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首席太放肆

第二百零九章 宮易謙的身世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宮家老宅時,起了鐵鏽的雕花大門敞開著,門裏的三層別墅亮著明亮的燈光,院子裏的雜草不方便停車,司機將車子停在大門外,下車為宮易謙打開車門,出聲喚醒閉著眼睛假眯的宮易謙,“老板,到家了。”

宮易謙睜開眼看著他,嘲諷的一笑,這裏可不是他的家,這裏是宮宅,是屬於那個去世的男人還有剛才在熒屏裏求婚擁吻的男人的家,他是宮易謙,一個私生子,一個生母不詳的私生子怎麽會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呢。

他下了車,無視身後因為他那冰冷又嘲諷一笑而戰戰兢兢的司機,一步步邁進這個三年來未曾踏足的地方。

走到別墅門口,宮易謙腳下頓了一下,心裏猶豫著難道真的要走進去?去麵對殘忍的真相,麵對那個女人

門在這時候從裏麵打開,一束強光從裏麵射在他臉上,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看見方才給他打電話的助理打開門迎他進去,“老板,人在客廳。”

現實就在眼前,宮易謙在沒有踟躕的餘地,邁開步伐走了進去,穿過門廳,轉彎看見跪坐在客廳裏的背影。

她一身紅.色.連衣裙張揚跋扈,往日輸的一絲不苟的頭發亂成一團,鬆趴趴的耷攏在後背上,她跪坐在客廳那張擺著牌位的桌子前,背不停的顫抖,有嗚嗚咽咽地抽泣聲回**在空**覆滿塵土的宅子裏,在這寂密的深夜裏,就像一個女鬼一樣。

那個身影聽到腳步聲暫停了哭泣,回頭看向門廳的方向,當看見宮易謙時,臉上露出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表情,“易謙你來了。”

她的聲音嘶啞無力,悶悶地砸在宮易謙胸口處,讓他覺得壓抑,抬腳走了過去,在她身後一步距離停下,“為什麽坐在地上。”

李灩詩扯動唇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是臉部僵硬的動彈不了,最後隻挑了一下畫著濃妝的眉,“我沒資格坐在沙發上。”

狹長的眸子閃過矛盾的晦暗,他抬頭看著麵前紅木桌子上擺放的牌位,目光上移,終於還是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黑白照片上,與照片中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對視,看著照片裏的那雙慧眼,心裏有刀子在突破一層又一層防線,直穿他的心髒。

這個男人在他五歲的時候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場景,他在破舊的小巷子裏跟幾個小夥伴玩,確切的說是被幾個同齡的孩子推倒在地唾罵,然後他就看見一輛特別大特別好看的汽車停在他們身邊,他趴在地上抬頭,都可以看見蹭光瓦亮的車身裏倒影出自己的樣子有多髒多醜。

他就那麽看著車身上的影子,然後看見麵前的車門打開,一雙同車身一樣亮的發光的皮鞋落在自己麵前,頭頂有男人的聲音傳來,“你是叫小謙?”

他忘了自己有沒有點頭,隻知道周圍的孩子都被這個雄壯的陌生人嚇傻了,然後大家四散的跑開,隻有他還趴在地上,因為他身上疼,新創就傷疼得動不了。

反正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不嫌他髒的把他拎起來,接著把他放到了後車座裏,然後他看見了那個男人,那時候男人正當壯年,頭發梳的一絲不苟,五官俊朗,穿著一身跟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筆挺西裝,那個男人端詳著他的臉,隨後就抱住了他。

“小謙,爸爸對不起你,以後爸爸會加倍補償你的。”

那個男人說了這麽一句話以後,就一直抱著他,他就在那裏傻坐著,忘了回家,忘了跟家裏的媽媽說一聲就傻愣愣的跟著男人走了。

後來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有了第一件小西服,嶄新筆挺,他穿上它站在鏡子前麵都不認識鏡子裏幹淨的小男孩,鏡子裏這個帥氣的小男孩叫宮易謙,他有了一個有錢的爸爸,住進了一棟超大的房子,做飯有阿姨,收拾屋子有保姆,可鏡子裏的不是他,他叫小謙,從小在村子裏長大,他家隻有一間租來的平矮的瓦房,他們的房子裏隻有媽媽是漂亮的,媽媽每天打扮的漂亮出去,然後仍舊漂亮的回家。

他每天坐在房子門前的那個水泥台階上,早晨目送媽媽出家門,然後晚上等著媽媽帶著吃的回家。

他不是宮易謙,他叫小謙,從小沒有姓,隻有名,長大了他知道,為什麽那個男人會給他起這樣一個小名,小謙,謹小慎微,卻要對每一個人謙遜有禮,換言之,他要對每個人謙卑作態。

