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這是要當她靠山的節奏嗎
楚淩雲的目光一溜煙放到門外,兩根手指朝前做著走路的動作。
“開溜?”葉子瞪大了眼睛,隨即一拳頭悄聲砸到楚淩雲的胸口上:“太不仗義了你。”
楚淩雲以為她要拒絕,沒想到她賊兮兮的拉著他胳膊朝外抬腳走:“咱們要溜趕緊的行動。”
楚淩雲額頭冒出三條黑線,跟在葉子後麵,不是前一秒還說他不仗義來著,結果跑的比他還快兩步呢。
就在他們兩個剛溜到門口,葉子推門的聲音搖響了風鈴,她一條腿還沒邁出去祁歡突然喊她:“葉子!”
“啊,啊?”葉子抬在半空的腿落也不是收回來又不願意,最後回身一腳踩在走在後麵的楚淩雲腳上,都怪他出的餿主意,害她這麽尷尬。
楚淩雲在後麵憋屈的轉眼珠子,要是眼神能化形,葉子指定被他的眼神打著旋兒拋飛出去了,可是現實時眼神無形,他眼珠子越轉葉子踩得越狠,後來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左腳上壓在他腳麵上。
楚淩雲摟著葉子的腰,享受失去平衡的葉美人的投懷送抱,痛,並快樂著。
這邊祁歡拎起椅子上的包包走到葉子身邊把她從楚淩雲懷裏拉出來,說:“我們一起回家,讓楚淩雲留下來送佛,關燈。”
祁歡“送佛”兩個字咬的特別用力,屋裏三個人自然都知道這尊佛指的是誰,並且葉子和楚淩雲一起看著站在屋裏窗前一動不動的“佛”本尊,楚淩雲開口:“不太好吧,我畢竟還沒嫁給葉子,暫時還是外人呢。”
葉子一個肘拳嘭的一聲撞上楚淩雲胸口:“平時老婆老婆的叫我,現在到開始劃分界限了,老娘還不想娶你呢!”說完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刀:“你個瘦不拉幾的白斬雞!”
楚淩雲今晚胸口數次遭到撞擊**已不堪重負,此時一句白斬雞把他耀武揚威了多年的美貌英俊鏟平,下一秒想起自己發達的肱二頭肌重新燃起鬥誌叫囂道:“”我的身材胖瘦均勻,哪裏瘦了,看著皮膚,白嫩是天生麗質好嗎,好嗎!你見過這麽魅力無限的白斬雞嗎!”
“你不就是嗎!”葉子和祁歡同時回到,之後默契的相對大笑。
楚淩雲覺得這個世界對他太殘忍了,極需有一個比他更慘的來對比,於是返回去拽宮域,宮域卻在此時大步流星的走向祁歡。
祁歡收斂了笑,肅然的等著他的下文。
“你沒有什麽話要說嗎?”宮域在張嘴時嘴唇幹裂的上下粘在了一起,說出的話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
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他想知道她準備怎麽處理肚子裏的孩子,是留還是 他想到要拿掉那個孩子,祁歡在沒機會做母親時,心裏的搐動著撕裂的更疼。
“沒有。”祁歡答的果斷。
“嗬嗬。”宮域麵對她的果斷突然笑了,那一笑,猶如大雪過後開在樹梢的冰淩花,觸不可及,卻看著讓人從頭冷到腳底。
原來糾結困頓的從頭到尾隻有他一個人,祁歡心裏早就有了答案,而她的答案,不涉及到他的存在,一直自行選擇。
“明天早晨八點,我到葉子樓下接你,和我去參加年度的商會。”宮域說完,扔下三個還沒從他的那聲冷笑裏跳戲的人走出了門。
祁歡看著他的背影莞起唇角,淺淺一笑包含了太多旁人看不懂的深意,淒迷涼意戳在人心裏最柔軟的一片。
葉子看著明明笑著的祁歡隻覺得鼻頭一酸,伸手抱住了了她。
祁歡的下巴放在葉子的肩膀上,輕聲說了聲:“我沒事。”
她想要的結果就是這樣,宮域心無旁貸的利用她,最後她也可以離開的了無牽掛。
祁歡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等到七點五十五分時準時朝樓下走。
八點,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踩著刹車停在樓道門口,祁歡踩著高跟鞋從樓裏走了出來。
開門,上車,係好安全帶。
宮域在她這一切做好後,腳下踩著油門飛馳出去。
高級跑車從城西開到城北,車裏的兩人僵持著半個小時後,豪車停在了A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
宮域寒峭著臉下車,他修長的身形,猶如西方阿波羅一樣深邃鐫刻的五官霎時吸引了所有的視線,無數鎂光燈閃爍著光集中在他的臉上,他姿態從容的繞過車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向車裏的女士伸出了手。
圍上來的記者就見一隻纖細的柔荑搭在寬闊的大掌上,緊接著小巧的腳落在地上,起身的一瞬間裙擺中半截玲瓏的嫩白閃過,下一刻又被長及腳踝的紅裙遮蓋,隻露出可愛的腳踝在起走生風間若隱若現。
哢嚓不斷的相機搶拍聲中,有記者迫不及待的湧上去提問:“祁小姐聽說你和宮總裁已經離婚了為什麽還會一起參加今天的商會?”
