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家門不幸!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她想象中,應該是柳如煙被玷汙後,哭天搶地,名節盡毀的場麵。可現在,這算什麽?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那個手持匕首的“柳如煙”,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那張臉時,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根本不是柳如煙。
而是……燕雲音!
燕雲音看著門口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將手中的匕首隨手一拋,匕首“奪”的一聲,精準地釘在了門框上,離沈知意的耳朵,不過三寸。
“二公子,二夫人,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燕雲音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整個屋子,死一般的寂靜。
火把的光芒跳躍著,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沈知意看著釘在耳邊、兀自顫動的匕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不是傻子,眼前這詭異的場景,處處透著蹊蹺。燕雲音為什麽會在這裏?這兩個地痞又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一臉無辜茫然的柳如煙……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身旁的顧清螢。
顧清螢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她看著燕雲音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隻覺得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完了。
她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
為什麽會是燕雲音?她怎麽會在這裏?
“大……大嫂子?”**的柳如煙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她看清屋內的情景,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抓住了被子,縮到了床角,“你們是誰?怎麽會在我的房裏?二公子,救我!”
她這番表演,恰到好處地將一個受驚弱女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燕雲音沒理會她,隻是將目光,淡淡地落在顧清螢的身上。
“二夫人,這深更半夜的,您帶著這麽多人來聽雨軒,是為了抓賊?”她明知故問,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可我怎麽瞧著,這兩位‘賊人’,倒像是您請來的客人?”
“你胡說!”顧清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我……我聽下人說有賊,才帶人過來的!我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給跪在地上的兩個地痞使眼色。
其中一個地痞稍微機靈點,立刻磕頭如搗蒜:“我們……我們是看這院子偏僻,想進來偷點東西,不關任何人的事!女俠饒命,公子饒命啊!”
“哦?偷東西?”燕雲音笑了,她走到那個被扒了外衣的地痞床邊,彎腰撿起那件衣服,在指尖掂了掂,“偷東西需要脫,衣服嗎?還是說,你們聽雨軒的賊,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異樣,在柳如煙和那兩個地痞之間來回掃視。
柳如煙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抓著被子的手,指節都泛著青白,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這一次,不全是裝的,而是真的感到了後怕和屈辱。
沈知意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幾乎要衝破天際。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是顧清螢的毒計!她要毀了如煙,毀了他的孩子!
“賤人!”他猛地轉身,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顧清螢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顧清螢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知意,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你打我?沈知意,你又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沈知意雙目赤紅,狀若瘋虎,他上前一步,揪住顧清螢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動她!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顧清螢,你好狠的心!你連自己未出世的侄子都想害!你的心是什麽做的?!”
“我害她?我就是恨不得她死!”顧清螢被他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披頭散發,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沒錯!人就是我找的!我就是要毀了她!我就是要讓她生下一個父不詳的野種!沈知意,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親口承認了!
沈知意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又想打下去。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老夫人由柳氏攙扶著,在幾個下人的簇擁下,拄著龍頭拐杖,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裏。
顯然,這麽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後院。
“祖母……”沈知意不甘地放下了手。
老夫人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屋內每一個人。當她看到那兩個跪著的地痞,看到衣衫不整的柳如煙,再看到狀若瘋癲的顧清螢時,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啊!”她將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把那兩個畜生給我綁起來!堵上嘴!關進柴房!還有這個毒婦!”
她指著顧清螢,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憤怒。
“來人!把二夫人給我帶回她的院子,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顧清螢癱在地上,麵如死灰,任由兩個粗壯的婆子將她架了起來,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眼看就要收場。
這時,一直沉默的燕雲音,卻忽然幽幽地開了口。
“老夫人,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的身上。
燕雲音走到老夫人麵前,福了福身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人,二夫人行事惡毒,固然該罰。可此事,是否有些蹊蹺?”
老夫人皺眉:“有何蹊蹺?”
“二夫人再如何愚蠢,也不會蠢到用自己娘家的管事,去找人辦這種掉腦袋的髒事。這豈不是明晃晃地把把柄送到別人手裏?”燕雲音不疾不徐地分析道,“而且,她前腳剛派人,後腳就大張旗鼓地帶人來‘抓賊’。這不像是要毀人清白,倒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