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首席太放肆

第四十章 要跳就趕快

當東方露出魚肚白,一點點蠶食驅盡夜色,晨起陽光灑進病房,宮域端著早餐回到臥室時,祁歡正從朦朧中睜開眼睛。

“宮域。”祁歡坐起來喚道,聲音從未有過的輕淺,像是穿過層層阻隔,磨滅了起初的聲響,更像是一句想在心裏淺淺的低語。

昨晚的車禍她記憶猶新,電光火石之間,宮域幾乎是下意識的抱住了她,那種危險突然來襲,有一雙臂膀護你安全無虞的感觸她說不出,卻刻入骨髓舍不得忘記。

“我在。”宮域上前抱著她,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淡,雋永,“吃早飯吧。”

“ ……”

祁歡仰著頭無語,明明這麽好的氣氛,不是該說些深情的話嗎。

宮域揉了揉笨兔的頭發,打開了保溫瓶,“吃完帶你去試婚紗。”

一個小時後,祁歡下車站在婚紗店門口,眼前的一切如夢似幻。

Cymbeline作為法國第一婚紗品牌,在其設計中更多的體現了法國人浪漫的韻味,櫥窗模特身上的婚紗,每一套從玻璃紗到緞麵織錦給婚紗添加了神話般的光芒,祁歡走進,指尖隔著玻璃觸碰那純白,動作輕的近似小心,仿佛泡沫,一觸就會破。

宮域彎起唇角,把她的手放在掌心,牽著她走了進去。

店長親自上前為祁歡量完尺寸,詢問了一些祁歡的意見後,對她說道:“婚紗會由法國總部的首席設計師Vera.lin親自執筆設計,預計一個月後和宮先生的禮物一起從巴黎空運過來,宮先生您看可以嗎?”最後一句話問向宮域。

“沒問題,記得替我謝謝她。”宮域攬過祁歡的肩,貼著臉頰問她:“喜歡這裏的風格嗎?”

“喜歡。”祁歡一個勁兒點頭,她喜歡的不得了。

每個女人都有一個公主夢,在這裏,無異於將這個夢以最完美的姿態實現了。

突然想起來,她戳了戳宮域:“你還沒量尺寸呢。”

“祁小姐,我們知道宮先生的尺寸。”店長微笑道。

她每天和宮域在一起都不知道他的尺寸,他們怎麽會有,祁歡不由的想歪歪。

之前給祁歡記錄尺寸的店員捂嘴笑被店長一記眼刀飛過來認真解釋道:“宮先生所有的西裝都是由總部設計空運過來的,所以我們有他的尺寸。”

祁歡囧了,紅著臉拽著宮域往外走。

丟死人了,她的想法表現的這麽明顯咩?

“晚上回去就讓你親自量一遍尺寸。”車上宮域故意逗她。

“不,不用了。”祁歡從婚紗店出來上了車一直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表示她很糾結。

她一定是被宮域帶壞了。

小白兔越是這個樣子越讓宮灰狼忍不住地欺負她:“那怎麽行,身為別人的妻子,怎麽能不了解自己的老公呢。”

祁歡的臉蛋現在紅的快要滴出水來:“真的不用了。”

前麵路口紅燈,宮域左打方向盤換道,一踩刹車停下,祁歡不受控製倒在他腿上,下意識的抓住一處地方保持自己的平衡。宮域低頭看著祁歡的手,為難道:“老婆,周圍人太多,現在量我會不好意思地。”

她沒有要現在量啊。

祁歡不明所以,看他視線向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抓著宮域的右腿。

嗚嗚,她可不可以裝死暈過去捏。

“笨蛋。”宮域被祁歡靠在座位上耷拉著腦袋裝死的動作逗笑,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

祁歡耷攏的腦袋埋得更低,心中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哼哼,宮域,這仇她記下了!

當兩人回到宮氏國際,早等在外麵的陳秘書迎麵跑了過來。

陳秘書急的說道:“總裁,慕,慕小姐在天台,要跳樓!”

總裁電話打不通,她們幾個在天台勸了慕晚晴半個多小時她都不下來,現在情緒越來越激動,快急死人了。

“那就讓她跳。”宮域摟著祁歡從側門的私人電梯上樓,陳秘書跟在後麵求救的看著祁歡。

祁歡揪了揪宮域衣角,宮域不理,執著的按下回辦公室的電梯。他還沒找慕晚晴算賬她到自己跑到這裏玩跳樓,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我們還是上去看看吧,如果她真的從上麵跳下去,對宮氏國際影響不好。”祁歡沒法,隻能出言勸導,畢竟慕晚晴也是因為喜歡他才做出這一係列自我傷害的傻事。

