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抓賊
丫鬟害怕中又帶著一絲興奮:“夫人,聽說昨夜花廳那邊的庫房遭了賊,現在顧小姐正帶著人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搜呢。”
宋夫人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明明隻拿了不起眼的幾件東西,怎麽這麽快就東窗事發了!
她語氣有些飄:“為什麽在府裏搜,遭了賊不應該報官嗎?”
丫鬟答道:“已經找官府的捕頭來看過了,說是家賊,被偷的東西很可能還在府中,現在整個府邸都被圍了起來,一間一間地找呢。”
宋芷柔走了進來,她神色萎靡,還沉浸在昨晚的打擊中,也裝不出善解人意的樣子來:“顧傾城也真是的,昨天若不是她非要炫耀,東西也不會丟,現在搞得整個府裏烏煙瘴氣的,王爺居然也由著她折騰。”
宋夫人心髒狂跳,壓根沒心思接話,她下意識摸了摸被子裏被捂熱的錦盒,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來:“我知道了,小翠,去給我打洗臉水,芷柔,你這臉色太差了,將我箱子裏的那盒玉顏膏取出來擦擦,別讓別人看了笑話。”
將這兩人打發走,宋夫人在屋子裏抱著盒子急得團團轉,這些東西要是被找到了就完蛋了,可是究竟藏哪裏比較好呢。
轉來轉去,還真讓她想到了一個地方。
她可以將這盒子扔進後花園中的那條湖裏,等到風頭過去後再將東西給撈出來。
隻是在她正要出門的時候,院門一下子被打開,顧傾城領著一群人趾高氣揚地站在門外。
宋夫人心髒漏跳了一拍,連忙將盒子藏進了櫃子裏。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擺出一副被人攪擾了好夢的樣子來。
“幹什麽幹什麽,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宋夫人,昨晚我帶到府裏的珍玩丟了幾樣,現在要在各處搜查一下,還請你通融。”
宋夫人聲音拔高:“你這是懷疑東西是我偷的嗎?”
“憑什麽,那東西又不是我拿的,你憑什麽搜我的屋子!”她往前一站,堵在門口,擺足了長輩的架子。
“不行,你把王爺叫來!我好歹也是王爺的長輩,讓你一個小輩帶著人在我屋子裏闖,將來說出去,我的麵子往哪裏擱!”
“姨母。”祁宴緩緩走上前,“下令讓人搜查全府的人,是本王。”
“殿下,你就這麽由著這個女人這麽欺負我們娘倆嗎?”宋夫人雙眼含淚,活像是受了天下的委屈。
祁宴輕輕歎了一口氣:“本王下這命令,隻是為了肅清府內風氣,顧小姐的古玩玉器在自家放得好好的,偏偏到王府一日就被盜,內賊如此猖狂,若不抓住,今後府內豈不是人人自危?”
其他下人紛紛點頭附和:“奴才前幾日丟了五兩銀子,不會也是被這賊給拿了吧。”
“還有我的銀釵,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呢。”
“一想到身邊有個賊,奴婢睡覺都不安穩。”
“今日偷珍寶,誰知道明日偷什麽,咱們管庫房的總不能日日睜著大眼盯著吧。”
“宋夫人。”顧傾城循循善誘,“我也不是來搜您的屋子的,而是來幫您洗清嫌疑的。您想想,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搜了個遍,唯獨您這兒不搜,傳出去別人會怎麽想?我這也是為了你的清譽啊。”
看著麵前這些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宋夫人氣得胸口疼。
“娘。”一直不說話的宋芷柔突然開口道,“他們要搜就讓他們搜吧,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夫人狠狠剮了宋芷柔一眼,她怎麽會有這麽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
宋芷柔卻被瞪得很委屈,她這話有錯嗎?
顧傾城給白芷使了一個眼色,白芷立馬心領神會,大聲道:“既然這樣,那奴婢們就冒犯了。”
說完一群丫鬟們急哄哄地往屋裏衝。
“站住,誰準你們進來的!”宋夫人急得張開手去攔,卻怎麽也攔不住。
“都是我的東西,你們誰也不許亂翻!”
進屋的丫鬟們手腳十分麻利,每每檢查過什麽地方,就將翻亂的東西恢複成原樣。
宋夫人做賊心虛,視線頻頻瞟向櫃子。
顧傾城一直在觀察宋夫人,見狀,她對白芷道:“那邊的那個衣櫃是不是還沒有檢查。”
宋夫人一顆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白芷走過去,拉開了櫃子,她將裏麵的被褥取出來,挨個抖一遍,就在抖到最後一床被子的時候,裏麵夾帶著的一個錦盒突然掉落了出來。
白芷撿起來,打開一看,立馬叫了出來:“小姐,是東珠,找到東珠了!”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立馬聚集到麵如死灰的宋夫人身上。
東珠,居然在宋夫人屋裏找到了。
宋夫人,就是偷東西的賊!
“娘。”宋芷柔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
感受到四麵八方匯聚過來的視線,宋夫人身體微微顫抖,卻猶自強撐著道:“這顆東珠明明是我從家裏帶來的,你總不能因為丟了一顆東珠,就強行說我偷了你的吧。”
顧傾城款款上前,將錦盒拿在手上:“宋夫人你可能不知道,之前為了好看,我讓工匠在每一隻錦盒的內部都雕刻了梅花徽記,這徽記由我本人設計,乃顧府獨有。”
她將東珠拿出來,將錦盒內側的梅花徽記拿給大家看。
“宋夫人,你家的東珠,怎麽會放在我家的錦盒裏?”
宋夫人嘴唇微微發抖:“我不知道,這錦盒不是我的,這東珠也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放在這裏的。”
顧傾城搖了搖頭,為了脫罪,都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宋夫人,你把手打開。”
宋夫人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識地照著顧傾城的話去做。
兩雙保養得宜的手,套著幾隻碩大的金戒指,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你們仔細看,宋夫人的手上,是不是有金粉的痕跡。”
有丫鬟好奇地湊上去看,果然在宋夫人的指縫裏發現了些許金粉,閃著微光。
顧傾城勝券在握:“我還在自家的東珠上,灑了金粉。”
宋夫人昨夜盜走了東珠後直接躲進了被子裏,在黑暗裏把玩了半天,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手上沾了什麽。