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他從來沒有愛過她
慕晚晴多年生活的環境周圍人就算是對誰不滿意,罵人也都是拐著彎兒映射,從來沒有遇見葉子這種嘎嘣脆罵人不拐彎,血淋淋戳人軟肋的。
“你,你,祁歡你就是這麽讓你朋友欺負人的?”慕晚晴說不過葉子,槍頭對準祁歡。
這個野女人她說不過,一個祁歡她還對付的輕鬆,讓慕晚晴沒想到,祁歡一句話把她嗆個半死。
祁歡看都不看慕晚晴一眼說:“葉子欺負你了嗎?她不過是陳述事實。”
葉子一聽直接樂了,妮子有進步啊,讚一個。
祁歡回了個自嘲的笑,她平時太軟弱了,現在小三兒都欺負到家門口了,再不回擊,被人欺負死都沒處說理去。
何況好友在前麵給她打了頭陣,她怎麽能掉鏈子呢。
“夠了!”一直沉默的宮父終於出聲,他真沒想到,祁歡竟然帶這麽一個朋友回家來,那還把他放在眼裏。他把手裏的報紙朝祁歡麵前一扔道:“看看你幹的醜事,還有臉在這裏說話!”
祁歡一直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彎腰撿起腳下的報紙,葉子伸手想去搶,卻晚了一步,祁歡拿著手裏的報紙,就像是拿著一塊燒紅的木炭,疼的她想放手,卻發現骨血已經被黏連在上麵逃脫不了。她看到版麵上的照片時候愣在當場,那上麵,怎麽會是她和宮易謙的照片?
她看了又看,可是無論怎樣上麵的照片清晰的拍著她和宮易謙的表情,每一張都是交疊在一起的動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葉子看著她一動不動矗立在那裏的模樣很是心疼,想取出祁歡手裏拿的報紙,卻根本拽不動,握著她冰涼的手安慰道:“祁歡,照片也許是合成的,你別多想。”
話說完葉子自己先沉默了,新聞媒體個個都比猴兒還精,怎麽會拿合成的照片發新聞徒勞惹官司,既然他們刊登出來,那就一定是真實的,昨晚他們三個人都回避著這個問題,就連宮域帶祁歡走的時候都是裹著被子,她和楚淩雲都知道,宮域和他們一樣,希望被子裏的祁歡衣著完整,希望不會發生他們想的那樣的事情。
可是現在照片清楚明白的放在那裏,祁歡從她家走時候穿的是她的衣服,照片裏卻換成了一件男士襯衫,衣服是誰換的,發生了什麽可想而知。
祁歡抬頭看著一臉擔心的好友,葉子能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宮域今早奇怪的舉動,腦子裏湧出昨晚斷片兒的淩亂記憶,她絕望的看著葉子哽咽問道:“你知道昨晚的事情對不對,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昨晚宮域從宮易謙手裏帶我回來是不是?我就是這麽被帶回家的?”
她想到自己從另一個男人身下,被宮域帶回家時的樣子都覺得自己惡心,她堅持和宮域離婚,就是接受不了他和別的女人歡好發生關係,她厭惡著背叛,嫌棄著宮域被別人沾染的身體,到頭來自己卻也變成了自己最厭惡最惡心的樣子。
“嗬嗬,宮域真是寬容,他早晨還抱著說不想放手,他早晨還這麽抱著我,我嫌棄厭棄他,他卻還願意抱著我。”祁歡自言自語的低喃著,宮域沒有嫌棄她髒,她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祁歡,我 ”葉子可以和任何人毒舌相向,她從來有說不完的話去回擊別人,此時閨蜜連番的質問,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祁歡,沒有經曆過的人永遠無法和痛苦那個人感同身受,她說什麽都是蒼白的,她體會不到祁歡心裏的絕望和掙紮。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惡心厭棄了自己,那她活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宮父和白秋霜對視一眼看著麵色慘白的祁歡,說到底他們並不是心狠的人,事情發生他們心裏對祁歡又恨有厭惡,但是此時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惡毒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裏最開心的就數慕晚晴,宮域不就是喜歡祁歡那一副純情蘿莉的樣子嗎,現在在幹淨的人被潑上墨汁也免不了變髒了。
慕晚晴笑著走到祁歡麵前,抬著祁歡的下巴讓她看自己,亮出最後一把刀:“祁歡,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懷孕了,懷了宮域的孩子,你這個不能生養又髒了身子的女人,你說宮域還會要你嗎?”
祁歡瞳孔募得放大,“你們不是幾天前才 ”在一起。
“你不會以為我們幾天前剛剛在一起的吧?”慕晚晴像是聽到了多麽好笑的事情,笑聲裏掩飾不住的嘲諷和炫耀:“我和宮域早在我剛進宮氏國際的那天就發生了關係,你們上午宣布婚訊,下午我和域在他樓上的辦公室。”
祁歡不敢相信的搖頭,怎麽會是那天,那天宮域突然宣布他們的婚訊後,他們中午還一起出去吃飯慶祝,下午一起回公司工作,是他們回去的時候!
