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跟他家祁歡什麽關係
祁歡在超市逛了足足一個小時,出來時手裏大包小包東西抱了滿懷,胳膊上還夾著給店裏買的清潔用品,從前麵看去,嬌小的身子淹沒在一堆東西裏,走路一搖一擺,像是蹣跚學步的小孩。
“我來吧。”磁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一雙大掌伸過來,祁歡感覺手臂一輕,上麵的東西盡數落到對麵人手裏。
“陸敬呈?”祁歡看清對麵人長相後忍不住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陸敬呈提著兩大包東西帶著祁歡往路邊停靠的車的方向走去,“恰好路過。”
“哦,好巧。”祁歡淺淺一笑,乖巧的跟在陸敬呈身後。說起來這都是他們第二次巧遇了,兩次都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陸敬呈及時出現。
上了車,陸敬呈等祁歡係好安全帶,緩緩踩下油門朝‘一見’咖啡廳的方向開去。側頭看見副駕駛上的小女人一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是聽咖啡店裏的店員小枝說小家夥自己來超市買東西,索性無事就開車過來看看。隻是他沒想到,每次見到這個小家夥她總是讓人覺得超乎想象,在他印象裏她該是嬌嬌小小,柔弱的樣子,沒想到抱起一大堆超負荷的東西,還幹勁兒十足。
超市到咖啡屋開車不過十分鍾路程,眨眼就到,陸敬呈從車上拿下兩袋子東西提在手裏,祁歡趕緊走上去推辭,幾步路而已,她自己拿進去就好。
“祁老板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不如請我喝杯咖啡好了。”陸敬呈主動提出要求,他記得上次開車載祁歡,她答應要請他喝咖啡還沒有實現。
祁歡也想到了之前欠下的帳,臉頰悠然爬上兩陀紅暈,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在那之後我有急事不在國內,今天一起補給你,請你喝咖啡吃甜點。”
“不行。”陸敬呈走路的長腿突然頓住,長及膝蓋的黑色風衣翩然落下遮住膝蓋,回頭看著後麵因他這句話遲鈍住的祁歡,她前一秒的嬌俏調皮也好似定格在臉上,陸敬呈牽著嘴角,輕笑出聲,“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不要一起補,之前欠下的那頓換你幫我一個忙,明天跟我一起參加一個活動怎麽樣?”
祁歡不知怎的,陸敬呈說了讓她別緊張,她臉頰燒的更紅,張了張嘴本想拒絕,到了嘴邊兒又沒好意思說出口。怎麽說陸敬呈都幫過她兩次,直接拒絕不太好,“可以說一下是什麽活動嗎?”一些酒會什麽的,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參加,到時候如果不小心出了什麽差錯,那就純屬幫倒忙了。
“隻是一些商業夥伴一起組織的郊遊,一幫男人爬山露營沒意思,就提議要帶女伴 ”
“還有露營?”祁歡很好的抓住了這話的重點,連連搖頭,“我家養了一隻貓咪,晚上離不開人的。”
兩個人聊著推開門進了咖啡屋,店員小枝和小娜看見兩個人一起進來,彼此對視一眼,跑過去從陸敬呈手裏的東西後,順便揶揄道:“我們怎麽不知道祁歡姐家養了貓?是葉子姐送給你的毛絨玩具嗎?”說完見祁歡一臉囧況的紅著臉蛋兒一起跑回了後廚。看樣子她們老板娘的春天到了。
陸敬呈手裏的東西被拿走頓時輕鬆不少,回身走到被自家小店員逗的站在門口羞的一動不動的祁歡跟前,居高臨下看她,“毛絨貓咪?”
“我”祁歡不好意思抬頭,好尷尬啊,目光左右遊弋不定,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亟亟道:“我去給你泡咖啡。”
陸敬呈看著一溜煙兒從麵前跑到吧台後麵磨咖啡的小女人,撒謊都不會,小家夥真是笨的可愛,想著忍俊不禁笑出聲,走到靠窗的老位置上等著喝咖啡。
醇厚的咖啡香氣遠遠地飄過來,陸敬呈靜坐在藤椅上,看著吧台上的小女人入了迷。吧台伸出的一截燈箱,暖色的光係散落在她流暢的烏發上,跳躍到肩膀,玲瓏的五官籠罩在一片光暈裏,隨著手下咖啡機裏的豆子越來越細膩,櫻紅的唇瓣勾起淺淺的弧度,漾著梨渦若隱若現在頰邊。
“哐當!”地響聲從吧台斜後麵的休息室裏傳出來,響聲打斷了祁歡的動作,也驚醒拉回陸敬呈的心神,見祁歡著急的出吧台,他也跟著走過去一看究竟。等看到休息室裏的場景,饒是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尷尬的紅了臉,而並肩走進來的祁歡,更是恨不能刨個地洞鑽進去。
楚淩雲一身上好的定製西裝淩亂不堪躺在地上,他身上,葉子正騎跨式坐在他腰上,手拽著他那條amani的腰帶,完全一副霸王硬上弓的陣仗。
“葉子,你在幹嘛?”祁歡俏紅著臉蛋拉起地上騎坐在楚淩雲身上的葉子,待一抬眼看見屋子被折騰的亂七八糟的屋子,一下子急眼了,“你們兩個是準備把屋子拆分了嗎!”