他在大房子裏住了幾天,那個說是他爸爸的男人帶著他進了一所更大更好的宅子,他見到十多個人坐在房子裏等著他們兩個,他躲在那個男人身後偷看坐在那裏的一群人,覺得他們都張著魔鬼一樣的恐怖麵孔,他看見最中間有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男孩,那個男孩看他的目光是所有人裏麵最冷的,就像被他搶走珍貴玩具一樣的冰冷眼神。

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搶,他更沒有玩具,是那個男人自作主張帶他來到這所房子裏,他什麽也沒想要得到啊。

不管他想不想要得到什麽,他仍舊成為了那群人唾棄的對象,甚至比那些住在小巷子裏的鄰居哥哥們的罵聲還要難聽,他們喊他野種,他們說他是私生子,他們讓那個男人帶著他一起滾。

他本來也不想來,更不想看這群恐怖的魔鬼,他害怕的拉著旁邊男人的手,隻有這隻手手還有溫度,隻有這個男人不是魔鬼,他第一次開口喊那個男人,“爸爸,求你帶我回家。”

他用了求,因為他怕這個男人會把他仍在這個魔鬼群裏不管不顧,這是比媽媽離開家幾天不回家都令他害怕的事情,媽媽不在家他隻是會餓著,而留在這裏他會發瘋。

後來那個男人為他跟那群魔鬼吵了一架,帶著他從那裏離開,那個男人抱著他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他,他知道是那一道冰冷的目光,來自那個冰冷卻高貴的男孩子,他也想要如男孩一樣高貴起來。

他們回了先前那棟房子,之後媽媽也住進來了,然後他就開始盼著那個男人能經常來看他,因為他覺得媽媽在那個男人來的時候對他特別特別的好,會喂他吃飯,會抱著他笑,他喜歡媽媽的懷抱,香香的,讓他隨時閉眼就能安心的睡上一個好覺。

可是那個男人很少來,一個月來一次,每次來會買一大堆玩具和好吃的,然後會給媽媽好多錢,媽媽就會對他更加好。可是等那個男人走了,媽媽就會變得跟原來一樣,白天打扮的很漂亮出去,晚上很晚才會回來。

他一直想知道媽媽去了哪兒,可媽媽從不會告訴他。

後來媽媽隨著他一天天長大,對他越來越好,好的他都快要忘記了曾經的不好。

直到他長大,直到那個男人送他去上學,送他去進修,知道他看起來跟當年那個孩子一樣高貴,他心裏仍舊有許多懷疑,卻很謙卑恭遜的放下了懷疑,認命的接受眼前的一切。

“易謙。”

一道輕喚將他從回憶的漩渦裏喚醒,宮易謙看著麵前的女人,她還是像記憶力那麽漂亮,可是卻沒有記憶中那麽好了,就連稱呼也沒有記憶中那麽親切,她大概忘了他最初是叫小謙的。

李灩詩看著自己養大多年的兒子,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夠到他,卻在觸及他的褲腿時被他躲開,“易謙,你會怪我嗎?我一直瞞著你,其實也是為你好。”

宮易謙看她這個樣子,忽然笑了起來,“所以你為了我,然後白天去陪別的孩子,晚上回來繼續扮演我母親的角.色.?”

“那會兒心萍才幾個月大。”李灩詩淒然一笑,搖了搖頭,“索.性.你都知道了,我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對吧。”

宮易謙冷冷地睨視她,“你還能說些什麽呢?”

“說你媽媽是誰,說你父母怎麽認識的,說為什麽會是我撫養你長大。”李灩詩抬頭看著他,眼中一點點升起希望,“你爸爸死了,這些陳年往事隻有我知道,給我一筆錢,我就把這些都告訴你。”

宮易謙把玩著自己的十個手指,不屑的撇著嘴,“你都說了是陳年往事我為什麽要浪費錢在你這個騙子身上。”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李灩詩突然吼了一聲踉蹌的站起來,手指著身後的牌位,“是他不讓我告訴你的,要騙也是他在騙你,跟我有什麽關係,宮易謙你要講良心,我養大的你,你該給我這筆錢。”

“你沒騙我?”宮易謙居高臨下的露出好笑,“心萍是你給我下了藥以後送到我房間的吧,訂婚宴上你們兩個告訴我她懷孕了?我特麽碰都沒碰她一下她懷的是誰的種?!”

“你沒碰她,這不可能。”李灩詩接受不了的連退了好幾步,腰背撞在桌角上,回頭乍然一眼看見牆上宮父的遺像正兩眼明亮的瞪著她,嚇得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