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可權
池邊坐著一個小男孩,約莫十歲左右,正專心致誌地釣魚。他穿著精致的錦袍,麵容白淨,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燕雲音正要繞過去,那孩子忽然身子一軟,竟直接栽倒在地。
“小公子!小公子!”
旁邊的丫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撲過去想要攙扶。
燕雲音見狀,立刻衝了過去。她蹲下子查看,發現孩子麵色青紫,呼吸急促,顯然是突發急症。
“讓開!”燕雲音推開那個丫鬟。
“你是什麽人?!”丫鬟警惕地瞪著她,“不許碰我家小公子!”
燕雲音顧不得解釋,迅速查看孩子的症狀。脈搏微弱,瞳孔渙散,這是心髒病發作的征象。
“他心髒有疾,現在發病了,再不救治就要沒命了!”
丫鬟還是不信:“你胡說什麽!我家小公子身體好得很!”
“讓開!”燕雲音一把推開她,開始給孩子做急救。
她先是按壓孩子的胸口,又掐人中穴,同時大聲喊道:“快去找大夫!快!”
丫鬟這才慌了神,連滾帶爬地跑去找人。
燕雲音繼續施救,她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孩子幾處要穴上施針。
約莫過了一刻鍾,孩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親……”他虛弱地叫了一聲。
燕雲音鬆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千鈞一發。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端莊優雅的婦人快步走來,身後跟著一群仆人和大夫。
“權兒!”婦人撲過來抱住孩子,眼中含淚,“娘親的心肝寶貝,嚇死娘親了!”
這婦人約莫三十出頭,容貌秀美,氣質溫婉,正是謝家二少爺的夫人溫書怡。
謝可權是她的獨子,平日裏寶貝得不得了。
“夫人,是這個女子救了小公子。”丫鬟指著燕雲音說道。
溫書怡這才注意到燕雲音,連忙上前道謝:“多謝姑娘救了我兒性命,不知姑娘芳名?”
“夫人言重了,奴婢燕雲音,隻是舉手之勞。”
溫書怡仔細打量著她,見她雖然穿著樸素,但談吐不凡,而且剛才施救時手法嫻熟,顯然很有本事。
謝家請來的大夫此時也趕到了,為謝可權把脈診治。
“大夫,我兒子如何?”溫書怡緊張地問。
老大夫搖搖頭:“小公子這是先天心疾,從脈象看已經有些年頭了,今日若非及時施救,後果不堪設想。”
溫書怡臉色發白,她從未聽說過兒子有心髒病。
燕雲音上前說道:“夫人,小公子這種病需要循序漸進地調理,不能急於求成。需要用特殊的藥方,慢慢調養才行。”
“當真?”溫書怡抓住她的手,“姑娘真能治好我兒子的病?”
燕雲音點頭:“奴婢不敢說能完全治愈,但至少可以讓小公子的病情穩定,不再發作。”
溫書怡大喜過望:“若是姑娘能治好權兒,我願出千金酬謝!”
燕雲音心中暗喜,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夫人言重了,奴婢隻是希望能幫到小公子。隻是這治療需要一段時間,奴婢恐怕要經常來府上為小公子診治。”
“那是自然!”溫書怡毫不猶豫地答應,“姑娘隻管來,我會吩咐下人好生招待。”
燕雲音垂下頭,掩飾住眼中的得意。
現在她總算有機會接近謝家了,查清父母死因的時機終於來了。
燕雲音將謝可權安頓好後,溫書怡親自送她出了內院。
“姑娘,權兒的病情如何?”
“小公子的病並不簡單。”
燕雲音壓低聲音,“夫人,恕我直言,小公子這不是先天心疾,而是中毒。”
溫書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麽?”
“是一種極其隱蔽的慢性毒藥,服用後會讓人心跳加速,氣血不暢,時間久了便會心髒衰竭而死。”
燕雲音觀察著溫書怡的反應,“而且毒性很溫和,平時看不出異常,隻有在激動或者勞累時才會發作。”
“但身體會越來越差。”
溫書怡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怎麽會這樣……權兒還隻是個孩子……”
“夫人,小公子平日裏的飲食起居都是誰在照料?”
溫書怡想了想,“主要是他的奶娘春桃,還有貼身小廝福來。”
“藥物應該是在日常飲食中下的,量很少,但時間很長。”
燕雲音頓了頓,“夫人,府中可有人與您不和?”
溫書怡苦笑一聲。
“姑娘有所不知,我在這謝家本就是個擺設。”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我本就無寵,府中大小事務都是一個妾室在管,我隻不過是個笑話罷了,連個管家的權力都沒有。”
燕雲音暗自搖頭。
看來謝家的水比她想象中還要深。
溫書怡隻是個可憐的棋子,連自己兒子被人下毒都不知情。
“夫人放心,我已經給小公子服了解毒的藥,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燕雲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調配的藥丸,每日一粒,能讓小公子的身體舒服些。”
溫書怡接過藥瓶,眼中含淚。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
“夫人客氣了,救人本就是應該的。”
燕雲音想了想,又道:“不過夫人要小心,既然有人想害小公子,說不定還會有後招。”
溫書怡點頭。
“我會加強權兒身邊的防護,絕不讓任何人再傷害他。”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傳來陣陣喝彩聲。
燕雲音抬頭看去,原來是騎射比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