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首席太放肆

第七十九章 夢中的婚禮

祁歡看著車窗外,重疊在薄霧中的峰巒,隨著車子移動像是浮動在綠水中的船帆,悠哉在霧海中飄遠。

“你不會做更不要臉的事情的。”

“你倒是真相信我的人品。”

宮易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諷刺,有了之前的教訓,祁歡絕對會對他保持高度警惕,她的話顯然還有下半句。

果然,祁歡斜睨了他一眼,清淡淡的聲音仿佛是山裏的薄霧,卻偏生讓宮易謙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因為我會在你做出更不要臉行為之前,把你推下山。”

所以她說相信他,沒先動作就送他去見山神爺了,她安全的很。

這話說的玩笑,但是宮易謙聽出了她的堅持,他垂眼看了眼方向盤上的手腕,他要是真的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祁歡真的可能做出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也說不定。

半路停車時就已經離山頂不遠,重新上路,經過兩個彎道,不到十分鍾麵前就出現了一片寬廣的平地,車子越往上駛去開到平地上,不遠處的一大片建築群出現在視線裏,再往前開,祁歡看到了門前立著的一座燈箱,白色的燈壁上,用特殊材料攏刻著飛渡二字。

“這是 ”

宮易謙接過她的話為她解惑:“度假山莊。”

車子到了山莊門口,和旁邊的幾輛祁歡認不得名字的豪車停在一起,祁歡不等他車停穩從車上跳了下來。

四目望去,噴泉流水,花鳥蟲魚,一棟棟二層高的獨棟別墅次第櫛比,地上整齊的鵝暖石鋪道,每走一步,祁歡都覺得是踩在大把大把的鈔票上。

祁歡忍不住回頭問宮易謙:“太霸氣了,誰這麽土豪,居然在這麽高的山頂建樓。”

想想從那麽遠的山下運建材物料,然後在飲水建院,那花費的財力物力,絕對夠建設一處新農村了。

上流社會人花錢的方式,實在是太讓他們這些貧苦老百姓憂桑了。

宮易謙大步走上前摟著她的肩膀,祁歡忙著看風景沒注意到肩膀上多出的手掌,跟著他繞過門前的噴泉左轉,笑著說道:“你別感歎了,這是全國幾家上市公司一起投資建造的,幾乎不對外開放。”

“那有沒有宮氏國際。”祁歡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該死!

祁歡暗罵一聲,她怎麽這麽不爭氣到哪兒都要想著宮域,想著他的公司。

不過宮氏國際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上市公司,按照土豪級別,怎麽能少的了。

宮易謙眼中閃過黯然,片刻又消失不見。

“沒有宮氏的股份。”

祁歡見他明顯不願意多說有關宮氏集團的事情,反正她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側頭又問道:“那這些人在這弄這麽一個不為掙錢的山莊是幹嘛?別跟我說單純為了自己消遣放鬆。”

那樣就太搞了,花了這麽多錢,就為了偶爾在城裏煩躁了住上來放鬆一下,然後每年還要投巨資打理維護,靠了,這這,這已經超於土豪直飆鑽石豪的級別啊。

接下來她就看見宮易謙點頭,然後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臉部的抽搐。

“宮易謙,你帶我來這裏,是想讓我仰望豪門的奢侈呢,還是讓我來歎服他們的奢侈呢?”

她被眼前鈔票堆砌的建築震撼到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兒,想不出來宮易謙帶她來這裏的目的,如果單純是為了吃一頓飯,那她隨時準備撤退,之前她沒沾過宮易謙小便宜都被他設計的慘成這樣,要是她吃這麽一頓算不清價錢的飯菜,那她這輩子都別想消停了。

“到了。”宮易謙並未直接回答的她的問題,而是停下腳步,示意她往前看。

祁歡的視線從他臉上轉到前麵,玻璃造就的花棚中,鮮豔的火紅撞入她的眼簾,等她跑過去細看,竟然滿地鋪就的全部是玫瑰花,足足有數萬枝帶著露水的玫瑰花躺在一處突起的圓形舞台上,玫瑰中央,一架白色的鋼琴靜立。

幾個呼吸間,宮易謙已經從祁歡身邊走進花叢,坐在了琴架前,修長的一雙手搭在黑白的鍵盤上跳躍,一首夢中的婚禮從蔥段般的指尖流瀉。

琴聲輕快悠揚,每一朵花瓣似乎都從沉睡中醒來,抖落著次第散落張開,晶瑩的露珠映著深紅的色調滾動落入花心,匯聚在一起順著青綠的花莖滴下。

清脆叮咚的琴聲含著花香一起飄來,猶如一縷縷清風拂麵,太陽的光好像被這風吹散了,四周圍漸漸黑沉,隻餘琴聲和花香縈繞。

琴聲在此時轉入**,祁歡腦中浮現曾經期待的場景,潔白閃著碎鑽的婚紗,曳地的長長托擺,她手捧著玫瑰攥起的手捧花,款步邁入教堂。

星點的光亮在琴音高昂處亮起,像是觸動了花棚的禁製一樣,一盞藍色的燈光亮起後,紫色的,紅色白色的,此起彼伏,點亮整個黑暗,祁歡整個人亦如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周圍閃爍著七彩的星子。

