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戰
聽著馬匪老四的詢問,唐饒的臉上沒有什麽反應,連架起的長弓都沒有放下。
隻是淡漠的盯著馬匪老四,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不過唐饒能無視馬匪老四的詢問,卻沒有無視黃鶴那詫異的目光。
“黃中尉,我的事情事後在說吧,現在還是麵前的敵人要緊。”
“……行吧。”
黃鶴也沒有反駁,畢竟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
至於唐饒的身份,殿下鐵定不知道。
不然的話就殿下那不問出身,隻問才德的行跡,這唐饒早成錦衣衛指揮使了,殿下怎麽可能讓一個醞神修士做個小小的旗官!
帶著這樣的想法,黃鶴也調整好了自己的氣息,用體內的靈力止住了胸膛上的傷口。
而之前那些被吹散了的戰兵們,也在這時候趕了回來,正張著弓、搭著的箭矢對著那馬匪老四。
局麵一下子好像對那馬匪老四很不利了?
可真要如此的話,為什麽黃鶴一方修為最高的唐饒,卻還沒有對馬匪老四發起進攻呢?
已經調整好了自己氣息、短暫處理好自己傷勢的黃鶴,本來心裏麵也有這種想法。
但作為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黃鶴馬上就能猜到些什麽。
還有誰,隱藏在暗中嗎?
事實上黃鶴沒有猜錯。
在局麵短暫的僵住的時候,又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了眾人耳邊。
“不愧是神羿宗的人,感知就是敏銳啊。”
黃鶴一方的人聽到這聲音,都不由得順著聲音出現的方向看去,然後就見到了一個人影立於眾人上方。
黃鶴和戰兵們看到那來人的容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等人為什麽會被襲擊的原因了。
因為立於高空中的人,正是如今的新鄉縣令。
倒是唐饒看到那新鄉縣令背後若隱若現、好似大日升起的虛神,不由得凝重的說:
“陵陽宗,葉傾天。”
“哦?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可我好像沒聽說過神羿宗有你這麽一號人物啊。據我所知,神羿宗這一代,可沒有修成‘大羿射日圖’的弟子啊。”
葉傾天居高臨下的看著唐饒,尤其是唐饒背後,那若隱若現的,生得偉岸,好似在搭弓射箭的巨人虛神,眼神之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許凝重。
這陵陽宗和神羿宗算是老對頭了,光是看著唐饒修成的虛神“大羿射日圖”,這神羿宗最頂尖的觀想圖就能窺得幾分。
一個射日,一個宗門名稱以大日為名,宗門絕學更是和大日有幾分關係。
這兩個宗門的關係能好才是怪事。
更別說,這倆宗門的長老們,可沒少殺對方的人。
所以這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於是唐饒也沒有回葉傾天的話,搭在長弓上的箭矢化作數道流光,直奔高空的葉傾天而去。
葉傾天看著那些衝向自己的流光,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那些流光在靠近他周身的時候,轉瞬就被焚燒殆盡。
唐饒當然知道這試探性的進攻,是沒辦法對葉傾天造成什麽有效傷害的。
可麵前發生的這一幕,確實沒讓唐饒有點驚訝。
看樣子,這葉傾天的修為比唐饒想象之中的還要高啊。
“黃中尉,葉傾天交給我!這蕭瑞就交給你了!”
說著,唐饒就朝著遠方飛去。
葉傾天見了,輕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於是場麵上就留下黃鶴、一眾戰兵和被唐饒稱為蕭瑞的人。
蕭瑞看了眼黃鶴,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將長劍上屬於黃鶴的鮮血甩掉後就說道:
“在下陵陽宗蕭瑞,醞神後期修為,未請教?”
黃鶴將手中的大刀收到腰間的乾坤袋之中,又取出一柄長刀(關刀)緊握在手中。
“大炎秦王府中尉,道基巔峰修為,黃鶴。”
緊握長刀,黃鶴擺出一個架勢後也沒著急對著蕭瑞發起進攻。
畢竟沒搞清楚蕭瑞那能轉換人位置的能力的話,貿然發起進攻隻會讓黃鶴再添幾分傷,於對局不利。
而且黃鶴想起殿下曾對他說過的,屬於黃鶴自己獨特的天賦或者能力,黃鶴也不著急對著蕭瑞發起進攻。
而是調動自己體內的靈力,一邊戒備著,一邊偷摸的調動著戰兵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和血氣。
蕭瑞見到這一幕,也沒對黃鶴發起進攻,而是好奇的對著黃鶴問道:
“這就是你們這方界域,戰修在道基境所掌握的手段?還挺奇特啊,居然可以調動他人的殺氣和血氣,有意思。”
“你既然知道,那為何不阻止我?”
黃鶴自然注意到蕭瑞話中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他更好奇,明明蕭瑞知道他在做什麽,可卻為何不阻止他呢?
對於黃鶴的疑惑,蕭瑞就笑著做出解釋:
“我一個醞神打你個道基,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我需要戒備什麽?光是釋放體內的靈力我就能壓死你,你有點太過高看你自己了啊。”
“再說了,我還是挺好奇,你們這方界域戰修們的手段,來吧,讓我見識見識。”
蕭瑞說著,直接朝著黃鶴張開了自己的雙手,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黃鶴見了,心裏也沒氣,不說在交戰時輕易被敵人的語言給激怒是一件十分傻缺的事情。
就蕭瑞說的話,確實是事實。
一個醞神後期打道基巔峰,道基修士還不知道醞神修士有著什麽手段,虛神又有何種神異,醞神修士戒備道基修士了,才是真的笑話。
所以黃鶴也沒惱,他隻是快速的聚集著戰兵們的各種氣。
然後宛如一隻餓狼一般盯著蕭瑞。
隻要一擊!隻要自己能給這蕭瑞添上一道傷口!那麽自己不是沒有掙紮的能力!
想著,聚集了自己所能掌控戰兵的殺氣、血氣的黃鶴,長呼一口氣之後。
雙眼迸發出精光,手中的長刀被他所掌控的殺氣和血氣纏繞,化作實質性的血紅氣息。
朝前踏出一步,黃鶴就高舉手中的長刀,狠狠的朝著蕭瑞斬了出去。
如血的刀芒飛出,以肉眼都察覺不到的速度飛向蕭瑞。
而蕭瑞麵對黃鶴的這一擊,卻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