“祁歡,救我。”楚淩雲的聲音從地上傳來,聲音聽起來虛弱飄渺,葉子起身之餘玉手在他腰上用力一擰,頓時變成中氣十足的哀嚎,“葉子你謀殺親夫!”
“誰讓你死鴨子嘴硬。”葉子憤懣不平的在楚淩雲站起來後,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
葉子現在心裏極度不爽,像是富士山上閉塞的火山,肚子裏囤積了洶湧的怒氣卻找不到發泄口,氣的抓狂。她逼利誘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連屢試不爽的色誘都用上了楚淩雲居然總是拿各種話誆她,心裏更認定他今天去宮氏國際找宮域看到了不尋常的事情。
說不定宮域在辦公室跟小秘書調情?!
她給楚淩雲當秘書時候,可沒少見他招惹秘書部的小姑娘,近朱者赤,宮域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現在葉子早被氣紅了眼,有色眼鏡看人,直覺的越想宮域那邊越不對勁,一把拽過祁歡拉著她往外走,“我們現在去榆木頭辦公室,一定有奸情。”
“葉子,葉子!”祁歡被她拽著一路出了休閑室,眼見她就要撞到門口陸敬呈的身上,趕緊用盡全力拽住她,“外麵陸先生看著呢。”
葉子在陸敬跟前及時頓足,仰頭道:“怠慢了陸先生,我們現在有急事,借過一下。”匆忙的吐出一串兒話,錯過陸敬呈一抻胳膊,祁歡被拽的朝前一傾,扒著門框的手指甲都扳斷一小節,疼的她“嘶”地倒吸一口氣,腳下步子一亂,踉蹌著眼看就要撲倒。
“小心。”陸敬呈本來側身給葉子讓路,身子剛挪出去半步,看見祁歡摔倒,長臂一伸將人攬到懷裏,低頭看著懷抱裏驚魂未定的小家夥,眉頭不禁緊蹙,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祁歡搖了搖頭由他扶著站起身,也顧不上扳斷指甲的食指傳來刺痛,抬頭問,“究竟怎麽回事啊葉子。”
葉子也從方才的衝動中回神了,瞥了眼旁邊的陸敬呈,跟他抱歉一聲拉著祁歡進了隔壁的書屋,一關上門,直接把祁歡按到了沙發上坐下,認真的盯著她說道:“宮域那邊可能有情況。”
“什麽情況?楚淩雲上午去宮氏國際見到宮域了?難道,他父親的病情又惡化了?”祁歡連珠炮彈似的一串兒問題丟出來,還不等葉子作答,慌亂的起身拉門,“我得去醫院看看。”
門剛拉開一個小縫,葉子直接抬手頂上去,房門重新闔上。
“祁歡你能不能長點兒心,我說得有事可能是宮域有別人了。”
祁歡被葉子戳著心窩子按回沙發上,聽她說宮域有別人了,瞬間覺得葉子戳她心窩的手指似乎紮進了心裏,刺出一個個血窟窿,怎麽會突然,她想到先前發生的種種,忍不住輕笑,她瞎想什麽呢,昨晚明明說以後要相信宮域的,祁歡抬頭堅定的看著葉子,“不會的,葉子我相信他。”
他們之間,就是因為缺乏信任走到今天,以後,她一定會百分百信任宮域的。
葉子看到祁歡篤定的神情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抬手拍了拍額頭,沉吟半響道,“可能是我想太多,我剛才用了各種招兒套楚淩雲的話,可他嘴巴咬的死,總給我顧左右言它,按照他們兄弟之間那點兒小道道,肯定是有事兒他才這樣,所以我才想著 ”
“葉子,謝謝你,”祁歡抓著葉子懊惱敲額頭的動作,柔聲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覺得我該相信他的,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說,宮域為我做了那麽多事,他對我的感情不會假。”
“ ”葉子無語,她現在怎麽覺得自己有點兒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心裏隱隱地中覺得事情不會是祁歡想的那麽簡單。
算了,等她搞清楚究竟怎麽回事在跟這個傻妞兒說,隻希望一切都隻不過是她胡思亂想,不要成真的好。
祁歡見葉子還是一臉別扭的氣惱樣子,拍了拍她的背拉著她坐下,好一番誘哄才把人哄好。
不得不說祁歡和還是很敬佩楚淩雲的風度,討葉子這個暴脾氣當老婆,每天哄人還真是要耗費很多心力的。
一向把哄老婆作為人生一大樂事的楚淩雲此時從隔壁的休閑室爬起來,頂著一張絕色臉蛋兒風姿妖嬈的靠著門框,挑釁麵前的男人,“你跟我家祁歡什麽關係。”
宮域的情敵就是他楚淩雲的情敵,所以自動以我家兩字來宣誓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