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逼讓位
祁歡看著對麵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的閨蜜,一個是她認為的好朋友,他們一起跟著她最愛的男人逼著她離婚。
祁歡猛地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鬼才簽這個破協議,我不要財產,更不會離婚,宮域想要上訴就讓他去。”
“祁歡。”葉子走過去抱祁歡,被她一手揮開,葉子眼中盛著心疼,再次走上前手搭在祁歡的肩膀上,“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要娶別的女人的男人出賣自尊不是嗎?”
祁歡抬頭與葉子對視,看到她目光中傳遞過來的堅韌,撲到葉子的懷裏緊緊抱著她。
“對,沒必要為了不珍惜我的人出賣自尊。”祁歡下頜放在葉子的肩膀上,這話在對葉子說,又像是根本是在說給自己聽。
停頓了幾秒後,祁歡一吸鼻子,從葉子懷裏站好,吐了一口胸腔的濁氣,扭頭對著坐在那裏的楚淩雲道:“回去讓宮域再準備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我親自找他簽字。”
真的要結束,那他們兩個誰也別想逃避,麵對麵將這段婚姻斬斷。
楚淩雲聞言桌下準備拿另一份簽好字的協議書的動作一頓,把露出一角兒的協議書重新塞回公文包裏,起身站了起來。
“我會盡快把你的話轉告給他,等他準備好了電話約你。”他說著拉著旁邊的葉子就要走。
“你幹嘛,要走你自己走,我要陪我姐們兒。”葉子甩掉腕上的手,上前一步拉住祁歡的手,又道:“你們兄弟每一個好東西,告訴宮域,讓他最快速度準備好,我們一天都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
“老婆。”楚淩雲立馬變了一個人,放下手裏的公文包走到葉子跟前,拉著她空著的手晃啊晃,“老婆,你不能殃及池魚,木頭是木頭,我是我”
“一丘之貉!”葉子嗤鼻道,隨後拉著祁歡往書屋走,“祁歡我們別管他們,我新研製了一種咖啡喝法,味道超讚,我煮給你喝。”
手被葉子甩開,楚淩雲立刻牛皮糖似的抱住葉子的腰,“老婆我也要喝。”
祁歡被拉著一路往書屋走,進了書屋,被葉子塞了滿懷的新淘來的笑話集,葉子一邊不停從書架上取書一邊道:“多看看笑話,笑一笑就全過去了。”
笑一笑就全過去了。
祁歡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真的能過去,她希望把遇到宮域後所有的記憶全部抹掉,翻片兒。這樣她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生活照舊,像從前那樣做做兼職,偶爾給自己放個假跟葉子去逛街壓馬路,或者是去葉子家,兩個人一人抱著一本小說在家宅一天。
不過這些都不可能回去,她沒有宮域,葉子也會有楚淩雲。她和葉子無法如從前一樣生活,她的生活也不能如從前一樣累得充實。
現在,她開了夢寐以求的咖啡店,偶爾可以放縱自己享受清閑時光,卻沒了從前心情的閑適愜意。
這大概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葉子把書都搬下來,一股腦兒堆在沙發上,跑出去給書屋的兩個人煮咖啡,臨出門見祁歡呆坐著對旁邊的笑話集視而不見,擠眉弄眼的示意楚淩雲讀給她聽。
楚淩雲一向貫徹老婆大人命令,就近拿了一本書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往往是他邊看邊講自己笑的停不下來,祁歡卻沒有聽見似的兀自發呆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講了十多個,楚淩雲自己都笑的懶得再笑下去了,祁歡還是開始的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他撐著講了兩個笑話祁歡沒反應後,正好葉子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楚淩雲側著身子從葉子身邊兒溜出去,臨走還不忘捧了一杯咖啡。
“老婆,我去找木頭。”
葉子看了眼臨陣逃脫地楚淩雲,罵了句“男人都不靠譜。”見祁歡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貼著祁歡身側坐下來,挽住祁歡胳膊,翻著笑話書繼續給祁歡講笑話
宮氏國際。
總裁辦公室裏,宮域聽了楚淩雲的傳話,握著還回來的備份離婚協議書,直接撥出祁歡手機。
楚淩雲眼疾手快搶過手機掛斷,“靠,木頭你來真的啊!”
