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祁歡不見了
祁歡看了眼桌上的設計稿,疑惑的看洛明玉。
她隻能通過鉛稿上淚滴形狀感動創作者的隱隱悲傷,卻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概念,也並未發現它與前幾個設計稿之間有什麽區別。
在她看來,這個威廉姆斯的設計,平凡中雕琢細節,每一個稿子仿佛都有一個故事,也許至這個“黎淚之心”真的有什麽典故。
洛明玉再次拿著稿子仔細看了一遍之後,抬頭看威廉夫婦,得到威廉夫人點頭確認她的猜測後,激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您二位,竟然把威廉姆斯用盡數十年研究設計的‘黎淚之心’拿了出來!真是太感謝了。”
“你們不用感謝我們,”威廉夫人與丈夫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隱忍的痛處,她扭頭對三人繼續說道:“這個‘黎淚之心’確實是小兒耗盡心血之作,可是也是因為它,小兒才失去了性命。”
三年前,‘黎淚之心’的設計到了最後收尾階段,兒子不論如何都想不出合適的筆觸將它完成,這次有了外出采景尋找靈感的想法,結果意外身亡。
宮域心裏雖然和洛明玉一樣震驚,但是仔細觀摩了設計稿後,情緒仍舊能保持冷靜,這是一片殘稿,耗費天才設計大師數十年根據西方神話故事設計出來的“黎淚之心”雖然會大賣,但是也絕對沒有洛明玉想的那麽大價值,隻能可惜威廉姆斯留下最後一筆,無法讓作品完美。
祁歡聽了威廉夫人和洛明玉的輪番講解後,再次看作品,就有了不一樣的視角,這一眼看上去普通的淚滴,卻在淚裏倒映出了眼中世界一樣,說不出意味的讓人看久了深陷進去。
這僅僅是一個畫稿就如此魅力,如果做成成品,那是該多麽動人心弦。
她相信這個黎淚之心一經問世,一定會讓那些收藏家掙破了頭哄搶。
“祁歡,你看到這個設計稿有什麽想法嗎?”威廉夫人見祁歡一直盯著畫稿,試探的問道。
“我覺得稿子畫的非常棒。”祁歡誠摯的說道,側首看了眼宮域又有一絲猶豫。
她覺得這個稿子好雖好,卻總是缺少了些東西似的。
宮域的大掌握緊祁歡放在桌下的小手,鼓勵說:“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說不定能幫威廉夫人二位完成她的遺憾。”
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威廉夫人見祁歡看畫稿時頻頻和威廉先生對視,兩個人不加掩飾的期待和緊張,讓宮域不由的聯想,或者他們是直覺的祁歡能完善這份殘稿?
不過他想想又覺得好奇,祁歡從來沒有接觸過設計,對一代大家的心血之作,會有什麽想法。
祁歡得到宮域的鼓勵,在威廉夫婦期待的目光下說出心裏的感覺。
她和宮域感覺到的一樣,這幅畫稿是一副未完成的殘稿,而畫中主體的這枚眼淚形狀的寶石,雖然吸引人注意但也是畫稿的缺陷所在,就好比日落西山,有山為依,眼淚滑落有臉頰承載,這滴淚,缺少一倚托,並不像之前的幾幅畫稿那樣靈動鮮活。
威廉夫人一聽很是驚喜,這和之前聘請完成設計稿的設計大師說法一樣,她迫不及待的讓秘書去請等在外麵的設計師,問祁歡道:“那你有什麽改良的建議嗎?”
“嗯”祁歡沉吟片刻後,看向了對麵新入座的設計師,纖細的食指在淚珠的頂部一指說道:“不知能否在這裏加一筆,勾勒半個眼角的形狀和左右的鉑金掛鏈相接。”
設計師按照她的說法在拓印的稿件上一筆勾勒後,祁歡就近指出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太多贅述,簡單的一筆流線就好。
等到兩個人做過簡單的溝通,設計師最後把拓稿完成遞給威廉夫婦時,在坐幾人都看出了他們二人眼中的光亮。
威廉夫人一雙深陷的眸子噙滿了淚水,她沒想到祁歡竟然真的能完成兒子的遺願,隨時簡單的一筆,可是那些頂尖的設計師因為積累的經驗,反而無法化繁為簡。
值此一筆,威廉姆斯的黎明係列設計稿,在最後一張“黎明之淚”的設計完成後徹底完整,完美。
接下來就是公司方案的洽談和合同的簽署,威廉夫人和祁歡不懂這些,幹脆出了會議廳,走到了昨天遇到的小花園。
祁歡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夫人昨天堅持讓我一起來,就是覺得我可以幫助設計師完成最後一筆嗎?”