祁歡一下子想起什麽,她咬著唇看向慕晚晴,他們吃完午飯回到宮氏國際以後,陳秘書下樓迎接他們,還急著說慕晚晴在辦公室等宮域,他們是在那時候就 祁歡的瞳孔緊縮,隨著之後想到的事情臉色越來越慘,失去血色的唇瓣顫抖著,相互靠近取暖。
“想起來了?”慕晚晴冷笑著,“我以為還要我提醒你呢,記性不錯,之後你拿著項目報告上樓找宮域,宮域讓你等了半個小時不是嗎?那時候我就在裏麵。”
慕晚晴喜歡看著祁歡崩潰的臉,因為祁歡和宮域恩愛的時候,她也一度是這個表情,不願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祁歡突然推開她,歇斯底裏的喊道:“你說謊,我進去的時候你根本不在裏麵。”
是的,慕晚晴一定在說謊,她進去的時候明明隻有宮域一個人在辦公室,宮域怎麽可能前一秒和她甜蜜,下一刻又轉身抱著別人,宮域不是那樣的人。
慕晚晴被祁歡推得踉蹌,站起來麵上猙獰的猛推了祁歡一把,把她 推倒在地上:“真是夠蠢得,域辦公室裏有直接到樓下的私人電梯,他想保護我,才會瞞著所有人和我在一起,才會宣布你們的婚訊,祁歡你知道嗎,宮域和他姑姑的女兒有婚約,他姑姑想盡辦法讓他娶的人是宮心雨,而你,不過是被他擺在明處被他姑姑和宮伯父收拾處理的炮灰,宮域會在適當的時機一腳把你踹開,然後娶我慕晚晴當老婆,當宮家未來的女主人!”
“啪!”響亮的耳光在客廳裏回**。
慕晚晴捂著臉指著葉子的鼻子:你敢打我!”
葉子揉了揉自己打的發麻的手掌,戳著慕晚晴的心窩子說道:“小賤人,真以為自己是電影裏美麗的公主呢?這麽大歲數了動畫片兒看多了吧你,宮域要是真那麽把你當回事兒,怎麽舍得讓你在這裏唱獨角戲不出來回應回應你?”
“域他是 ”
葉子才懶得聽賤人矯情,“少跟我在這繼續裝逼,反正我家祁歡也準備和宮域離婚了,你這個臨時炮友如何轉正跟我們沒關係。”目光一轉。接著又對宮父母說:“您二老小心著點兒,別成天想著抱孫子讓小賤人輕易進了門,到最後賤人給你們成出個雜交品種來,畢竟袁隆平去世了,還有許多破鞋願意模仿他雜**種的事跡,狗學人樣,總有那麽些個人沒有自知之明。”
葉子說完去扶倒在地上的祁歡,她平時也沒少欺負祁歡,但是別人敢這麽欺負祁歡,那她葉子絕對玩死她!
葉子心裏已經想著一會兒帶祁歡回家後就把楚種馬召喚過去,商量一下,之前他們準備把慕晚晴打的下不了床,她要改換策略讓小賤人好好爽爽。
祁歡被葉子從地上扶起來,輕聲喚了一聲:“葉子。”
“嗯我在。”
祁歡慘白的臉擠出一個笑,對著一直保護著她的好友:“謝謝你。”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邊,陪伴她,保護她。
“你說什麽呢,咱們趕緊的撤退,呆在這裏看著賤人汙了眼。”葉子受不了祁歡這麽多愁善感的感謝,拉著人就走。
“站住!”宮父一聲粗喝喊住他們,指著桌上早就放在那裏的文件說道:“祁歡你必須簽了這份離婚協議,答應淨身出戶,否則休想出這個家門。”
葉子回身就要衝上去:“別蹬鼻子上臉啊,沒完了你們!”
祁歡上去拉住好友,一聲不吭的走到了茶幾前拿起準備在那裏的筆。
“祁歡不許簽,我們憑什麽淨身出戶,是他宮域先跟賤人滾在一起的,讓他滾才對。”
祁歡此時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她翻開離婚協議,淡淡地說:“葉子,僵持下去沒有意義,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她想要的是宮域這個人,不過現在這個人也不值得她留戀了。
慕晚晴說的事就算不全是真的,也一定有一部分是事實,宮域如果和慕晚晴什麽是事情都沒有,就不會讓人攔她進辦公室,更不會在她進去時一副被人撞破秘密的慌亂表情。
宮域和慕晚晴發生過關係,在她認為他們還是相愛的時候,他就已經背叛了她,或者從來沒有什麽相愛,就像慕晚晴說的,她不過就是個炮灰,否則為什麽宮域會瞞著她和那個宮心雨有婚約的事,他從來沒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妻子。
也許,他從來都沒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