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們結婚了
“我”祁歡遲疑的頓住,看向後視鏡裏的宮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下去。
說自己是宮域的前妻?那伯母忘了她是誰,一定會追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又為什麽離婚
宮域似乎也不想重提這個話題,摟著母親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媽,你怎麽突然從家裏跑出來,初語都擔心壞了,她等下就去醫院跟我們匯合,她好傷心的,之前打電話跟我說你不見了就一直在哭,你還是想想怎麽跟她解釋吧。”
“呀!”白秋霜像是才想到這個問題,緊張地繃直了身子,側頭看宮域,“初語一定會生我的氣的,怎麽辦,她要是不理我怎麽辦呀。”
“別著急,初語不會不理你的,到時候我幫你一起哄她讓她原諒你。”宮域輕聲地安慰著母親的情緒,目光卻在說話間瞥向前麵的倒車鏡,祁歡恰好也看著倒車鏡,目光與他的不其然而遇,剛一接觸,兩個人都逃也似的躲開,似乎每次提起初語這個名字,兩個人都會選擇逃避。
她是因為不敢麵對宮域已經可能有女朋友的事實,宮域是在躲什麽?
或者等下到了醫院見到初語,她就清楚了
到了醫院,祁歡停好車,下車跟宮域一起扶著白秋霜下來,白秋霜似乎對祁歡這次見麵的“第一印象”不錯,宮域抱著她進醫院的時候,她一隻手一直拉著祁歡。
經過醫生檢查,出了腿上的擦傷做了簡單的清洗消毒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問題,白秋霜下了病床正要跟兩人一起回家,就聽見病房門突然被從外麵重重的推開,一陣風衝進來將她抱住,來人帶著哭腔哽咽發聲,“媽,你怎麽不聲不響就不見了,嚇死我了。”
“不哭不哭,媽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好不好,還有外人看著呢,惹人家笑話你。”白秋霜一邊拍著初語的背,一邊哄著認錯。
白初語聽見她說有外人,連忙不好意思的從她懷裏站起來,嗲怪的瞪了一眼旁邊的宮域,有人也不提醒她一聲,剛才自己哭的得多丟臉啊。
宮域神情淡漠地緊抿薄唇,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祁歡,神色複雜地站著不動。
白初語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匆忙回頭,看見自己側後方站著的祁歡,眼中劃過一抹苦澀,跟祁歡打招呼,“祁小姐也在這裏啊。”
“”祁歡不語,一直看著白初語,又像透過她要看清宮域在英國的那三年究竟是什麽樣子,為什麽白初語會叫宮域的母親媽。
這是即便在她和宮域保持婚姻關係的時候都未曾喚過的稱呼,為什麽白初語可以這麽喊?
白初語跟宮域又是什麽關係。
疑問的目光輾轉落在宮域身上,祁歡盯著他棱角如刻的俊臉,她想要一個解釋。
初語有些尷尬的也看向宮域,不知道為什麽祁歡會出現在醫院裏。
“初語你們認識嗎?”白秋霜絲毫沒有感覺到三人之間的暗流,見祁歡不說話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走到初語身邊,回頭對祁歡道:“祁歡,你還不知道初語跟我的關係吧,她可是我的寶貝兒媳婦,可乖巧了,就像我的女兒一樣。”
兒媳婦
祁歡嗬嗬的笑了起來,不再看宮域,對白秋霜說道:“伯母您的眼光很好。”
比起眼前的初語,溫婉清麗,確實比三年前活潑跳脫的自己更適合宮域,也怪不得白伯母會對她們兩個差別待遇,她即便結婚到離婚,對白伯母的稱呼也是伯母,婆媳關係也不好,而現在看初語和白伯母,兩個人真的好的像母女一樣。
她依舊笑著,繼續聽著白秋霜講自己在英國如何找不到回家的路,又是怎麽遇到了當時還在上大學的初語,說初語是個特別懂事能幹的孩子,自己打工賺錢供自己讀書,休息時間還經常去家裏陪她跟她作伴,接著又說到初語跟宮域,他們兩個人日久生情,在相識一個月後就舉行了婚禮
祁歡聽著聽著,感覺白秋霜的聲音離得越來越遠,聲音越來越輕,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腦海裏一片空白,又忽然閃現出宮域牽著身著婚紗的自己走向禮堂,忽而自己憑空消失,新娘突然換成了初語。
思緒混亂著,祁歡聽見自己跟白秋霜說有事要先走一步,之後就沒有意識的出了病房,關上房間門猛地跑了起來,漫無目的的四處衝撞,猶如失明的小獸,靈魂困在自己黑暗的世界,軀殼卻在真實的現實裏跌宕迷惘。
她以為這些天自己摸到了宮域的心,以為他故意跟小明星和瑟琳娜假裝親熱做戲氣自己是因為心裏在乎,以為他還對自己抱有心意所以才會跟她去孤兒院,所以在他要給孤兒院投資建成學校時,她心裏不說,卻盛滿了歡喜甜蜜。
包括她今天腸胃炎進醫院,他一路的生氣,他在醫院裏一下午的陪伴,她都當做這是他對自己的關心。
她幾番試探初語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都沒有回答,所以她自欺欺人的以為之前電話裏初語遞浴巾的話,還有機場的親密挽手就像宮域和瑟琳娜一樣,不過是他故意氣自己捉弄自己的把戲。
原來真的是她錯了,他從來不正麵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初語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合法的另一半,是他舉行了婚禮的妻子,是他母親承認並且喜歡的兒媳婦。
那她算什麽呢?他回國閑暇時逗弄的玩具?