宮域斜睨了他一眼,按下座機的內線電話,“小陳,替我通知祁歡,明天上午來一趟。”
等到陳秘書應聲後掛斷電話,宮域看著辦公桌對麵一臉驚悚地看著他的楚淩雲,薄唇翕動,“上午宮氏召開了董事會,明天是我在任最後一天。”
“什麽?”楚淩雲驚坐而起,雙手撐著深色的辦公桌俯身,眸子裏閃著危險的寒光,問道:“是宮易謙又做了什麽動作?我這邊”
“什麽都不用做。”宮域打斷他下麵的話,“你要是動用關係中斷與宮氏國際的合作,不僅宮氏國際會有巨大損失受到重創,對你和楚家也沒有好的影響,所以,等手中的合作進行完之後,楚家會不會再幫宮氏跟政府合作那就是你們雙方考慮的事情了,和我沒關係。”
楚淩雲坐回椅子上,整個身子放鬆倚靠進椅背,“看心情。”
如木頭所說,剛才是他太衝動,隨意中斷合作對兩邊誰都沒好處,他可不想為了一個上市公司而對楚家幾代人積攢的聲譽和權威有絲毫的影響,不值得。
何況,他有的是辦法不傷自己元氣整到宮易謙。
宮域還能不知道自己兄弟的性子,提醒道:“日後解除了合作關係宮氏幾乎幾年內都吃不消,別有其他動作了。”他不想自己父親一手創立的公司垮掉,至少不是因為自己的因素垮掉。
“我保留對宮易謙的對待方式,先跟我說說,那個宮易謙是怎麽把你逼下台的。”楚淩雲心裏自然有一套計較,就等宮域的話來設定整治宮易謙的程度。
“不算逼,他手裏有我父親的遺囑,遺囑寫到父親名下包括宮氏國際在內的全部財產都由他繼承。”宮域語氣淡淡地,仿佛說的事情和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靠了,你家老頭真夠偏心的啊。”楚淩雲摸著鼻子插了這麽一句。
宮域冷笑,從抽屜裏取出了一遝照片,推到楚淩雲麵前,“這是有人拍到的,沈明露割腕自殺前去過宮易謙公寓,而且沈明露昏迷之前一直說自己並不想自殺。”
“你的意思是說宮易謙可能給沈明露出主意讓她假裝自殺?那他什麽目的?”
“昨晚在醫院宮易謙剛打了電話說沈明露在我後海公寓裏,沈明露就打電話給我自殺了,前後一定有聯係。至於目的”宮域頓了一下,冷眸中劃過冷戾,“把我從父親的病房裏支走。”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是宮域直覺宮易謙跟這件事情脫不了關係。
楚淩雲托著下巴想了想,直視對麵的宮域說道:“所以你故意做戲自己被他逼的讓出總裁之位?那你為什麽要離婚,難道你真的準備跟那個沈明露結婚?”
那個沈大明星看起來挺聰明,如果真被宮域說中是被宮易謙攛掇著佯裝自殺結果弄巧成拙傷到自己的話,那就絕對是個胸大無腦的,據他所知,宮域不僅討厭沒智商的女人,更討厭騙他的女人。
“也不是做戲,宮易謙有遺囑,董事會因為在我陪床時間裏父親突然離世對我失去信任,一邊倒的支持他,我隻能暫時退出,而且英國的許多產業也是時候回去打理。”
“那你和祁歡”楚淩雲抓著關鍵問題重複了一遍,他要是問不清楚,晚上回家葉子絕對不會放過他。
宮域看了眼麵前的離婚協議書,緩緩道:“我不會跟沈明露結婚,但也不會跟她繼續保持婚姻關係。”
這婚,他是一定要離得。
“可你們明明相”愛字還沒出口,宮域又甩出了一遝照片將楚淩雲的話堵得死死的。有了宮易謙和沈明露接觸的照片在前,楚淩雲也不驚訝了,順手拿過照片抬眼一看,募地睜大眼睛,連著翻動幾張,全是祁歡和那個叫陸敬呈的家夥在一起的照片,有在咖啡屋的,超市的,街上的,還有雪山滑雪的。而且照片裏,兩人動作親昵,居然還有一張是在哪個山上的接吻照,無論誰看了都沒辦法不懷疑他們兩個的關係。
他震驚地望著宮域,目光漸漸轉為怪異,爬到辦公桌上去拉木頭的抽屜,“這些照片你哪來的,你這個偷拍狂不會把我跟我老婆的一起拍下來留著日後備用吧。”
宮域用力合住抽屜,楚淩雲怪叫一聲從辦公桌上爬起來,他險些被夾到手。宮域瞥了他一眼冷著聲音,“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得到這些照片,關鍵是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我根本沒辦法不當回事。離婚是最好的結局。”
依照照片裏兩人的親昵度,換做是葉子跟別的男人,楚淩雲也絕對不能容忍,於是當下背叛了老婆,和兄弟站在了統一戰線,可是想到下午祁歡的反應,還是拍著宮域的肩膀道:“那你明天還是盡量語氣好些,別讓她太傷心。”
看著宮域點頭答應,楚淩雲又問道,“那你是準備多會兒去英國?”
“明天淩晨一點的飛機。”宮域說了一句,忍下心裏翻騰的情緒。大手翻開桌上的文件,他需要將手裏的工作做簡單的交接整理出交接報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