想到會是王伯來接她,平時王伯要麽是處理宅子裏的事情,打理宮家的多處房產,要麽跟在宮父身邊開車,是宮父的禦用司機。
“不好意思王伯,你和宮伯父說,我和宮家已經沒關係了,不會去見他的。”
“為了少爺在宮氏國際在公司的地位,祁歡小姐也不去嗎?”
祁歡望著王伯眼裏的了然,她和宮域之間的交易,宮伯父知道多少,或者根本全部都知道?!
那他見她,是讓她離開免得妨礙到宮域,還是為了宮易謙?
王伯發動車子平穩的上路,從後視鏡上看祁歡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問:“奇怪我老家夥怎麽會來接你?”
“嗯,”祁歡乖巧的點頭,“我已經不是宮家的人了。”
“在我和少爺心裏,你一直是宮家唯一的少夫人,未來老宅的女主人。”王伯鄭重的強調。
少爺是他從小一手帶大的,他明白那個孩子的心,兜兜轉轉的不願放手,就是心中有執念卻又有芥蒂,他這個旁觀者看的著急。
祁歡淺淺的笑了笑,“王伯,前麵紅燈了。”
“看我這反應,歲數大了精神不容易集中咯。”王伯嘴上說著老,手上動作幹脆利落,在路口停下等紅燈。
他知道祁歡也是借此避開話題,但是他今天特意把司機放走自己開車過來接祁歡就是為了和她說話。
“祁歡啊,王伯半大輩子過去的老人了,你和少爺之間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那些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執著了,兩個人誰也放不下誰,不如叫就跑開那些重新在一起到來的痛快些。”
“王伯,我和宮域沒可能的,您不用在勸我了。”祁歡直接了當的說道,反而她更好奇宮父找她的原因,王伯時常跟在身邊應該會知道些,想著她問王伯:“您知道宮伯父為什麽找我嗎?”
“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具體你去了就知道了。”王伯說道。
這還是祁歡開店以後第一次會老宅,從梧桐路到老宅,開車也不過二十分鍾的路程,祁歡心裏一片清明,許多事情,想通了就沒必要再反複留戀回憶,悄然埋藏於心就夠了。
可她不知道,在她以為所有事情已經清晰趨於完結時,另一個開端悄然伊始。
宮家老宅大門外,王伯在黑色的雕花大門外停下了車子。
“祁歡小姐,到家了,一會兒走的時候你打電話給司機。”王伯下車幫祁歡打開車門說道。
“王伯您有事先去忙,不用管我。”祁歡和王伯說了一聲後,身後奔馳的引擎聲響起,她回頭和王伯揮別,轉身進了別墅。
臨近房門時,一道欣長的身影側麵花園處一閃而過,祁歡再看發現什麽也沒有,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輕叩房門,沒人應聲後推開走了進去。
“於嫂?”祁歡換拖鞋的空檔輕喚出聲,屋子裏空****安靜的透著詭異。
她放下包,往裏走去。
穿過廊廳,踢踏的腳步聲在房子裏響的格外紮眼,她拐彎轉進大廳,看見十幾步遠的前方,瞳孔募得緊縮,宮父一身黑色家居服倒在樓梯口,嘴角有殷紅的鮮血流下來.
她驚恐的大叫出聲,“宮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