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陸敬呈出車禍了
那天事務所幾個律師聚餐,林依說要跟幾個前輩學習要跟他一起去,晚上他喝醉了林依送他回家,結果兩人都喝了酒,發生了那種事情,不管是意外還是什麽,他作為男人都該負起該有的責任,何況那是她的第一次
祁歡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一喜,自己還沒給他們牽線兩個人就有機會了,雖然可能這機會有些意外,但是她知道林依對橙子的感情,所以在橙子斷斷續續講那晚的事情說了之後立刻開口,“道歉的話,你該對林依說,她喜歡了你那麽多年去找她吧。”
明明他也喜歡她很多年啊,她怎麽能如此無動於衷的說出這樣的話。
陸敬呈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祁歡,你真的要攆我去別的女人那裏?”見她沉默,他自嘲地一笑,“對啊,我是該去找她,她是需要我的,去那裏,我不會像在你身邊一樣多餘,你有宮域就夠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自己想明白是一回事,別人明著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祁歡見他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走,剛抬腳就被地毯邊沿兒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她趕忙上前跨步扶住他的胳膊,認真道:“橙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麽會多餘呢,我們是朋友啊。”
“不用說了,我懂。”陸敬呈甩開她的手站直身子朝門口走去,自己在她心裏的份量一直清晰的擺在麵前,他一直都懂,隻是不願麵對現實而已。
他從前以為即便她的心裏住著一個人,隻要自己用心,總有一天自己能在她的心裏占有一席之地,可就像她說的,她的心就那麽大,放下一個人,就很難再容納重新接受另一個。
算了,反正自己也沒資格再去強求什麽,與其付出所有一無所獲,不如就站在離她不遠不近地地方觀望吧,希望她能幸福下去。
而他的幸福,或許再也不會有了。
“哢噠”一聲落下。
房門重重地闔上,將搖晃卻挺拔的背影一同剪短關在門外。
祁歡望著房門的方向心裏沒由來的一酸,她知道從今以後橙子再也不會如從前那樣以她為中心生活著了,因著他生活中另一個女人的出現,他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可她還是開心的,她知道,林依可以給他幸福。
陸敬呈下了樓在樓道門口找到了自己的車,坐進去之後渾身上下找車鑰匙找不到,卻發現鑰匙好好的掛在車子上。
“呃,原來是在這兒,剛才上樓沒有拔下來。”自言自語的說完,他撥動鑰匙啟動了車子,“嗖”地一下,車子毫無防備的衝了出去。
遠處“茲——”的尖銳摩擦聲,黑色的奧迪猛地停了下來,車身滑動出一大截兒,在地上留下長長一條黑色印跡。
車子裏,陸敬呈皺著眉頭從椅背後麵找到響個不停的手機,看也不看號碼按下了接通,眯著眼睛喊道:“誰呀這麽討厭,我正開車呢。”說完電話一扔就趴在方向盤上麵睡著了。
“喂,敬呈哥我是林依,喂,你說話呀!”電話那頭林依焦急地喊著他,半天沒反應,也沒見掛斷,急的她心裏著了火似得在房間來回轉,一聽聲音就是喝酒了,還開著車想著林依抑製不住心裏的擔心,當即掛斷電話再次打給了祁歡。
電話很快接通,還沒等祁歡說話林依趕著開口,“祁歡姐,你剛給我打完電話我就給敬呈哥打了,他說他在開車就沒下文了,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什麽?”祁歡驚的從沙發上跳起來,她怎麽就忘了問橙子是怎麽來的!急的起身拖鞋都顧不上換下就往門外走,“依依你別著急,我去樓下看看,他喝了酒萬一醉了開不了車呢。”
她一邊安慰電話那頭急哭了的林依,一點兒不敢耽誤地衝下樓,在樓道看見門口一輛車都沒有時心急速的沉了下去。
陸敬呈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心裏想著慌亂之餘就往小區大門方向跑,不管能不能追上陸敬呈,她都要看一眼再說。
跑了幾百米,她看到拐彎處地麵一條暗色的印記,加快速度跑了過去,就著路邊的路燈光亮,蹲下身仔細看過去,是車轍的痕跡,心裏又是驚又是喜,一時緊張地說不出話來,沿著車轍追了過去,等看到下一個更長的車轍印記走過去,見到不遠處前車廂緊貼牆麵的黑色奧迪,驚叫出聲,“陸敬呈!”猛地飛撲到車子跟前,拉開駕駛座車門看進去。
“橙子,你怎麽樣了,堅持住啊,我這就叫救護車。”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機,才發現和林依的電話一直沒掛斷,聽見林依哭的崩潰地聲音,“祁歡姐,你們在哪,我現在就趕過去,我”
正在祁歡急著要掛斷電話找救護車時,聽見車裏本來該昏迷不醒的人猛地咆哮出聲,“連覺都不讓好好睡,煩死人了。”
“你沒事?!”祁歡又驚又喜地看著車裏的人。隻見陸敬呈聽到自己的問話晃了晃頭又趴在方向盤上睡了過去,趕緊退出身子看了眼車頭,真是虛驚一場!