緊接著,驟然一道強光打在鋼琴旁邊,男子依舊是一身咖啡色的西裝,黑白的琴鍵跳躍,琴架上,卻多了一件潔白的婚紗。

鑲嵌著碎鑽的婚紗靜靜的猶如少女沉睡在白色的琴架上,它並未被身下的白色顯得蒼白,在燈光的照射下,反而被琴架映襯著像是皚皚白雪間透明的水晶,閃爍著陽光的碎芒。

宮易謙收回雙手,半空中有立體播放器毫無違和感的接續著播放那首夢中的婚禮,他一步步從玫瑰花間走出來,邁向幾米之外的祁歡。

巨大的光柱閃爍著銀色的流光,祁歡小巧的身影站在光亮中望著他,白色的毛絨上衣讓她顯得如清晨新放的花苞,帶著晨露的清香。

宮易謙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水眸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緩緩單膝下跪,左手抬起,露出了指尖捏緊的鑽戒。

“祁歡,給我一個機會,從此之後幾十年,讓我守在你身邊,做你的樹,給你支撐,護你半生無憂。”

祁歡怔怔地看著單膝跪在身前的男人,腦海一片空白。

她的左手被宮易謙握在掌心,炙熱的溫度沿著手臂一直竄動到肩膀,衝擊入心。

宮易謙的黑眸中盛滿柔情,他凝望著眼前的女人,堅定的請求:“祁歡,嫁給我吧!”

時間在這一秒鈡後被拉得無限長,悅耳的琴音咚咚,每一聲都像是踩著心跳,宮易謙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祁歡,生怕錯過她每一個眼神表情,更怕她不明白他的心意,目光愈加用力的望進她的水眸裏。

祁歡的眸中沒有任何的漣漪,掙紮,矛盾,哪怕是糾結,這些情緒一樣都沒有,她與宮易謙坦然的對視,波瀾不驚。

音樂聲反複輾轉,一首夢中的婚禮被來回顛倒重播了兩次,祁歡的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讓宮易謙能在音樂裏聽的清晰。

“宮易謙,你剛才是假彈的吧。”

宮易謙臉上表情一僵,愕然道:“你說什麽?”

祁歡從他手中抽回左手指了指上麵,揶揄他說:“剛才你落琴的時候我就懷疑了,仔細聽了半天,我敢肯定你是假彈。”

“靠,怎麽可能,我這麽才藝無雙,怎麽會假彈琴。”

宮易謙辯駁一句反應過來這話題不對勁兒啊,他是和祁歡求婚,怎麽說到彈鋼琴上了。

剛才她沉思半天,合著根本不是在考慮答不答應他的求婚,而是研究他會不會彈琴的問題?

“祁歡,我剛才在和你”求婚。

“停!”

祁歡一口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走到花叢中俯身捧起一捧玫瑰花,放在鼻尖下輕嗅,馥鬱的花香沾染著晨露的甘甜,隨著呼吸沁入心脾,就像是在炎炎夏日裏衝了個涼,渾身通透清爽。

“玫瑰花等會兒走的時候一起打包,我要帶回店裏去。”祁歡避開鮮花走進中央擺放鋼琴的空地,手指輕撫過滑潤的黑白琴鍵,落在琴架上陳放的婚紗上。

婚紗很美,可是卻不適合她。

就像身後的這個男人,個中精品,但不是她的良人。

祁歡收回手背在身後,轉身淺笑說道:“宮易謙,我餓了,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說完她想了想,又反悔道:“還是算了,我這種平民老百姓,享受不起這裏的奢華,你還是載我回咖啡廳吃吧,還能給我增加點兒收入。”

她說著自顧自的朝花棚外走著,宮易謙一直低著頭,右手的掌心握著那枚鑽戒,他握的太用力,整個戒圈都變了形狀。

在祁歡經過宮易謙身邊時,在交錯的刹那他抓住了她的皓腕。

“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隻要他不放棄,一直對她好,總有一天她會感動,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祁歡側首瞥了他一眼,另一隻手拽開他鉗製著手腕的手,宮易謙不知道,兩個人之間不僅僅需要感動,還要有心動。

她的心在許久住進一個人,占據了她每一寸心跳,容不下別人。

祁歡利落的腳步出了花棚,到了外麵回身才發現,從外朝裏看去,透明的玻璃花棚被一層厚重的黑布籠罩著遮蔽了光線,就像是一條深邃的山洞,裏麵閃動的幾點亮光,倒像是野獸夜色中發亮的眼睛。

黑暗中,宮易謙看著回身打量花棚的祁歡,銀色的陽光為她的發上,臉頰,渾身鍍上了一層銀芒,她就像是一個自然的發光體,溫暖、柔軟,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