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別在招惹她
大約十五分鍾,出租車開到春曉孤兒院門口,祁歡付了車費下了出租車,宮域跟著站在她身後,看著麵前修葺擴建的煥然一新的孤兒院忍不住開口說道:“那筆錢用的挺有意義。”
擴建孤兒院的錢花的就是她跟宮域睡了之後得來的那一筆,祁歡怎麽會不知道他潛意思在影射自己雖然花錢的地方有意義,可是得錢的方法不地道。
伸手到宮域跟前,她迎光而立,巴掌大的小臉兒仰頭看著他,攤開掌心說道:“拿來!”
“院裏這麽多孩子看到多不好。”宮域模淩兩可地說了一句,抬手,“要牽也該我牽著你。”話罷骨骼分明而修長地大手放在她的掌心,隨即反握住她的小手向裏走。
祁歡甩開他的手,跑前一步攔在他麵前,再次伸手到他麵前,“老孔雀開屏美什麽呢你,我是問你要剛才的打車前,AA製一共20塊。”
“剛才計價器上寫的可是一共35塊。”宮域睨勾著唇角輕笑說道。
還自己說什麽AA製,這麽明顯占人小便宜的事情也隻有這個本女人能做的理直氣壯。
祁歡被他說得臉頰紅了又紅,另一隻捏緊手提包的手指節泛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伸出去要錢的手,餘光掃到宮域輕笑的樣子,隨即一醒,眼前的家夥可是大資本家,占他五塊錢的便宜怎麽了。
想著臉皮就厚了幾層,隨便扯了句慌,“我包裏沒零錢找你,20塊錢湊個整,趕緊拿來。”
宮域不說話,也不拿錢,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開始仔細看她,就見她柔嫩的臉頰不知是羞的還是急的泛著紅暈,說完要錢的話後一雙靈動的水眸滴溜溜直轉,這樣子明顯就是扯謊。
他才發現眼前的小女人似乎跟從前真的不一樣了,占便宜都不會找個好點兒的理由,這個女人比以前,好像更蠢更笨了。
“你不會又沒帶錢吧。”祁歡見他半天沒反應,這是要賴賬的意思?等看到宮域一臉你果然了解我的表情,她就惆悵了,這男人有錢有勢平時去的淨是些私人會所,會員專櫃,高端地方去的久了刷臉刷習慣了,兜裏比臉還幹淨。
等等!祁歡停頓了一秒,目光望向宮域插在褲兜裏的手。不對,他剛才還坐公交車呢。
“宮域你鐵公雞啊一毛不拔,別裝了,我那會兒可看見你坐公交車投幣了。”
“對啊。”宮域肯定的應道,隨即兩隻手都插進西褲兜裏,將褲兜深灰色的裏襯翻了出來,無辜道:“最後一百塊,投到無人售票機了。”
“一百塊?!”祁歡咬牙嚼字兒,真是個敗家子兒,一百塊錢夠她買一個星期的菜做飯了,從市裏的房子坐公交倒車來孤兒院,她就算天天來回跑家也夠夠的了。今天要不是宮域跟的她沒招兒,她是絕對不會花30多塊打車浪費錢的。
宮域被她板著指頭精打細算的碎碎念逗笑了,薄唇輕抿揚起好看的弧度,不知從拿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祁歡跟前,“車費就用這個代替吧。”
祁歡還在為那平白投進公交車裏的一百塊耿耿於懷,宮域手指捏著一張硬卡遞到眼皮子底下,金色的卡片在修長青蔥的指尖之間精致地不像話,她仔細一看是一張銀行副卡,抬頭看向手的主人。
宮域看著她剔透的瞳仁縮的小了又小,其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來不及捕捉,忽然讓他有些看不懂,可還是補充說了一句,“密碼是結婚那天。”
這是他回國就辦好的副卡,本來沒有辦理的必要,可是他卻還是讓陳秘書辦了一張。設置密碼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對祁歡的關心少的可憐,他本來下意識讓陳秘書設置成她的生日,可等陳秘書問他生日是多會兒時他卻說不出話來,他一直不知道她的生日,最後還是陳秘書自動的幫他把密碼設成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當時他還對祁歡有氣,並不覺得如何,可是現在想起來心裏沒有來的有些心虛。
“宮域,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嗯?”祁歡的聲音很輕,輕的陷入回憶的宮域一時沒有聽清。
祁歡拿過他手裏的副卡,舉到他麵前重複問他,“我問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一切向錢看是嗎?斤斤計較,雁過拔毛?”
“不是嗎?”宮域本是隨口的玩笑,可話一出口看到祁歡瞬間沉下來的神色,恍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祁歡這是你自己說的!”
祁歡自嘲的笑了笑,“是,是我自己說的,可你不也認同了嗎!”
說著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孤兒院,也許她真的錯了,那天去見他就是一個錯,見了他,喝了酒,發生了關係更是錯錯錯,錯上疊落的錯,她用他睡了她給的那張支票擴建了孤兒院更是最大的錯誤,所以現在他隨時可以用錢侮辱她了?