剛才情急沒有看清,現在祁歡才發現車子距離牆壁還有大概二十公分多的距離,車前杠沒有半點兒損傷,陸敬呈一定是及時踩了刹車才幸免於難。
“呼,還好夠幸運。”祁歡長舒一口氣再次拿起電話,“沒事了林依,天太黑,剛才是我看錯了,並沒有撞到牆麵上,隻是離得很近我才會誤以為車禍。”
林依聞言也是一鬆,癱坐在身後的沙發裏,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剛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啊,那我就放心了。祁歡姐,我能不能”
“恩?什麽事,你說。”
祁歡聽了電話那頭林依的請求,笑了笑一一應下之後掛斷電話。
把電話裝到兜裏,她手臂架起陸敬呈把他從駕駛座拖出來塞進後車座位上,看著睡得昏昏沉沉地男人笑罵一句“橙子你真是豔福不淺啊。”
能有這麽愛你的女人為你默默付出一切,還不知足。
她說完就怔住了,現在也想明白為什麽剛才在樓上橙子會露出那樣受傷的表情,自己不也豔福不淺嗎,可是卻偏偏不願意接受橙子給的福。
心裏一歎,不知道自己告訴林依自己的地址,答應讓她帶走陸敬呈的決定是對是錯。
期望陸敬呈明天在林依家醒來不會衝過來把她掐死。
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林依就打車過來了,她本來想著開車可以更快些,可祁歡說會替她照顧好陸敬呈,讓她別著急,走的似乎還可以開著陸敬呈的車
“祁歡姐。”林依上車把車子調好頭喚了一聲站在旁邊的祁歡,見她看過來,回頭看了眼後麵的陸敬呈對她說道:“謝謝你相信我。”
祁歡笑了笑,“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走下去。”
“恩。”林依鄭重地點頭,可是因為愧疚而在一起的兩個人,如果有一天發現真相不是如此,那還能繼續走下嗎?
林依遲疑了,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前些天做過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
“還有什麽事嗎?”祁歡見她啟動車子卻盯著方向盤不走,疑惑的問出聲。
“恩?”林依聞言驚醒,扭頭看了眼祁歡,躊躇著不知怎麽開口,她怕把事實說出來以後陸敬呈就會回到從前一樣,心裏眼裏隻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不說,她更加害怕未來的某一天陸敬呈得知真相會更加怨懟與她。
“祁歡姐,如果一段感情以謊言才能開始,靠兩個人在一起以後返回來補救,會有用嗎?”
祁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林依的話明顯是話裏有話,讓她不禁懷疑,橙子說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就發生了關係
可是這些話她不會挑明,女人用手段得到一份感情或許不對,但是這該當事人決定這段感情能不能繼續才公平。
這讓她想起自己和宮域,他們兩個不也是以謊言開始的嗎,宮域引導自己誤會他得了不好的病時日無多,自己心軟,勢要完成他想要個老婆的心願,迷迷糊糊就跟他領個結婚證。
想到這,祁歡就決定把心裏的猜疑徹底放下,甚至願意幫林依分析一下情況了。
“林依,許多事情是說不清真假對錯的,如果以謊言開始,那就把這個謊當做警戒,再也別對他說謊,橙子的個性,日積月累下,他遲早會對你動心的,不用瞻前顧後,要對自己有信心。”
“謝謝你,祁歡姐。”林依這次是真心的感謝麵前這個讓自己掙紮怨責了好多年的假象情敵。
現在發現自己根本就是想得太多了,祁歡有她的宮域,而她,也該努力成為陸敬呈的林依。
心結解開,林依揮手跟祁歡告別,開車出了大門拐彎進入車道,瞬息間融進光怪陸離的車流燈光裏。
天邊,銀河如洗,星海絢爛,盛夏的夜晚空氣裏難得得劃過一縷清風帶起吹絛的長發,祁歡望著早已經消失地車尾燈,心裏為另一個人悵然若失。
這樣的夜,注定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