那她喝醉那晚兩個人在賓館的那一夜又算什麽呢?
他在睡醒之後留下一張支票離開,是什麽?招女支嗎?
她竟然忽然覺得自己自己那麽可恥,無形中成為了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對那個叫初語的溫婉女人生出愧疚
祁歡渾渾噩噩地不知走了多久,她隻知道穿著高跟鞋的腳底下越來越疼,臉上的淚落下風幹,風幹又再次被濕意布滿,她哭著,走著,從傍晚走進夜幕,直到腳再也挪不動一步,淚再流不出一滴,抬頭,她看到自己站在高架橋上,身後是川流不息的車流,麵前是粼粼波光地清水河,澄黃的圓月倒影在水麵上,一陣風吹皺了水,圓月起了皺紋,**漾著飄遠了些。
她雙手扶著橋欄杆,掌心傳遞來的是生鐵吸收一天太陽光殘留的溫熱,就像就像下午輸液時宮域為她墊在手臂底下的暖水袋,溫溫地,可此時絲毫沒有溫度能傳遞身體捂熱冰冷地心。
扶著欄杆的手逐漸收緊,手背暴露出突兀的青筋,她踮起腳尖,試著和水麵吹來的風貼的更近,漸漸地在沾著水汽的清風裏闔上眼睛。
如果縱身一躍是不是會好些呢?
那樣她就不用再忍受煎熬,不用再悲傷難過,更不會為自己的插足別人的婚姻而覺得可恥。
腳尖欠起的幅度更大了些,她鬆開欄杆,張開了雙臂,身子前傾,隨時融入風中,匯入水中,跟著汩汩水流奔波赴向波瀾壯闊地大海。
“祁歡——”
身後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喊聲,祁歡緩緩回頭,微風中她長發盈盈飄散在空中,在濃密的夜色中,路燈光下,宛如一段攔腰斬斷的河水,發間都沾了一絲水的味道。
宮域安排司機送母親和初語回家後,一路開車找著祁歡,當車開到高架橋上,看見憑欄而立的身影一喜,接下來就是無邊的恐懼襲擊理智,腳下迅速踩下刹車,車子憋的熄了火兒,他瘋狂地從車子上衝了過來。
他看著半個身子倒仰懸空的祁歡,謹慎地在她兩米之外的停下,看著她,向她伸出了手,“祁歡,過來。”
祁歡笑著搖了搖頭,明明流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宮域,我不想再看見你了。”說著往後退了一步,腳磕到鐵欄杆地步,腳跟一陣疼痛的麻木,可她臉上的笑沒有變,淚也沒有停,這些小傷痛和她心裏的難過比起來,不值一提。
“你先下來好嗎,你下來之後我就走。”宮域耐心的誘哄著,腳下一點一點靠前挪動。
“你怕我跳下去?”祁歡歪頭看著他,笑容更大,淺淺的梨渦**著淚花,淚水下清麗的小臉兒在夜色中愈加模糊的宮域看不真切。
“你舍不得我。”
祁歡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嗬嗬,太好笑,宮域你是再講冷笑話嗎?”她越說笑的越放肆,柔順的長發隨著她笑的幅度在風中抖出水一樣的波紋。
突然,宮域動了,就在她笑的眯起眼睛的一刻,迅如捷豹,猛地上前一步長臂一撈,將祁歡攬進懷中,二話不說將人扛在肩上往車裏走。
“你放開我,放開!”祁歡踢打著手腳在他肩上掙紮,整個人趴在他肩膀上,感覺自己呼吸都抻著一口氣不能完整的呼氣。
不可抑製的怒氣在胸腔中沸騰著,宮域猶如暴怒的獅子,箭步走到車前,拉開後車廂的門將人肩上的人扔了進去,隨後緊跟著坐上去,按下車鎖將車門全部鎖死。
獵豹的泛著幽光地黑眸直勾勾地盯著車廂裏的女人,“祁歡,還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