“宮域我告訴你,我是缺錢,可是我不缺自尊,收起你資本家的嘴臉,勸你多做些善事,免得那天被銅臭味熏死。”祁歡將手中的副卡扔到宮域胸前,轉身揚長而去。
也許是她轉身太用力,眸中聚集的水珠在這一瞬間衝框而出跌落下來,頃刻間連成雨簾在細膩的臉頰上劃過濕痕。
背後宮域氣結,本來兩個人話趕話說出來的,一向驕傲的他又抹不開麵子道歉,剛才看見祁歡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猶豫著該不該妥協見祁歡決然的轉身,深邃的譚眸趨見幽深,一雙手掌緊握成拳。
該死的蠢女人!
他暗罵了一聲上腿邁上前幾步,一把將前麵的女人拉了回來,到嘴邊安慰的話卻變了味兒,“你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心裏不清楚嗎,什麽時候在乎起別人怎麽看你了。”
“我清楚,再也沒有現在這麽清楚過了!”
祁歡轉身歇斯底裏地吼出聲,“我早該看清楚的,我不該去機場接機,然後讓你當笑話一樣欣賞我見你帶回新歡時什麽反應,然後一路像個蠢貨一樣被你愚弄。”她的淚珠一串一串不停,大顆大顆的從眸子裏滾落下來,昔日清澈地眸子裏氤氳了化不開的迷霧,心裏卻從未有過的看的清晰。
她在三年前就和對麵的男人斷的一幹二淨了,在他們各自拿了離婚證的那天,她就該徹底斷了心裏的留戀不舍。
可笑她竟然傻嗬嗬地想了他三年,不該在他回國第一次參加宴會時因為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曖昧吃醋,不該因為他幫自己對付沈明露就沾沾自喜心存僥幸,更不該在瑟琳娜告訴她一切都是演戲時去找他找不到急匆匆地給他打電話。
她早該聽葉子的,不去接機,不去就不會看到他身邊站著那樣完美的女人而自卑,更不會有現在此刻的自取其辱。
這些她都該明白的,上次她喝醉發生關係,宮域拿支票打發她那次她就該醒悟不是嗎?他的眼裏,她和那些纏著他拜金攀高枝的女人沒兩樣,都是可以用錢打發的女人。
早該找好自己的位置,那樣也不至於讓自己在他麵前這麽狼狽,毫無尊嚴。
宮域聽到她說的話就知道眼前的倔女人又鑽牛角尖兒了,真是敗給她了。
“唉——”宮域長歎了一聲,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你這小腦袋瓜每天都瞎想些什麽。”
抬手想要揉她的腦袋,卻被她拽住一口咬了上去,“想你離我遠一點!”祁歡支支吾吾地咬著宮域胳膊說到,隨後狠狠地一合牙齒,聽到腦頂男人的抽氣聲才鬆開嘴,雙手推開他跳到遠處躲開他手臂能夠勾到的範圍。
“別招惹我!”
宮域眸色深沉,指尖在自己手腕被咬的紅腫地牙印上繞圈,麻木過後的絲絲拉拉的疼讓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顏色深沉如海,星斂波瀾,淡淡地說:“如果我不僅惹你,還要跟你一直牽扯呢?”
“那下次你就不是被咬這麽簡單了。”她今天回去就去買防狼工具,什麽辣椒粉,芥末水,買一堆備在包包裏,隨時對付宮域。
祁歡剛才咬的那一口解氣不少,心裏的委屈和難過也在宮域因為手腕上的疼痛皺起的眉頭而減少許多。
情緒平複了,她就覺得剛才又哭又叫的樣子實在丟臉,一定是上午水喝多了沒去廁所才哭成那個鬼樣子。
這麽想著,她擦幹臉上的淚痕,睜圓了眼睛瞪視宮域為剛才的狠話加碼,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狠角色。
宮域被她瞪大眼睛鼓著腮幫子的大頭金魚樣子逗笑了,她不知道狠角色是不用“看起來像”的嗎?!
“你笑什麽!”祁歡完全沒感覺到自己的狠話成了對方的笑柄,很有求知欲的問道。
“嗬嗬。”宮域被她歪著頭呆萌問話的樣子俊顏笑意更加明顯,“祁歡你雨過天晴的也太快了。”
不是親眼看見,真不知道前兩分鍾那個哭的傷心欲絕的小女人變臉比刷卡還快,一會兒一個樣子,看的他恨不能也像她那樣咬她一口。
宮域這樣想著,也立刻照著想法行動了,祁歡即便躲得遠了,也不過是他抬腿一步的距離,長腿邁出一步,把對麵的小女人揉到懷裏,薄唇毫不猶豫地咬住她嘟氣的唇瓣,祁歡被說變臉快正要反擊的話被這一吻堵在喉中,水眸睖睜著看著近在眼前的俊顏,他闔起的譚眸沒了往日淩厲的氣勢,卷曲的黑翼濃密而輕柔拂過她的眼瞼,酥酥麻麻地纏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