“您能不能解釋一下先前與SLEA老板的床照究竟是怎麽回事?”
另外一個記者擠出人群撲到祁歡麵前,把話筒舉到她麵前逼問:“有人說祁小姐你遊走在宮氏兩兄弟間舉棋不定,是在等他們二人其中一個徹底掌握繼承宮氏國際的財產,您才會做決定,是這樣嗎?”
祁歡被一發發連珠炮彈似的提問逼的啞口無言,昨晚葉子特意提醒她準備的答案在臨場時全部忘了個幹淨,她瞥了眼默不作聲的宮域,收緊懷裏挽著的胳膊,嬌俏的撒嬌:“老公,我們又被離婚了,怎麽辦?”
宮域低頭,她說話時一雙水眸撲淩眨動,裏麵劃過水瀲的光澤,錯覺從前可愛的小白兔又跳了回來,本來平靜的心湖出現一絲悸動。
“老三!”宮域語無波瀾的喊了一聲。
一個黑衣黑褲帶著墨鏡的男人從他們身後閃了出來,對著兩人點頭示意一下,朝後一招手,立刻有七八個同樣裝扮的健壯男人跑了過來,分成兩撥護在兩個人身側,在大批記者中間開出了一條一米見寬的通道。
宮域對著祁歡璀然一笑,拉著下胳膊上挽著的小手握在掌心裏,牽著向前走去。
祁歡被他那一笑晃了神,一直到穿過人牆,會場大門將身後的嘲雜聲關在門外她才醒過來。
叮咚山澗水響般的古典音樂環繞在耳邊,她打眼望去,鋪著大馬士革米色地毯的宴會廳寬廣富麗,五米多高的房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垂水晶透明的流穗,正中央越兩人高的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瀲灩清輝。
人大概還沒來齊,三三兩兩分散在四周圍的沙發座椅上閑談碰杯,祁歡掃視一圈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見她對自己遙遙舉杯,點頭示意。
“等會兒好好演,有人找事兒給我反擊回去。”宮域突然在她耳邊說道。
欸?祁歡身子微微探前,歪著腦袋看宮域的表情。這是上戰場前給她打氣,宣告要給她當後盾的節奏啊。
宮域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用力一彈:“笨蛋!”
兩個人同時為這親昵熟悉的動作錯愕,尷尬的互相別過頭去不在看對方,祁歡心裏不爭氣的泛酸,吸了吸鼻子心裏恨聲的罵自己道:祁歡呀祁歡,人家一個動作你就冒酸水兒,這麽心軟懦弱,還怎麽變強保護自己和孩子,心不狠站不穩,從這一刻開始給我狠起來。
隨著自我催眠的話在心裏落聲,祁歡像是打了強心劑,蔫吧的狀態一掃而空,神清氣爽的抬頭挺胸,大方的目視前方,坦然接受四麵投放而來探究的目光,偶爾對視一眼,莞爾一笑。
宮域也感覺到她的變化,不知道她隱隱的戰意是對誰而發,在他眼裏,兔子再強,在他眼裏也是隻揮爪子跳舞的兔子,逃不過狼的手掌心。
洛明玉從對麵走過來就看到這對小夫妻各懷心思的對視,性.感的紅唇出言調笑道:“你們兩個是在家裏沒看夠,出來還這麽眉來眼去的,要羨慕死我們這些單身人士嗎!”
祁歡剛才就是和洛明玉點頭,本來準備先過去打招呼,沒想到她倒是先走了過來。
“明玉姐!”祁歡俏生生的喊了一聲,“你這麽漂亮還堅持單身,才是要急死那些心有所屬的單身男士呢。”
也許是明玉爽朗利落的性格讓人願意親近,雖然隻見過兩麵,祁歡卻很喜歡她。
洛明玉笑著捏了捏祁歡粉嫩嫩的臉兒,她也很喜歡這個跟她女兒一樣的小家夥,忍不住開她玩笑:“我的年齡都可以當你阿姨了還叫姐姐?”接著又說道:“那些心有所屬的可不單單屬意我一個,現在像你家小風這麽專一的男人可是絕種了,好好把握喔。”
“用不用把握,我都是她的。”宮域突然冷冷的出聲,心裏霸道的補充下半句,她也都是我的。
“撲哧——”洛明玉趕緊掩嘴才不讓自己笑的太破壞形象,瞧著旁邊疑似羞紅臉的祁歡說道:“天天麵對這麽個又冷又木的男人你不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