她實在想不通,威廉夫人為什麽會對她一個完全不懂設計的人寄予希望。
威廉夫人走到了秋千下,輕輕坐了上去:“你昨天的歌聲裏,讓我感覺你是個質樸純粹的人,而他一直尋覓的,就是這種純粹能化入設計中。”
祁歡半知半解的笑了笑,事情終歸是解決了,今天簽完合約,他們就可以回國了。
愉快的達成合作後,一行三人在會館逗留了半日,與威廉夫婦一起共進午餐後,告辭回到了酒店,洛明玉提出午休之後逛逛倫敦大街,放鬆一下,同為女人,祁歡自然讚成,兩個人拉著宮域一起穿梭在各大商場,林林總總的美食美衣,看的人眼花繚亂。
洛明玉試衣服時,祁歡把手裏提著的東西統統堆到瑛芮公司的劉經理和宮域身上,轉身去找商場的洗手間。
商場的洗手間在後門的拐角處,祁歡問詢著找到,上完廁所洗手時,突然眼前一黑,餘光瞥見鏡子裏兩個帶著鴨舌帽的高大男人後,意識陷入昏迷。
“快走!”其中一個鴨舌帽男人把祁歡朝肩上一扛,另一個注意著手裏的信號幹擾器,帶著同伴一起避過商場的攝像頭,從後門溜了出去,直接帶人上了提前停在外麵的白色麵包車。
宮域坐在那裏半天等不到祁歡回來,拿出手機給祁歡打電話,才想起祁歡的包包放在旁邊沙發上沒有帶,等洛明玉又換了一套衣服出來問祁歡怎麽還不回來,等著祁歡幫她做決定買哪一件。
宮域的耐心也終於在等待中徹底耗盡,起身大步流星的朝衛生間方向找去。
“祁歡。”進了衛生間,宮域站在洗手池前別扭的喊祁歡的名字。
女人就是麻煩,上個廁所都需要這麽久。
衛生間裏沒有任何回應,安靜的讓人心躁。
宮域又喊了一聲:“祁歡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提人了。”
“ ”還是沒反應。
就在他準備衝進去時,裏麵衝水的聲音響起,沒幾秒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從裏麵走出來,勾住宮域脖子說道:“裏麵可隻有我一個人,帥哥想衝進去幹什麽呢。”說著主動伸手向下探去。
“Shit!”
宮域暗罵一聲,把人推開,轉身走了出去。
小家夥到底去哪兒了,不會笨到上衛生間都迷路的地步吧。
他想到祁歡以往的光榮事跡,在別人家的別墅裏都能迷路跑到山上去,在語言不通的國外,說不準犯迷糊繞到了哪兒。
宮域返回去告訴洛明玉在原地等著,以防祁歡繞回來之後找不到他們,他和劉經理一起在商場裏四處找人。
一個小時候,整個樓層全部找遍了沒有任何結果,宮域突然想到什麽,找到商場負責人,直奔監控室而去。
監控畫麵清晰的記錄著祁歡走進了拐角處的衛生間,緊接著兩分鍾不到,畫麵突然一閃成雪花斑點沒有任何影像,兩分鍾後,又恢複如初。
宮域急問道:“這層樓最近的出口在哪裏?”
“這裏,在衛生間旁邊不到一百米,就是商場的後門。”
商場經理指著監控錄像上的一點說道。
“後門有沒有監控,立刻調出來。”宮域冷聲的下令。
商場經理連忙調撥設備,調出安裝在後門的攝像畫麵。
商場的後門是一條偏僻的窄巷,平時沒什麽人,畫麵一開始隻有偶爾的幾個行人路過,卻在播放沒多久後,突然一閃,出現了與先前相同的反應,屏幕裏出現了短暫的雪花失去信號後,又恢複正常。
宮域薄唇緊抿,雙腿交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膝蓋。
“把畫麵回調一分鍾。”
當經理按照他的要求照做後,宮域在信號中斷的一刹那發現斜向的巷口出突然出現的白色物體,他連忙按暫停,畫麵放大後,是一輛白色的無牌麵包車。
宮域眼中幽光好似淬了寒毒迸裂,商場經理被懾人的寒氣逼的戰戰兢兢的退到監控室角落裏,心裏直言這個中國男人的目光太不友善了。
宮域瞥了他一眼後,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手機裏久違的號碼。
幾聲響後,那邊傳來輕挑的英文問候:“嗨,域,你終於想起我這個兄弟了,我快想死你了。你到英國我一直聯係不上你,你是不是要拋棄我”
“別廢話,傑森,我有事找你。”
宮域冷聲喝止了電話另一頭還有繼續的肉麻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