“她要是想跳,也不用等到現在了。”電梯到了,宮域冷冷地扔下一句話進了辦公室。

用跳樓威脅他,不可能。

祁歡和陳秘書麵麵相覷,萬一真的跳下去怎麽辦啊。

“我和你去看看吧。”祁歡示意陳秘書帶路,一起上了天台。

宮氏大樓高聳入雲,一站上去,祁歡被呼嘯的涼風吹得抖擻,腳下忍不住一軟。

她扶著陳秘書的手向前看去,此刻公司看熱鬧的員工盡數被遣散,田助理正在耐心的和天台上的慕晚晴說話分散注意力,方特助則從側麵一點點接近她,尋機把她從上麵拉下來。

慕晚晴一身白藍條紋病號服,頭發在烈烈風中紛亂狂舞,纖細的身子臨風而立,當看見隻有祁歡一個人走過來,不見宮域時,臉上掩不住的失望。

“我要見宮域,不然我立刻跳下去!”慕晚晴說著腳下不由的又後退一步。

“慕晚晴!”祁歡大喊一聲,“想跳你就趕快跳,跳下去宮域和我都可以清淨了,隻是可惜了你這張臉,這麽高跳下去,肯定要摔個稀巴爛了。”說著聲音裏盡是可惜。

噗——

陳秘書三人直接驚呆了,他們的總裁夫人太直接了,平時單純無害的小白兔和狼王相處的久了,果然會魔化。

一直以來祁歡都是一副隨便欺負的樣子,此時如此強勢冷情,慕晚晴氣的指著祁歡說不出話來。

“你要是想跳就痛快點兒,別耽誤時間,我還有回去和域盯對婚宴的宴請名單,沒工夫和你浪費時間。”祁歡見慕晚晴雖然生氣,卻不在往後退,暗自鬆了口氣。

“你們要舉行婚禮?”慕晚晴驚問。

祁歡故意氣她:“婚期定在兩個月後,放心,你的死不會影響到我們絲毫,我們婚後會比現在還幸福。”接著扭頭對陳秘書說道:“你在這裏看著,慕小姐跳下去了記得打電話給我和域報喜。”之後扭頭離開。

“我不會讓你們結婚的,宮域的新娘必須是我!”慕晚晴麵目猙獰的怒吼著。

她不能死,她死了隻會成全了祁歡,她要活著,活著看祁歡被拋棄!

祁歡踏出天台的腳步一頓,唇角揚起微笑,她現在已經是宮域的妻子了,別人想爭,沒機會了。

她是感謝慕晚晴的,讓她看清自己的心,懂得捍衛他們的婚姻。

以後,想搶走宮域的人,她不會再退讓。

祁歡本來準備回樓下工作,路過宮域辦公室,直接被守在門內的人拽了進去。宮域看著眼前嬌俏的小家夥,吻了下去。

祁歡被突襲而來的熱吻吻得暈頭轉向。

“你把婚期說錯了。”宮域意猶未盡的鬆開快被吻得斷氣的小白兔,聲音沙啞低迷。

他沒想到小家夥對待情敵時候完全是一直魔化了的兔子,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祁白兔被吻得大腦缺氧,哪還有天台上的伶牙俐齒。反應不過來的反問:“嗯?什麽婚期。”

宮域一雙大掌懲罰一擰:“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啊,啊停手,我知道了,知道了。”祁白兔抱著宮域撒嬌告饒。

怎奈某隻灰狼在接到秘書轉述的小白兔天台壯舉後,狼性大發,直到陳秘書打電話通知宮域馬上開會,才意猶未盡的放過她。

祁歡從盥洗室裏出來時宮域也整理好西裝準備出辦公室,她順便告訴宮域晚上下班不和他一起回家,要去和同事們一起去唱K。

“嗯好。”宮域痛快的答應道,祁歡正想誇獎他這次如此通情達理,話還沒來得及說,宮域下半句直接讓她憂傷了:“我要一起去。”

他都沒聽過小家夥唱歌,憑什麽和別人去唱K,去唱K就免不了要喝酒,他可不想小家夥喝的醉醺醺的被別的男人送回家。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跟著一起去,有他在旁邊,看誰敢靠近小家夥。

祁歡自然也想到了,以宮域生人勿進的氣場,他要是跟著去了,哪還有人敢玩兒呀。

沒辦法,她上去抱住宮域胳膊討好道:“你累了一天回家早早休息吧,和他們待一會兒我就回去了好不好。”

宮域不說話,任由胳膊被祁歡晃來晃去。

祁歡見他不說話,知道有戲,趕緊的趁熱打鐵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滴酒不沾後,宮域終於有了一絲動搖,低頭冷睨著她,冷聲道:“十點必須準時回家。”

“十點?!”祁歡瞪大眼重複。

五點下班出去吃飯,同事們喝酒聊天,到KTV都得八九點,十點才剛剛進入狀態啊。

看了眼宮域明顯沒有商量餘地的表情,認命的點頭。

祁歡哪知道事有萬一,去了才知道想脫身可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